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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華景聽說餐廳就在〝東景〞便想著距離這里一定不遠,所以就算她們的得利卡不夠豪華舒適,但幾分鐘的路程應該還不至於委屈了他們,於是在翁青云與翁仙波都不反對的情況下,便提議開她們的車去餐廳,省得他們還要花時間跑一趟。
然而,胡昭良剛一張嘴卻倏地又閉上了,并隨即轉頭看向胡隨良,見他抿著嘴不說話,顯然他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胡致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兩個堂弟怎麼不應聲?
「呃…」他正要開口說由他來開車,腦中卻突然閃過胡昭良之前說的話,她們的車是四輪傳動、手排檔!
一時間他只覺進退兩難,因為他當初為了考駕照學過手排檔,但拿到駕照之後基本上就再沒碰過了。
翁華景將三個人的反應全都看在眼里,并且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不然胡昭良上次看到她們的手排得利卡也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不過,」她的口氣隨即一變,轉而說道:「我們對這里還不太熟,要麻煩你們報路。」她搭好梯子讓他們下臺。
「沒問題。」胡昭良立刻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從診所出來,胡昭良與胡隨良打算等車開走就要去把隔網移到原來的位置上。
「不用動了,」翁青云阻止道:「每次都要移來移去太麻煩了,圍在入口那里就好。」
「明天我們把這里整理一下,這樣就可以停兩臺車,如果我們沒上來,兩個車位就都給你們用。」翁華景笑著對他們說。
她與翁青云、翁仙波商量過了,與其圍著空地不讓人占用,還不如賣個人情給胡家人。
「哦?那真是太好了,明天讓小良給你們幫忙,他明天休診。」胡致良直接把胡隨良派給她們做苦力。
「嗯。」胡隨良爽快地點頭應了。
「那我們就先謝謝啦!」翁華景欣然接受他的提議,反正地整好了他們也受益。
「上車吧!」翁仙波打開了車門的中控鎖。
胡隨良要給翁仙波報路,於是翁華景便讓出了副駕駛座,與翁青云一起去坐被她們放了東西的第三排座位,而把第二排座位讓給胡致良與胡昭良。
翁仙波坐上了駕駛座,把背包收進了置物箱,接著把鑰匙cha入啟動引擎…
「男子漢…有什麼通好計較,有什麼通好怨嘆…」
車廂內猛然響起充滿男子氣慨的歌曲,音量與歌曲本身把胡家兄弟嚇了一大跳!
翁仙波正伸手拉安全帶,倏地聽到她們故意放大音量想要振奮心情的歌曲,趕緊七手八腳把音量轉到底…
「嘿嘿,對不起,太大聲了。」她難為情地朝胡隨良笑了笑。
「沒關系。」胡隨良的神se鎮定如常,但他正在系安全帶的動作卻停滯不動。
胡昭良與胡致良震驚的表情在男歌手的歌聲嘎然而止的時候恢復了正常,然後繼續手上系安全帶的動作。
這三姐妹對歌曲的喜好似乎與一般nv生不太一樣,是三兄弟此時共同的心聲!
翁仙波開了車燈、放下手煞車、排入倒車檔,一邊注意著右後方的路況,一邊緩緩地將車倒出停車位,看著後方沒有來車,隨即換檔加速駛入了外側車道…
胡隨良看她一連串熟練地換檔c作,車身穩定得宛如自排車,心情便也從驚訝、擔心轉換成了佩服與信任,甚至也信服了她是真的會開大貨車!
雖然從這里一直到交流道就只有直直一條映仙路,沒有任何橫向的岔路,但翁仙波還是瞄了旁邊一眼,不是要報路?
「過交流道往東景科技園區走,過了東霖商務中心右轉,合園餐廳在右邊五十公尺。」胡隨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很快地報上路徑。
「東霖商務中心,過了再右轉…」翁仙波按自己的邏輯記下路徑。
胡昭良見他們已經車行平穩地上路了,便轉頭問道:「你們今天晚上住哪里?」
「我們訂了東景旅店。」翁華景提高聲量回答。
胡昭良一聽到旅館名字就皺起了眉頭,旁邊的胡致良乃至於坐在副駕駛坐的胡隨良也露出同樣不以為然的表情。
「你們為什麼不住假日飯店?」胡昭良接著問道。
「東景旅店離我們那里最近。」胡致良替她們解釋了選擇的原因。
「沒錯,」翁青云嫌棄道:「假日飯店太遠了。」
這間〝映仙假日飯店〞不但位在東景科學園區西邊的市區邊緣地帶,映仙路的西端盡頭,而且房價b其他的假日飯店都要貴,她們雖然不是住不起,但既然有便宜又近的誰會去選又貴又遠的!
「嗯,假日飯店雖然遠一點,但是b較安靜。」胡致良含蓄地建議她們換旅館。
翁華景與翁青云互看一眼,兩人都聽出他語帶玄機。
這時,胡昭良追問道:「你們付訂金了嗎?」
「沒有,東景旅店的人說不用付訂金。」翁華景回答。
「那吃完飯我們去假日飯店,我們出面幫你們訂房
可以打折。」胡昭良替她們做了決定。
翁青云想要說不必,卻被翁華景按住了手臂,讓她別開口,并朝她微微搖了搖頭,并用嘴型示意她等一下再說。
翁青云聽話地沒開口,胡氏兄弟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她們打算怎麼利用兩層樓的空間,車內的氣氛才再度活絡了起來。
盡管時間還沒到晚餐的尖峰時段,但合園餐廳里已經坐了六、七成的客人,而且每一桌都有一鍋熱騰騰的火鍋。
三姐妹聞到伴隨著酸白菜氣味的濃郁r0u香,頓時覺得口齒生津、饑腸轆轆,胡氏兄弟也一樣,因此他們的酸菜白r0u火鍋端上桌,胡致良一聲開動,六個人立刻不客氣地開吃,誰都沒時間開口說話。
「嗯…這醬料調得好,好香!」胡致良連吃了好幾口之後,這才有空夸贊翁仙波的手藝,今天的沾醬都是由她代勞調出來的。
「我們以前都暴殄天物了,呵呵呵。」胡昭良自嘲地笑看胡隨良,他點頭表示同意。
「想吃什麼就點,別客氣!」胡致良怕三姐妹不好意思。
翁華景咽下口中的食物,笑著應道:「嗯,好,我們不會客氣的。」
翁青云與翁仙波只是閉緊了嘴巴笑著點頭,因為她們的嘴正在忙著g活。
胡隨良注意到,三姐妹進食的速度很快,但用餐的儀態、規矩卻很好、很自然,一看就是從小受到良好教養的成果,是誰教導的?
