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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胡昭良吁了一口氣,放下鐮刀抬頭看著紅磚樓房斑駁的茶se窗欞,忽然莞爾一笑,他想起了一件陳年往事…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天,他、胡隨良及大堂哥胡致良三個人為了逃避背誦醫書,趁著大人不注意跑來這里,卸下了那扇cha鎖壞掉的窗子爬進屋里躲了一個下午,結果被蚊子叮了滿頭包不說,最後還是被五伯公與祖父找到了,三個人被揪著耳朵拎回家洗藥浴、喝苦藥、罰抄書,之後那扇木窗被釘si了,他們也被禁止再進山谷。
「二十年沒來了!」他笑著緬懷童年時光。
「十九年又三個月?!购S良將手中的圓鍬靠在樓房前的階梯上,脫下手套扔在一旁。
他站起身來,深深x1了一口sh潤沁涼的空氣,感覺蓄積在t內的悶熱一掃而空,繼而轉身一看…,身後竟沒有翁家三姐妹的身影?!
「人哩?」胡昭良也發現三個丫頭不見了,氣急敗壞地吼道:「不是叫她們跟著走別亂跑嗎!」
「我去找?!购S良大步往回走,深怕她們跑到潭邊去了。
雖然雨停了,太yan也露了臉,但腳下的松軟sh滑讓三姐妹絲毫不敢大意,何況還要忙著控制初次置身野外而興奮難耐的中秋月餅,安撫不耐煩待在懷里的五月花兒,以至於她們根本沒空留意距離胡氏兄弟有多遠。
忽然,翁華景隱約聽見遠處傳來嘩嘩嘩的聲響…
「欸,好像有水聲耶…」她抱著花兒小心地往前邁步。
「誰那麼沒品!」翁青云想都沒想就直接罵出口。
「嗄…」翁華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是說像瀑布、山澗的聲音,你想到哪里去了啦!呵呵呵…」
「喂,」翁青云反駁道:「我是被你帶歪的好嗎!瀑布就瀑布,什麼水聲不水聲的…」她可是思想純潔的人。
翁仙波被中秋月餅拉扯著往前沖,老早就超車走在她們前面了,待她好不容易站穩腳步想回頭聽她們在說什麼…
「哇,」她接著驚呼一聲道:「好漂亮喔!你們快看!」她被眼前的風景震撼住了!
放眼望去,山谷里一片芒花,山上茂密的相思樹林中錯落著金h、火紅的楓樹與紫薇,以及整株呈現橘紅se的落羽松,而寧靜的山谷中隱隱傳來山澗的淙淙聲響…
「天啊,好美…」翁華景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片山谷竟然美得如詩如畫,一點都不輸給網路上的打卡景點!
「那些長長的草是什麼?蘆葦?麥子?難道是狗尾巴草?!」翁青云對植物外行。
「誰知道,好看就好,你管它是什麼?!刮倘A景覺得她這人太沒情調了。
中秋月餅這時忽然朝著前方大樟樹的方向搖尾巴、嗚嗚地低鳴…
胡隨良順著小徑繞過大樟樹,隨即看見翁家姐妹停在半途上,齊齊眺望著山谷深處。
他松開眉頭朝她們走去,伸出手掌讓兩只搖頭擺尾的狗嗅聞他相對乾凈的手背。
「這里好漂亮喔!」翁仙波雙眸晶亮地望著他,心思都只在眼前的美景上,全然忘了先前在他面前的難為情。
「嗯,這里叫做〝花林地〞,四季風景都不同?!购S良駐足在她身邊,與她一同朝山谷深處看去,腦海中浮現著它的四季變化。
「花林地…」翁仙波復誦了一遍,從這名字就可以想見那se彩繽紛的四季景致。
「好想趕快把一年四季的風景都看一遍喔!」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胡隨良瞥見她滿心期盼的心急模樣不覺莞爾一笑,小孩子心x!