他邊吃邊思忖著…
她們從來沒有提起過她們的父母、長輩、親戚、家庭,彷佛她們家就只有她們三個人,但如果真的是孤兒卻又不太可能繼承花林地這麼一大片土地和兩個店面…
再說三姐妹的學歷,翁華景沒說自己的學歷,但聽起來像是學商的,翁青云走的是技職,四技畢業,翁仙波不知是高職還是五專,因為她說的是餐飲管理〝科〞,而不是系…
從她們受的教育、穿著、開得利卡廂型車、租房子做生意的生活方式…,說實話不太像是出身富貴的樣子,但若說出自低層社會,卻又應該不會有她們這樣的應對進退與見識…
最後,他暗自搖了搖頭,太多地方讓人想不透,這翁家三姐妹就像是個謎團!
人多吃火鍋最開胃,因此他們接著又加點了一份酸白菜,兩份的r0u、豆腐及青菜,餐廳領班及經理先後來和胡家兄弟打招呼,并且招待了兩道餐廳的特se小菜,而正當他們吃得不亦樂乎之際…
「齁!你們跑來這里吃火鍋也不招一下!」胡冰玉出現在胡隨良身邊,伸手就往他及旁邊胡昭良的背上拍。
胡昭良差點把豆腐喂進鼻子里,沒好氣地嗆她道:「誰讓你到處亂跑!」
三姐妹聞聲抬頭看去,發現是胡冰玉…
「哦?華景是你們啊!」胡冰玉看見面對門口的哥哥們就沖過來興師問罪了,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楚其他的人是誰。
「是啊,」翁華景笑著應道:「胡醫生帶我們來這里吃酸菜白r0u鍋。」
「就你一個?」胡隨良放下筷子問胡冰玉。
「還有秦振陸跟媛媛。」胡冰玉指了指站在過道上的一男一nv。
胡家兄弟朝他們點了點頭,胡隨良知道其中的媛媛,是胡冰玉的si黨。
胡致良對胡冰玉說道:「看你們要不要一起坐?不過,我們已經吃了一半了。」
「那有什麼關系,一起坐!」胡冰玉只要有哥哥出錢就好,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沒那麼多講究。
於是,他們桌上有添了三把椅子,胡致良又加點了一些菜。
胡冰玉介紹了她的大學同學王筱媛與學長秦振陸給大家認識。
「他們兩個在東景科技園區上班,所以我們有空就會約了見面。」胡冰玉接著說道。
她接著又介紹了胡家兄弟,然後輪到翁家姐妹時,她便以鄰居的身份介紹了她們。
「翁華景…青云、仙波…,你們是不是讀維佑小學的?」秦振陸若有所思地看著姐妹三人。
「嗯。」翁華景與翁青云坦然承認,其實她們聽到秦振陸的名字就已經記起來他是誰了。
翁仙波茫然地看著兩個姐姐,她確實是讀維佑小學的,但對眼前這個人卻完全沒有印象。
「你不是去法國了?」秦振陸驚奇地看著翁華景。
「我去了不到一年就回來了。」翁華景淡然地回答。
「你們是同學啊?」胡冰玉看向秦振陸,臉上的表情有著一絲不自然。
「她們兩姐妹是我妹妹的小學同學,跟我妹很要好,以前常去我家玩,還帶著b0b0一起。」秦振陸笑看了一眼翁仙波,當年跟在姐姐身後的小丫頭如今也亭亭玉立了。
胡家三兄弟專注地聽他們對話,只覺得那一聲〝b0b0〞叫得可是有夠親熱!胡隨良看向翁仙波,她的反應卻不是很熱絡,顯然她對這個自作多情的家伙沒什麼印象了。
「書毓好嗎?」翁華景不得不關心一下老朋友。
「她好得
很,」秦振陸笑著回答道:「她去美國讀研究所,今年拿到了碩士學位,前一陣子找到了工作,她想留在那里工作一段時間再說。」秦振陸回答。
「那她一定高興si了。」翁青云替好友能如愿以償感到高興。
「可不是,玩得樂不思蜀!」秦振陸想到熱ai自由、人來瘋的妹妹就搖頭。
「你們呢?」秦振陸的話問出口就後悔了,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我們很好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翁華景不以生活條件b不上別人為憾。
「那就好。」秦振陸松了一口氣。
這時服務生端來了加點的菜,胡冰玉便招呼大家吃飯,秦振陸與翁家姐妹的敘舊談話也畫下了句點。
秦振陸與翁家姐妹的談話雖然結束了,但余波卻在每個人的心中danyan。
胡冰玉熱情地招呼大家用餐,b平時的表現更為活躍,尤其對翁仙波照顧有加,時不時地給她夾菜、夾r0u、夾豆腐…,讓翁仙波受寵若驚!
這一趟,胡冰玉又給她夾了一塊五花r0u。
「謝謝,我已經吃很多了。」翁仙波對她的殷勤有些招架不住。
「阿玉你自己吃就好。」胡隨良看不下去了。
「是啊,我們剛才已經吃到半飽了。」胡致良也替翁仙波解圍。
「讓她自己來才有吃火鍋的樂趣嘛。」胡昭良覺得她今天的行為有些過了。
「唉呀,我就怕她不好意思嘛!」胡冰玉為自己的行為辯駁。
「你太熱情會嚇到人家啦!」胡昭良提醒她。
「好嘛,」她轉頭對翁仙波說:「b0b0你想吃什麼自己夾,別客氣啊!」
翁仙波趕忙說好。
翁華景盛了一碗湯,放在桌上等它涼。
「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還有一間叫〝仙客旅棧〞,這間怎麼樣?」她問坐在旁邊的胡致良。
「嗯…」胡志良想了想,說道:「這間是新開的,還沒聽人說好或不好。怎麼,你們不喜歡假日飯店?」
「那麼遠而且太貴了。」翁青云直接替翁華景回答。
「不然等一下我們陪你們去那間仙客看看,然後你們再做決定。」胡致良堅決不贊成她們住東景旅店。
這一頓豐盛的晚餐最後是由胡致良付帳,大家向他道謝之後,胡冰玉與王筱媛搭秦振陸的車離開,其余六人則原班人馬坐上得利卡,往回行駛直奔〝仙客旅棧〞,距離花林地第二近的旅館。
「歡迎光臨!」柜臺值班人員看見有人進門,立刻起身笑臉相迎。
「有三人房嗎?」胡致良上前詢問。
翁華景剛準備開口就聽胡致良已經問了自己要問的話,便只能把嘴闔上。
「三人房…」nv職員掃了六個人一眼,問道:「有,請問要幾間?」
「一間,不過我們想先看一下房間。」胡致良提出要求。
隔了一下,一位男職員過來帶他們去參觀位在三樓的三人房。
房間的格局與布置都很普通,浴室就在門邊,房間里衣櫥連著電視柜,旁邊放著一張書桌、兩張單人沙發,對面并排著三張單人床。
胡家兄弟覺得空間有點局促,但三姐妹顯然不這麼認為。
「挺好的。」翁華景很滿意,翁青云與翁仙波也跟著點頭,覺得房間的設備看起來很新。
「有附早餐嗎?」胡昭良問男職員。
「有的,」男職員介紹道:「在一樓咖啡廳,早上七點到十點提供免費自助早餐,如果不是住房的客人用餐,每位費用是兩百八十元再加一成服務費。」
一行人回到一樓柜臺,翁華景問了房價,覺得還能接受便辦了入住手續,她們要住兩個晚上。
胡昭良與胡致良正好站在翁華景左右兩邊,看她填寫了三個人的出生年月日,兩人不覺心頭一跳,她與翁青云只差三個月?!難道不是親姐妹?!
手續辦妥,翁華景與翁青云還是隨車送胡家三兄弟回家,因為她們不放心翁仙波單獨開車,畢竟這里對她們來說還很陌生。
途中經過東景旅店,翁青云忍不住問道:「這家東景旅店有什麼不好嗎?」
「這間旅館的風評不好。」胡致良回答。
「噢。」翁青云想到幾種可能,不過反正她們不來住就不用提了。
「你們明天有什麼安排?」胡隨良問翁仙波。
「我們要整理停車位,然後去買材料。」翁仙波回答。
「什麼材料?」胡隨良不知道她們要買什麼東西?
「就是油漆、地板這些的,我們三樓要用的。」翁仙波很快地看了他一眼,口氣很興奮。
「你們不是包給陳老板做了?」胡昭良聽著他倆的對話,聽到她們要買這些東西便覺得奇怪。
「沒有全部,」翁華景解釋道:「我們只有三個星期的時間就要搬上來了,但是屋子的電還沒恢復沒辦法趕工,所以他只能幫我們先翻修好一間浴
室,三樓我們就自己動手,反正只是油漆和鋪地板,換個燈而已。」
〝反正只是油漆、鋪地板、換個燈而已〞!這句話對胡家兄弟打擊不小,他們可是一樣都沒做過,誰也不敢開口說要幫忙…
「是順著這條路一直上去嗎?」翁仙波看前面是往山上社區的路。
「第一條岔路往右邊走。」胡隨良趕緊回神指路。
岔路右邊是別墅區,全都是雙并三層樓的別墅,其中第三棟的左右兩戶分別是胡昭良與胡隨良的家,胡仲敏夫婦與長子同住,也就是胡昭良家。
「胡大哥,那你呢?」翁青云問胡致良。
「我在這里下車就好,我家就在前面。」胡致良指了指前方。
翁仙波將車停在胡隨良家的門口,讓胡致良可以少走幾步路。
胡家兄弟下車之後便往墻邊站,看著翁仙波輕輕松松調轉了車頭,然後循原路回去。
胡昭良放下揮別的手,卻一掌拍在胡隨良的肩頭。
「看看人家,一次就調頭成功了!」他調侃胡隨良的開車技術。
「手排檔!」胡致良補一槍。
「下次路邊停車別叫我。」胡隨良立刻反制。
「我是怕你太c心好嗎!」胡昭良g住他的脖子。
看著兩個堂弟玩鬧,胡致良的心思倒是飄遠了。
「華景和青云是親姊妹嗎?」胡致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也看到啦?」胡昭良松開胡隨良,說道:「我之前看過青云的生日,剛才看見華景填她自己的生日才發現她們同年卻只差三個月!」
「上次問,她們說是親姐妹。」胡隨良說道。
「應該是不同媽生的。」胡昭良認為這是三個人長得不太像的原因。
「維佑小學…」胡致良聽說這所私立小學的學生非富即貴。
「她們小時候的環境應該很不錯。」胡隨良認為一定是家里發生了變故,然後才讓她們遠離了富裕的生活。
胡隨良回到家,父親胡衍越與母親許麗娟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他打完招呼正準備上樓回房間,許麗娟叫住了他。
「她們今晚住仙客旅棧?」許麗娟關心地問起了翁家三姐妹。
「嗯。」胡隨良不用猜都知道是胡冰玉多嘴了。
「她們什麼時候搬過來?」許麗娟接著問。
「三個星期之內。」胡隨良回答。
「三星期?那時間也不多了,來得及嗎?」許麗娟知道那屋子已經快十年沒住人了,重新整修應該很費事,她看了老公一眼,要求發表贊同的意見。
「她們住的地方打算自己動手,反正只是粉刷、鋪地板,換個燈而已。」胡隨良直接轉述了三姐妹的話。
「哦?她們自己動手?」這個回答g起了胡衍越的興趣。
「她們會?」許麗娟持懷疑態度。
「她們…,大概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她們的。」胡隨良對她們的本事很服氣。
※※※
一早七點半,胡隨良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診所,卻發現三姐妹竟然已經快把停車位上的雜草清完了!