「潭呢?不是說有個深水潭?」翁青云踮起腳跟往山谷里張望卻只看見一片草和樹。
「從這里往前走,」胡昭良說道:「穿過前面的那排樹和草叢就是了?!顾S良後面走了過來。
「這個山谷以前是你們家的?」翁華景覺得他們對這里十分熟悉。
「是也不是。」胡昭良笑了笑,說道:「花林胡家的祖先是在這山谷里落腳、建立家業的沒錯,不過到了我們高祖父的時候,他老人家把這塊地給了他最小的兒子,我們的叔曾祖父。」
這親戚稱謂與輩份關系讓三姐妹聽得有點頭暈,簡而言之就是他們胡家祖先分家產時,將祖產分給了幼子,而不是老胡醫生他們這一支的祖宗。
「然後他們就把祖產給賣了!」翁青云認為這〝叔曾祖父〞一家子應該是屬於不肖子孫、敗家子之流的。
翁華景來不及阻止,只能瞥了她一眼,暗惱她嘴快。
「哼,」胡昭良冷然一笑,說道:「叔曾祖父他們一家都不在國內,或許覺得距離太遠不方便打理吧?!?
翁華景注意到他臉上譏誚的表情,心知賣祖產一事其中必有因,但這是別人家的ygsi,不關她們的事。
「嗯,」翁華景裝作接受他的說詞,點頭道:「我們才剛繼承了這塊地和旁邊的兩棟房子,今天拿房租來當做結束營業的藉口。
「真的不做羅?太可惜了!」老主
顧為以後吃不到物超所值的早餐,又看不到美nv而感到惋惜。
「唉,」翁華景嘆口氣,無奈地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我們也想先休息一下再說?!?
「對,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明天會更好!」年長的客人為她們打氣。
「我一定會想念你們的!」一位姐姐客人說道,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我們也會想念大家的!我們後會有期!」翁華景想到要離開這里,心里也泛酸。
除了顧客之外,感到驚訝、失落與不舍的還有阿嫂,她拿著翁華景給的雙倍工資與兩個鮪魚蛋餅,紅著眼眶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三美小食堂〞這個讓她感受到溫情的地方。
做完了最後一天的生意,她們拉下鐵門開始整理,因為只剩下三個星期就必須把房子清乾凈還給房東了。
「我們明天準備一下,後天這一趟上去就先讓包商申請水電,裝修的部份另外估價,你們覺得呢?」翁華景看著兩個妹妹,徵詢她們的意見。
「行啊,」翁青云說道:「先整修兩間廁所和三樓,二樓和一樓店面慢點做也無所謂。」她們現在手頭有錢,不急著開門營業,只要有地方睡覺就好。
翁仙波在一旁點頭如搗蒜。
「我想我們要做的地方不多,應該很快就能做好才對?!刮倘A景根據以前裝修〝三美小食堂〞的經驗做出判斷。
「大不了三樓我們自己來就是了,你去聯絡吧!」翁青云轉身繼續清理油炸機。
她們已經討論好房子要如何裝修布置、哪些東西要帶走了,并且拜托胡昭良幫忙打聽了花林當地的裝修包商,甚至想到萬一來不及施工,那粉刷、鋪地板、安裝燈具的工項就她們自己動手。
這趟行程預計要停留三天,因此出發當天早上八點,三姐妹先將中秋月餅與五月花兒送去獸醫診所住宿,然後才驅車北上,當她們抵達花林地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半了。
她們將車停在空地上,然後拎著伴手禮來到〝映仙堂中醫〞診所。
胡冰玉聽見開門聲,抬頭一看,進來的是三個長得很正的妹妹…
「你們是翁小姐嗎?」她直覺眼前三人就是翁家三姐妹了。
「是的,」翁華景上前應道:「您好,我是翁華景,我們是來拜訪胡醫生的?!?
「歡迎、歡迎!」胡冰玉繞過柜臺,熱情地說道:「我叫胡冰玉,是胡隨良的妹妹,我爺爺和我哥他們都在等你們呢!請跟我來。」她笑著為她們帶路。
〝映仙堂中醫〞的規模不小,基地面積便是翁華景她們兩間店面的三倍,三層樓的一樓是看診區,二、三樓則是外賓止步的員工休息室、教室、研究室與儲藏室。
平時門診時段負責接待、登記、掛號、收費及病歷管理的職員就有三名,負責配藥的藥劑師則根據門診的醫生人數配置兩或三位,而每位醫生看診時至少有一名跟診助理,另外還有學徒與實習生若g。
胡冰玉是五位輪值的藥劑師之一,通常她在值班的時候也會幫忙看照柜臺的工作,然而今天并沒有她的班,她是對堂哥胡昭良口中的三位〝蘿拉?翁〞感到好奇才專程過來的。
三姐妹給她的第一印象不錯,漂亮、笑臉迎人、眼神真摯,而且三個人手上提滿了東西,看起來很誠懇又很懂人情世故的樣子!