「早!」翁仙波看見胡隨良過來,立刻興高采烈地跟他打招呼。
「早。」胡隨良詫異她們是多早就來了?!
「好多地方都裂了,我想要打掉重鋪。」翁華景看著水泥鋪面上的裂縫覺得很礙眼。
胡隨良看著角落已經破碎的水泥塊,點頭道:「嗯,是該重鋪了。」
「鋪透水磚吧!環保!」翁青云抬起頭說道。
「好啊!好啊!」翁仙波大聲呼應。
大家說完話又低下頭去,繼續接著拔草,胡隨良戴上手套開始拔靠近往山谷入口格網處的雜草。
當他們把拔起來的草及垃圾裝袋的時候,胡昭良與胡致良也來了。
「這麼快就清完啦?!看起來清爽多了!」胡昭良驚訝地望著乾乾凈凈的空地,看起來b原來要大多了。
「我來的時候,她們就快要清完了。」胡隨良據實以告,不居功。
「這水泥得修了。」胡致良用腳踩了踩破裂的水泥塊。
「她們打算要重新鋪透水磚。」胡隨良說了她們的決定。
「你們不會想要自己做吧?」胡昭良深怕她們又說要自己來。
「如果能借到電鉆…」翁青云思索著哪個同學有工具…
「碎石不好處理,還是找人做b較好,到時候我們出一半的錢。」胡致良試圖打消她們自己動手的念頭,不然他們兄弟是要卷起袖子幫忙呢?還是在旁邊給她們倒水遞茶呢?那個畫面實在…
翁青云聳了聳肩,說道:「算了,就找人做吧!」
他說的沒錯,打下來的碎水泥塊要處理也是個麻煩,她還不想把垃圾倒進自家美麗的山谷里。
看他們把雜草及垃圾都裝進了米袋,胡昭良便上前與胡隨良、翁青云、翁仙波一起把這些米袋都放進了格網內側暫時堆放。
「你們吃早飯了嗎?」胡致良問翁華景。
「還沒,我們出發的時候旅館的早餐還沒開始。」翁華景仰起頭回答。
胡致良一想,那就是她們不到七點就出發了!
「你們起得好早!」他以為她們換了地方所以睡不好。
「呵呵,」翁華景笑了笑,說道:「今天已經不早了,我們平常四點就起床了。」
「四點?!」胡致良沒想到做早餐生意必須起這麼早。
「嗯,」她不以為意地說道:「不然就來不及六點準時開門營業了。」
「你們做早餐多久了?」胡致良的口氣像是在聊天。
「三年,」翁華景神se輕松地回答道:「我們三個從學校畢業就開始做了,之前因為白天要上課,所以就只能在夜市賣小吃。」
「你們…家里…」胡致良yu言又止,因為他實在很想知道她們家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讓三個nv孩子小小年紀就必須自力更生。
翁華景想著他們的人品不錯以及信任〝醫生〞的本能,她便也沒了顧忌,至於會不會看不起她們,無所謂…
她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們三個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爸嗜好很多,八年前在賽車事故中過世了。」
「我媽是職業攝影師,除非她通知我,不然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青云的母親是模特兒,不過她在我們小學畢業那年過世了。老實說,我和青云都不記得自己的媽媽了,只記得仙波的媽媽,她是個歌手,在郵輪上工作,所以并不常在家,三年前,她嫁給了一個巴西歌手!」她簡單扼要地交代了三個人的身世。
「花林地和這兩棟房子是我們繼承了祖父翁明通的遺產,他今年七月初過世的,也許你聽說過他。」她最後補充道。
翁華景告知了她們的來歷,報上了祖父翁明通的名號,胡致良立刻就想到了一個人!
「華光集團翁明通?!」胡致良當然聽說過這位地產開發商。
「嗯,就是他。」翁華景露出一副你猜對了的表情。
「原來…」胡致良一時無法消化這個消息。
「你說了什麼?把人嚇成這樣!」翁青云問翁華景,她走過來就看見胡致良滿臉震驚的呆樣。
「沒什麼,就是說了我們的來歷!」翁華景無辜地聳了聳肩。
「餓了,回旅館吃早飯吧!」翁青云也不介意讓他們知道自家的混亂,反正事實就是如此。
「走吧,」翁華景笑著說道:「我們請你們吃早飯,保證九點半送你們回來!」她覺得心情特別輕松。
大家去診所里稍事梳洗,然後便登車出發,今天開車的人換成了翁青云。
只不過,翁青云開車一向快且猛,胡家兄弟三人的臉se都有些不自然了。
「你開慢一點,車上有別人…」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翁華景小聲提醒她。
「噢,我忘了…」翁青云捉狹一笑,放開了油門。
中午休息用餐的時候,胡致良關起研究室的門,將翁華景早上說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胡昭良與胡隨良。
「翁明通的孫nv?!」胡昭良與胡隨良驚訝地互看一眼,隨即又同時看向胡致良。
「嗯,」胡致良點頭道:「她們父親應該就是翁明通最小的那個兒子。」
「翁存…什麼…」胡昭良一時想不起那人的名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翁存仁,」胡致良神se凝重地說道:「他是在參加法國業余賽車的時候出事的,保險公司對他的si因提出了質疑,懷疑他是因為服藥過量致si而不是車禍事故致si。」
他對這件事有印象,因為當時保險公司提出了翁存仁有長期服用中藥的紀錄,所以運動員使用中藥的問題又被提出來討論了一番。
「是不是後來他老婆為了保險理賠金還跟翁家翻臉?!」胡昭良想起彷佛有這麼一個後續的新聞。
「嗯,好像是因為保險的指定受益人不是他老婆…,我不太記得了。」胡致良搖了搖頭。
「那…」胡隨良若有所悟地說道:「不就是b0b0的母親?!」
「不然你以為是誰?」胡昭良睨了他一眼。
「她們的事情我們三個知道就好,都別說出去。」胡致良提醒他們。
「當然。」胡昭良自認知道輕重,不是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人。
「嗯。」胡隨良應下了。
研究室里隨即靜了下來,只剩下吃便當的聲音,氣氛有一些壓抑。
在胡家三兄弟談論著翁家三姐妹的同時,三姐妹才剛從專門賣建材、家俱的賣場出來。
她們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b較了油漆的顏se與質感、地板的種類與紋路、燈具的樣式,并且記下了她們中意的品牌、型號、規格與價格,以及需要的工具與耗材,然後她們打算找個地方坐下來計算數量,并列出采購清單,當然還要核算總金額。
翁華景提議去樓下的美食街吃午餐,翁青云與
翁仙波沒有意見,於是她們各自買了豚骨拉面、海南j飯及紅燒牛r0u面,然後一起分著吃。
「這牛r0u面不怎麼樣。」翁青云吃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了。
「你嚐嚐這個,味道不錯。」翁華景推薦海南j飯。
「香料太多。」翁仙波搖頭扣分。
「這拉面還可以,湯頭沒加味jg。」她推薦豚骨拉面。
「我看我們小食堂乾脆整天賣早餐算了,年輕人說不定會喜歡!」翁青云忽然改變了話題。
「加兩、三種像是咖哩飯、j腿飯、排骨飯之類的選項吧。」翁華景提議。
「我想加上草仔粿、碗粿和油飯。」翁仙波想盡情地利用心ai的廚房。
「嗯,我們還得要找一個洗菜的人才行。」翁華景計算人力需求。
「最好能用像阿嫂那樣的。」翁仙波希望能幫助到需要幫助的人。
「你放心,哪里都會有苦命人的!」翁青云一直都認為苦命是自找的,很是不以為然。
飯後,三姐妹列好了采購清單,總金額在預算之內,於是就回到賣場開始采買,打算將材料一次備齊,等她們搬上來就可以直接開工了。
她們開車回到花林,卻發現早上剛清理出來的停車位被人占用了,停了兩輛轎車!
「這都什麼人啊!」翁青云十分不爽。
「我去問映仙堂,看是不是他們診所的車。」翁青云說著就下了車。
「我先停在路邊把貨卸下來。」翁青云不想浪費時間。
診所的柜臺職員已經都認識翁家三姐妹了,因此翁華景一進門,她們便笑著跟她打招呼。
翁華景說明來意,一位職員立刻陪她出去看車,并直接告訴她兩輛車都不是診所醫生或員工的,但有可能是病患的車。
「對不起,我們馬上找車主,請他們把車移開!」職員也知道那是翁家的地。
「麻煩你了。」翁華景客氣地道謝,畢竟亂停車的人又不是她。
找車主的事驚動到了正在看診的胡致良,他通知在樓上研究室的胡隨良下來處理。
最後終於找到了兩位車主,其中一位年長者對職員惡言相向,態度極為惡劣,讓眾人直皺眉頭,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翁華景帶著妹妹做了幾年小生意,什麼樣不講理的人沒見過?根據她的經驗,對付這種人就必須b他更不講理、態度更強y,不然解決不了問題。
於是她雙手cha腰站了出來,雙眼直視著那老頭,兇悍地說道:「那我有寫說歡迎你停車嗎?有嗎?誰看到了?站出來啊!我現在就跟他對質!」
她的個頭不高、身材窈窕,但說話鏗鏘有力,氣勢十足!
原本態度傲慢、囂張的老頭子瞬間熄火,帶著驚恐的目光看著他眼前的母老虎!
包括三位胡醫生在內的圍觀群眾也被翁華景的強悍態度給嚇了一跳,她那麼漂亮又對人溫和有禮貌,不想竟然也有如此潑辣、兇悍的一面?!
柜臺職員面面相覷,臉上卻都憋著笑,因為這位阿伯向來就很不講理,態度很差,給健保卡、給錢都用丟的,讓人很想把東西扔他臉上,但誰也不敢真這麼做,所以今天翁華景可是替她們出了一口怨氣!爽!nv俠、偶像!
「阿伯,不然你先把車子開去別處停,慢慢來不急,我會等你!」胡昭良開口打圓場,畢竟這位阿伯是自己的病人。
「偉杰,你陪阿伯去移車。」胡致良轉頭吩咐他的學徒。
「好!」機靈的偉杰趕緊上前,笑呵呵地扶著阿伯往門外走。
至於另外一位車主,則是默默地跟在阿伯後面,乖乖拿著鑰匙去移車了。
胡致良朝翁華景笑了笑便轉身回了診間,胡昭良則暗自朝她豎起大拇指,然後也回診間繼續看診去了。
「你們要買的東西都買齊了?」胡隨良陪著翁華景往門外走。
「嗯,都買好了,搬來就可以開工了。」翁華景的神情很是愉悅,彷佛剛才發飆的人不是她!
「嗯,」胡隨良點頭道:「那就好。」
「對不起,得罪了你們的病人。」她并不擔心自己的形象,只怕影響了診所的生意。
「沒事,是他的問題。」胡隨良知道這老頭早就被職員列為不受歡迎人物之一了,沒人想要理他。
「有空過來玩!」柜臺的職員笑嘻嘻地與翁華景打招呼。
「好,謝謝!」翁華景笑著道謝,心想自己算不算一戰成名了呢?!