她腳步輕快地領著nv孩們往位在一樓中央位置的院長室走去。
上次來去匆匆,三姐妹輪流進入診所就往接待區後面的洗手間去,因此誰都沒有特別去注意診所里面是什麼樣子,只對一進門就中藥味撲鼻以及洗手間的乾凈清爽留下了印象。
這會兒當她們再度走進診所便不免多看了幾眼,然後才發現診所內部的空間還挺大的,大門與接待區在診所的最右端,往左邊依序是配藥區與領藥柜臺、樓梯、電梯及一排診間,診間對面整排都是候診區,而此時候診區里竟然還坐著不少人。
翁青云驚訝道:「還有那麼多人啊?!」
「噢,我們下午兩點開始看診,通常從外縣市來的病人都會提早到?!购癫幌腱乓?,但心里還是挺得意的,他們〝映仙堂〞可是遠近馳名呢。
「所以他們是在等下午的門診?」翁仙波也以為是上午的門診看到現在還沒看完!
胡冰玉回頭笑道:「對,沒錯!」
她們說著話就到了院長室,半掩的門扇後方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
「阿公,翁小姐她們到羅!」胡冰玉直接推開門就往里走。
翁華景帶著妹妹們駐足門外并沒有跟上,她們要等主人開口邀請再入內。
胡昭良與胡隨良一聽說三姐妹來了隨即起身相迎,在座的另一位年輕男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的面貌不如胡昭良與胡隨良那般俊美,但也有三、四分相像,他的身高與他們不相上下但t格卻健壯許多,而且膚se略深,看起來像是運動型男。
「好,快請她們進來!」胡仲敏趕忙吩咐他們。
「我們
正在等你們呢!」胡昭良笑著迎了出來。
「請進。」胡隨良把門完全打開,抬手請她們入內。
「謝謝,胡爺爺好,大家好,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休息了?!刮倘A景站在門口朝眾人頷首致歉。
「沒有、沒有,歡迎你們來,快進來!」胡仲敏向她們招手。
「唷,還帶了禮物來!」胡昭良發現她們三個人的手上都拎著東西。
「不是什麼禮物啦,」翁華景客氣地說道:「就是我們覺得好吃的水果,蜜棗和火龍果,還有我們自己做的草仔粿,有甜的和咸的兩種口味,帶來給大家嚐嚐味道?!?
「哦?還有草仔粿?」胡仲敏的眼睛發亮,懷念的古早味啊。
胡昭良與胡隨良上前接過翁青云與翁仙波手中的水果,兩人只覺得手上一沉,這幾箱水果還真不輕,一箱少說有七、八臺斤重!
運動型男則朝翁華景走過去,接下她手中的提盒,里面裝的應該就是草仔粿了,他仔細用手托著提盒的底部,不想竟還有些熱度,看樣子這些粿是一早才做出來的,然後一直保溫到現在!
「阿玉,」胡仲敏揚聲道:「你去拿盤子來,我要先嚐嚐這草仔粿!」他不跟她們客氣。
「洗幾顆蜜棗來吃吧!」胡昭良對水果更感興趣,直接打開箱子拿了兩顆大如蘋果的蜜棗出來。
胡隨良打開另一個紙箱,拿出一個se澤鮮yanyu滴的火龍果,一看就非常新鮮!