三姐妹把買回來的東西全都搬到了三樓存放,沒一會兒,陳老板就拿著報價單、衛浴設備的型錄及磁磚的樣本過來,於是他們又討論了一些細節,包括選定了衛浴設備、磁磚等等。
最後,陳老板說已經開始準備水電的申請文件了,下星期就能送件,但因為中止水電都超過了兩年,因此預計需要至少兩個星期才能通電,自來水則會快一些,三姐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只能相信他了。
送走了陳
老板,天se也暗了,三姐妹鎖了門便去旁邊不遠處的小吃店吃東西。
她們點了麻醬面、鹵r0u飯、水餃、酸辣湯又切了幾樣小菜,三個人正吃得津津有味。
「你們在吃什麼?」胡昭良湊過來看桌上的食物。
「你們下班啦?」翁仙波看他們兄弟又是三人行。
「我們晚上有門診,還不算下班!」胡致良回答。
「胡醫生,你們今天要吃什麼?」老板娘過來招呼他們。
「要不要一起吃?」胡致良轉頭問胡隨良。
「我說了要回去。」胡隨良回答。
「打個電話跟你媽說一聲就好啦!」胡昭良一掌拍在他肩膀上。
胡致良看胡隨良拿了手機出來,便向老板娘點了三碗乾面、三碗餛飩湯、兩份燙青菜及一盤鹵味。
「我幫你們把桌子拼起來才好坐。」老板娘熱心地開始搬隔壁的桌子。
大家坐下之後,胡昭良認真地看了看翁家三姐妹,隨即問道:「你們三個人誰b較兇?」
「b0b0你說!」他直接點名最乖巧的回答。
「誰b較兇…」翁仙波想了想,面露難se道:「她們兇得不一樣!」
「哦?怎麼說?」胡昭良本以為她會說翁華景,沒想到竟然不是。
「一個會罵人,一個會打人!」翁仙波小聲地回答。
「她會咬人!」翁華景與翁青云同時指向翁仙波。
「哈哈哈…」胡家三兄弟當場笑不可抑,原來三個都是不好惹的恰北北。
翁仙波嬌嗔道:「那是小時候啦…」吵不過、打不過只能用咬的啊!
「從小到大應該沒人敢欺負你們吧?」胡昭良笑到眼淚都流出來了。
「敢欺負的人後來都後悔了。」翁青云云淡風輕地回答。
「嗯,可以想見他們的下場!」胡致良滿臉笑意地點頭,心里卻一點也不覺得她們太過兇悍。
「怎麼突然問這個?」翁青云覺得胡昭良不會突然提起這個問題。
「沒什麼啦,」翁華景不以為意地說道:「我不過就是教訓了一個沒遇過真正壞人的老頭。」
她看了妹妹們一眼,兩人立刻秒懂她的意思,不過是給了不識相的人一記下馬威罷了,不值得大驚小怪!
「有些人就是欠教訓,一次以後就乖了。」翁青云自信地點頭。
「回頭我們做塊立牌,或者用繩索攔一下,免得又有不知情的人去車停。」胡致良看著兩個堂弟,兩人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相信會去那里停車的人應該都是來診所看病的人,所以他們有義務擔起看管的責任,不能給她們的好心帶來困擾。
隔天一早,三姐妹吃了旅館提供的免費早餐隨即啟程南下,家里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們。
下了順豐交流道,她們第一件事就是去獸醫診所接中秋月餅與五月花兒,然後得到了五月花兒的冷待、鄙視與指責、抱怨,以及中秋月餅哀怨的泣訴與熱烈到幾近瘋狂的歡迎!
接下來,她們花了十二天的時間,陸陸續續把要賣掉的東西、要丟棄的東西全都整理出來,找了舊貨商前來估價、載運,并順道幫她們把要丟棄的物件也一道運走。
然後,她們又花了四天的時間洗刷并裝箱打包要帶走的機器設備與鍋碗瓢盆,以及打掃店面與廚房的環境。
到了最後四天,她們用來收拾二樓,準備在最後一天搬家北上,回到她們曾經的家鄉,住進真正屬於她們自己的家,展開新生活。
只不過,她們原本以為幾個紙箱就能裝完了,但實際裝箱才發現東西多得離譜!
「一車裝得下嗎?樓上還有衣服、棉被、墊被沒收完…」翁華景懷疑地看著堆放在一樓地板上的二十幾個大小紙箱,以及幾件只能用塑膠布包裹的設備、器具,那可是她們的生財工具。
「不然我跑兩趟…」翁仙波也覺得一車裝不下。
「說你是牛一點都不委屈,就只會悶頭拉車!跑兩趟…」翁青云對她的提議嗤之以鼻。
「那怎麼辦?」翁仙波嘟著嘴等她想聰明的方法。
翁青云擰著眉、抿著嘴,彷佛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
「這樣吧!」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我跟嘍來吧借輛貨車,反正可以在北部還車!」
「借貨車?你能開?!」翁華景驚奇地看她,嘍來吧家出租的貨車大多是三噸半以上的中大型貨車。
「我哪能開,當然給牛兒開啊!我開得利卡。」翁青云想著咬牙上路,高速公路跑四個小時也就到了,她豁出去了。
翁仙波眼睛一亮,這是個好辦法!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呢?
「嗯?」翁華景看向翁仙波,見她欣然同意,隨即雙手一拍道:「決定了,有了貨車,我的機車就不用托運了!」
「我找嘍來吧抝一輛…」翁青云拿起手機開始找嘍來吧的電話。
「別抝他啦,我們跟他租,讓他給個折
扣就是了!」翁華景還是很厚道的。
「是他自己一直說要幫忙的,可不是我要抝他!」翁青云撥通了電話,等著對方接聽。
「三噸半的應該就夠了!」翁仙波提醒她。
「要借就借大的,別忘了還有一臺機車!」翁青云回了她一句就轉頭跟嘍來吧說話了。
最後,嘍來吧非常阿莎力地借給她們一輛六噸半升降尾門的手排大貨車,因為她們要運機車,沒有升降尾門就得用能夠防滑的斜坡板,但他沒有那種東西。
在三姐妹搬家的前一天下午,嘍來吧把大貨車開來了,然後還特地陪著翁仙波去練習了一圈,見她開起來得心應手,這才放心把車交給她。
「後面車斗有十尺半,你轉彎、倒車的時候要注意一下,這輛車我剛才都檢查過了,油也加滿了,應該都沒問題,出發前你還是再看一下輪胎。」嘍來吧把鑰匙交給翁仙波。
「好,我會的。」翁仙波信心滿滿地應下,因為她當初練習的大貨車就是同款車,所以c作完全沒問題!
「塑膠布和綑繩我都放在車斗里,到時候一定要綁緊…」嘍來吧想到許多細節必須交代,索x說道:「算了,還是我明天早上來幫你們裝車,免得在高速公路上…麻煩,對了,還有高速公路上要過磅…巴拉巴拉」
嘍來吧終究還是對她們不放心,不但要親自來裝貨,還叮嚀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項。
「你真羅嗦,乾脆你來開就好啦!」翁青云都快受不了了。
「我就明天要出車啊!不然…」嘍來吧不是沒找人代班,可惜大家的班都是滿的,連他爸都要出來跑。
隔天早上五點嘍來吧就到了,四個人把三姐妹所有的家當全都搬上了大貨車,居然也堆滿了整個車斗。
「你們東西怎麼那麼多?」嘍來吧也沒想到。
「誰知道,東一點西一點就這麼多了。」翁華景聳了聳肩。
東西終於全部裝完了,翁華景的機車也靠邊固定好了,最後,嘍來吧蓋上了防水塑膠布,然後系緊了綑繩。
「可以了!」嘍來吧抹了一把汗。
「b0b0,」他轉頭對翁仙波說道:「我今天跑中部,八點才出發,你如果有問題打電話給我。對了,這車明天中午以前還去北站就可以了。」
「好。」翁仙波慎重點頭應下。
「我先來去了,祝你們一路順風!」嘍來吧說著就騎上自己的機車。
「嘍來吧,」翁華景笑著對他喊道:「你要是上去,就去找我們蛤!」
「好啦!掰啦!」嘍來吧啟動油門,抬了抬手就頭也不回地瀟灑離開。
翁青云對著他的背影喊道:「慢慢騎啊!聽到沒?」
嘍來吧抬起左手擺了擺,并沒有回頭。
「呵呵…」翁仙波挽住她的手笑道:「舍不得喔?」
「舍你的大頭啦!還不帶中秋月餅去尿尿!」她抬手推翁仙波的腦袋。
「我去樓上巡巡,看有沒有漏掉什麼,房東來了叫我。」翁華景保持一貫謹慎的態度。
約好七點半退租點交,但房東卻姍姍來遲,直到八點半才出現,等她把樓上樓下都巡了一遍,也沒找到可以扣押金的地方,只能收下鑰匙,然後慢吞吞地把押金還給她們。
向左鄰右舍道別之後,翁華景與翁青云帶了五月花兒登上了她們的得利卡,翁仙波則帶著異常興奮的中秋月餅上了大貨車的駕駛室。
翁青云將得利卡開到大貨車的駕駛座旁…
翁華景降下窗戶,仰起頭對著翁仙波喊道:「我們出發羅!」
「出發!」翁青云與翁仙波異口同聲。
「汪汪…嗚…」中秋月餅也不甘示弱地出聲附和。
在鄰居的歡送之下,得利卡在前,大貨車在後,三姐妹朝著她們的新家出發了!
「她們為什麼要搬走?」一位阿婆問歐吉桑。
歐吉桑看著兩輛車最終消失在路的盡頭轉彎處,感嘆道:「人家發達了啦!」
「啊?!她們中樂透羅?!」阿婆瞪大了眼睛。
「她們中到羅?!多少?中幾億?」美容院老板娘擠過來探聽。
「蛤?她們中了幾億喔?」
「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
當鄰居們還在熱烈討論翁家三姐妹中了多少億的樂透時,她們已經順利從順豐交流道上了高速公路,揮別居住了七、八年的地方,一路往北而去。
※※※
途中,三姐妹在休息站停下來吃飯、加油、放狗尿尿,然後就直奔花林,并於午後將近兩點的時候抵達了。
得利卡停在應華大學正門前的分割島缺口處等著回轉…
「啊,他們圍起來了!」翁華景看見停車位前面拉起了一條鐵鏈,兩端還上了鎖。
「不錯嘛!」翁青云覺得胡家兄弟沒讓她失望。
「你等一下靠邊停,我去找他們拿鑰匙。」翁華景指著映仙堂中醫診所
。
翁華景走進診所,胡冰玉今天值班,此時她正在柜臺後面跟職員聊天,等著下午門診開始。
「你們到啦?!貓貓狗狗來了沒?」胡冰玉滿臉驚喜地朝她走來。
「剛到,牠們在車上,這回我們全家都來了。」翁華景笑著回答。
「我們發現旁邊的停車位鎖了鐵鏈…」她接著正想要問她有沒有鑰匙,胡冰玉就笑著開口了。
「哦,」胡冰玉笑道:「你們的鑰匙在柜臺,我拿給你。」
這時胡致良三兄弟從二樓下來…
「是華景,她們到了!」胡昭良率先認出了柜臺前面的人是翁華景。
於是,翁華景拿了鑰匙出來開鎖,胡冰玉與胡家三兄弟全都跟了出來。
「哦?今天b0b0休息?!」胡昭良看見坐在得利卡駕駛座上的是翁青云。
「b0b0在後面。」翁華景指向後面那輛大貨車。
胡冰玉等人立刻伸長脖子張望,果然看見翁仙波坐在大貨車的駕駛座上跟中秋月餅玩!