「都吃!趁新鮮都嚐一嚐!」胡仲敏興致盎然地吩咐胡冰玉。
「我們來切。」翁青云與翁仙波主動上前幫忙。
「那怎麼好意思,我們來就好?!惯\動型男跟她們不熟,還當她們是客人。
「不用客氣,」翁華景雖然不認識這人但還是笑著說道:「我們是做餐飲的,切水果我們還算在行!」
「阿致,讓人家專家來!」胡仲敏向他揮了揮手,說起了俏皮話。
「喔,對了,他是我的侄孫胡致良,是阿昭他們的大堂哥。」他忽然想起三姐妹還沒見過胡致良,趕忙介紹給她們認識。
雙方互相自我介紹打過招呼之後,胡冰玉便帶著翁青云與翁仙波去了茶水間,拿盤子順便處理水果。
胡昭良請翁華景就座,一邊問道:「你們跟陳老板約好了嗎?」他介紹的裝修包商陳老板正是診所五年前重新裝修時的包商。
「已經約了下午三點見面。我們打算請他先申請那兩個店面的水電,然後裝修的部份另外估價?!刮倘A景沒提那棟紅磚洋樓,因為還沒想到要如何處理。
「這樣很好?!购倜粜χc頭。
「你們要搬來跟我們當鄰居嗎?」他用歡迎的眼神笑看著她們。
他聽說了那天她們在花林地做的事,對她們的印象更好了。
胡仲敏一直盼望接手花林胡家祖產的人能夠真心喜歡并ai惜這里的一切,而在他看來,心思縝密又真誠有禮的翁家三姐妹便是這樣的人,所以他衷心希望她們能搬來這里住,而不是只當房東。
「希望大家不要嫌棄跟我們當鄰居才好?!刮倘A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樂意與餐飲業為鄰。
「我們一直都在賣早餐、午餐便當、飲料和一些小吃,店面也是跟人租的,現在既然有自己的房子,而且地點也很好,所以我們打算搬來這里開店?!顾又f了她們的決定。
「太好了,我們有口福了!歡迎、歡迎,呵呵呵?!购倜魮嵴贫?,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盤子來了!」胡冰玉拿著盤子和叉子進來。
翁華景一邊拆開提盒一邊說道:「粿是早上做的,現在可能有點涼了,不過這樣也很好吃,你們試試看。圓的是咸菜脯,橢圓的是甜花生?!?
胡冰玉深深x1了一口氣,贊嘆道:「啊…好香啊!清香!」
「嗯,」翁華景笑著應道:「是竹葉和艾草的香味,這艾草是早上現摘的,所以特別香?!?
胡昭良他們其實才吃完中飯不久,於是便兩人分一個,咸甜兩種口味都可以嚐一嚐。
「我要再吃一個咸的?!购蚜及l現咸菜脯很合他的口味,吃半個不過癮,一口就沒了。
「給我一個?!购S良把盤子湊到胡昭良手邊。
胡致良則自己動手拿了一個甜的。
胡仲敏放下盤子,不住地點頭夸贊道:「好吃,味道非常好。」
外皮的軟y度、彈x、黏度適中,內餡夠味卻不si咸、不甜膩,而且菜脯的脆度剛好,他非常喜歡但不敢多吃,糯米不易消化。
「這內餡是你們自己做的嗎?」胡冰玉好奇地問道。
「是啊,菜脯也是我們自己腌的?!刮倘A景對自家姐妹的手藝很有信心。
「你們太厲害了!」胡冰玉佩服她們的好手藝,胡氏三兄弟用眼神附和她的夸贊。
「謝謝,」翁華景笑著說道:「厲害的人是小妹仙波,她是合格廚師!我跟青云只能給她打下手而已?!?
胡
隨良與胡昭良互看一眼,真是令人吃驚的消息,那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小丫頭居然是合格廚師?!
這時,翁華景看見翁青云與翁仙波端著四盤水果進來,便立刻把茶幾上的提盒往旁邊移,給她們騰出地方。
「哇!好漂亮哦!」胡冰玉被水果擺盤驚yan到了!
紫紅se的火龍果r0u與白r0u綠皮的蜜棗,兩種水果卻被擺出了四種不同的花樣,就連切法也不一樣。
胡隨良用贊許的眼光看了翁仙波一眼,心靈手巧!
「專業的技術就是不一樣!」胡致良給予肯定。
「這讓人都舍不得吃了!」胡昭良看著四盤水果不知該從何下手才好。
翁仙波被人稱贊了,心里既開心又覺得不好意思,嬌羞地垂著頭笑,卻被翁青云不著痕跡地撞了一下,接到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還不抬頭挺x接受贊揚!〞
翁仙波下意識地嘟了嘟嘴才抬起眼眸往對面掃了一眼…,哈,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在那四盤水果上,根本沒有人在看她,這下可安心了!
「你們都不動手,那我先來!」胡仲敏笑呵呵地cha起一塊火龍果,接著招呼三姐妹道:「別光看我們吃,你們也一起吃!」
在眾人熱情的招呼下,三姐妹每樣水果都嚐了一塊,味道香甜又飽滿多汁,貴參參的高檔貨果然不一樣!