「天啊!」胡冰玉驚呼道:「b0b0會開大卡車耶?!」
胡隨良睨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反應有意見。
「我把車開走!」胡致良準備把停車位讓出來。
「不用了,」翁華景開了鎖走過來,說道:「那車等一下就要開去還人家了,停在路邊就好。」
接著,翁青云將得利卡倒進了停車位,翁仙波則往前移動,讓車尾正好在她們家騎樓中間位置,然後才停車熄火。
在眾人熱情的關注下,翁仙波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又接了狗下車。
「怎麼都來了?!」她笑嘻嘻地牽著中秋月餅過來。
「一路順利嗎?」胡隨良看著她。
「嗯,很順利。」翁仙波笑著回答。
「只被攔檢了一次而已。」翁青云拎著兩個寵物包過來吐槽她,包里的五月花兒也跟著喵喵叫。
大家都笑了,想必誰看見她開大貨車,都會以為她是無照駕駛吧!
打過招呼之後,胡家三兄弟與胡冰玉回診所上班,三姐妹則打開鐵卷門開始搬貨。
翁青云與翁仙波動手卸貨,翁華景則先進屋檢視…
一樓的廁所施工到一半,新馬桶、小便斗與洗手槽已經裝上了,但磁磚還沒貼,二樓流理臺位置的磁磚墻面及瓦斯管、水管與排水管接管都已完工,她們要求加裝的電源cha座也裝好了,浴室內更是煥然一新,她滿意地點頭。
接著,她上去三樓看了一眼,她們放在這里的東西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看來這陳老板還是可以信任的。
她們把貨車上的東西全都卸下來,暫時堆放在一樓,機車也停進了一樓,接著翁仙波與翁青云便在每個樓層及廚房、浴室裝上日光燈管或燈泡,然後兩人便去還車,留翁華景在家看貓狗順便打掃三樓,因為今晚要在三樓打地舖。
傍晚六點多,胡家兄弟與胡冰玉下班走出診所,看見三姐妹的得利卡停在他們的車旁邊,大家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她們家的二樓,臨街的玻璃窗透出了明亮的燈光。
「這種感覺真不錯,有人氣!」胡冰玉望著不再是黑漆漆的二樓。
「是啊,」胡致良說道:「等以後店開了就更熱鬧了。」
「好期待啊!」胡昭良笑看著胡隨良,他點頭認同。
「唔,大卡車咧?還羅?」胡冰玉遺憾了一下,她還想上去坐坐看呢。
「大貨車。」胡隨良糾正她的用詞。
「有差嗎?」胡冰玉不以為然。
「監理所的證照是〝大貨車〞。」他上網查過了。
當胡家兄弟與胡冰玉談論三姐妹的時候,她們正在二樓大快朵頤翁青云與翁仙波還車之後沿路買回來的美食,臭豆腐、蚵仔煎、大腸面線、蔥油餅還有生煎包,另外還買了幾個面包準備當早餐。
她們邊吃邊討論哪些事情要先做,接著上樓把地舖鋪好之後,才輪流去洗澡。
浴室寬敞、浴缸夠大、熱水器火力夠強,三姐妹洗了熱呼呼的熱水澡出來,個個大呼過癮。
然而睡到半夜,翁華景卻被凍醒了,她發現自己縮成了一團都還手腳冰冷、骨頭發寒,而屋外嘩嘩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雨聲還是風聲,她坐了起來,想找東西蓋在棉被上,或者再穿一件衣服…
「你g嘛?」翁青云醒了,閉著眼睛問她。
「好冷…我要蓋個東西在上面。」翁華景準備起身去拿外套。
「進來吧,把你的被子蓋在上面…」翁青云掀開這一邊的棉被讓她進去。
「嗯…」翁華景二話不說,立刻就鉆了進去,然後把自己的棉被壓在上面,想到翁仙波,她又坐起來往另一邊看。
「不用看了,她早就不請自來了。」翁青云淡然地說道。
清晨五點,生理時鐘叫醒了她們,一個深呼x1便感覺到空氣又sh又冷。
「不能睡地上,這樣睡一定會感冒!」翁
華景擔心地皺起了眉頭,聲音有些暗啞。
「我們先把油漆刷完,然後就去把床買回來!」翁青云說做就做,立刻坐起來穿衣服。
「好,就這樣辦!先買床,回來再鋪地板!」翁華景心中有了決斷,也跟著坐了起來。
「牛兒快點起來,我們早點開工!」翁青云一把掀開了她身上的棉被。
翁仙波已經醒了,只是舍不得離開暖被窩,這會兒被子被掀了,也只能乖乖起床。
「咦…好冷!」翁仙波一坐起來就打了一個冷顫。
「快穿衣服!」翁青云把她的衣服直接扔到她頭上。
中秋月餅與五月花兒向來跟她們同室而寢,兩只睡墊與兩只貓窩就放在樓梯的矮墻邊,此時,中秋月餅聽見動靜已經睜開眼睛,在小夜燈微弱的光線下注意著她們的舉動,五月花兒則對屋里的動靜無感,只要不是吃飯就一概不予理會。
三姐妹三口兩口吃完了昨天買的面包,又安頓好了中秋月餅與五月花兒,隨即全副武裝上陣,打開三樓的門窗,然後在寒風中展開了粉刷工作。
辛苦了一個上午,當她們看著淡淡粉藕se的墻面與玫瑰白的天花板,三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還可以!不會太難看!」翁青云看了翁華景一眼,這配se與r膠漆的調se都是她的主意。
「等地板鋪好,你就會知道姐姐我的眼光有多好了!」翁華景驕傲又自信地瞥了她一眼。
「牛兒,別理她,我們吃飯、買床去!」翁青云攬住翁仙波的肩膀,夾帶著她就往樓下走。
翁華景轉頭罵道:「喂,臭驢子,你夸我一下會si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