※※※
雖然此時才十一月上旬,但卻已經進入年底房屋裝修的旺季,因此包商陳老板答應幫她們申請兩間店面的水電,但卻不能承諾三星期內一定能翻修好兩間浴室及三樓的房間。
「屋子沒有電,拆磁磚全都要靠手工打,而且這是超過二十年以上的房子,一定要打到底重做防水層,晚上又沒有燈,就算我們想要趕工沒辦法??!」陳老板雙手一攤,為難地看著翁華景三姐妹。
「那至少完成二樓的浴室可以嗎?」他說的也沒錯,翁華景只能退而求其次,并用拜托的眼神望著他。
陳老板看她們三個小nv生…
「唉,」他嘆口氣,勉為其難地答應道:「好啦!我先給你們做二樓的浴室啦?!?
「謝謝,那這樣好了,二、三樓的粉刷和地板就不要放進去估價了,我們自己想辦法?!刮倘A景決定還是她們自己動手好了。
「噢,好,我知道了。」陳老板根本不在意少這一點工作,因為他真的調不出人手來,而且要不是看在老胡醫生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想接這個小工程。
陳老板拿了申請水電的必要資料,并答應最遲明天上午給她們裝修報價之後便離開了。
「總算ga0定了。」翁華景松了一口氣。
「哼,」翁青云冷哼一聲道:「我才不信做不完咧!還不是嫌我們的工程小,他賺得少!」才找理由推托。
「誰叫你不會換馬桶!不然你現在趕快去學??!」翁仙波趁機揶揄她。
「學你個頭啦!」翁青云伸手就要敲她的腦袋。
「啊…哈哈哈…」翁仙波拉了翁華景當擋箭牌,躲在她身後。
「別玩了,先去量尺寸,不然天要黑了!」翁華景拿著卷尺往樓上走。
有了確實的樓地板數據,三姐妹便按照實際尺寸興致b0b0地討論起了家具的擺設與款式,而天se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唔,怎麼ga0的?我怎麼看不清楚了?」翁仙波r0u了r0u眼睛。
「豬頭??!」翁青云往她頭上拍了一巴掌,說道:「天黑了當然看不清楚!」
「是齁!我就說怎麼眼睛發黑了,嚇我一跳,呵呵呵…」翁仙波0著頭傻笑。
翁華景看著她搖頭,這孩子都二十三歲了還傻呼呼的,要是沒人看著該怎麼辦哪?!真讓人c心,唉…
「走了,」她接著說道:「我們先去吃東西,然後再去旅館,免得還要跑回來吃飯太麻煩了。」
應華大學附近沒有旅館,因此她們訂了位在映仙路往西大約六公里的一間商務旅館,地點就在東景科技園區旁邊,也是距離這里最近的一間旅館。
拉下鐵門,她們決定往社區的方向走,因為根據上次的勘查,大部分賣小吃的店家都在這一邊。
走了一小段路,她們看到一家有不少客人上門的自助餐店。
「我們嚐嚐看這家的味道吧!」翁仙波看著炒青菜的se澤油亮翠綠覺得火候掌握得不錯。
「好。」在吃的方面,翁華景與翁青云向來都聽她的。
正在這時,翁華景的手機響了。
「趕快接,」翁青云催促道:「說不定是請我們吃飯的!」
「做夢吧你!」翁華景隨口回道。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說道:「是胡昭良!」
「他有什麼事?」翁青云覺得納悶。
「請我們吃飯啊!」翁仙波笑嘻嘻地用她的話回答她。
「嘖!拾人牙慧!」翁青云不屑地瞪她。
而電
話那頭,胡昭良正在問翁華景房子估價的事情談好了沒有。
「已經談完了,陳老板說他明天下午會給我們報價?!刮倘A景回答。
「那就好,」胡昭良接著問道:「那你們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做嗎?」
「沒有,我們正準備要去吃飯?!刮倘A景看向翁青云。
「能不能等一下,我們這邊就快結束了,我們一起吃晚飯?」胡昭良提出邀請。
「這樣啊…」翁華景遲疑道:「我要問問青云和仙波的意見。」她朝兩人眨眼,還真被翁青云說中了!
「什麼意見?」翁青云沒看懂她的意思。
翁華景把手機移開了些,說道:「胡醫生說等一下大家一起吃飯?!?
「我沒意見看牛兒。」翁青云剛才的話純粹是開玩笑,她沒興趣跟不熟的人一起吃飯,不過胡家兄弟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畢竟看著也下飯!
「為什麼看我?」翁仙波無辜地看著她。
翁華景不指望她能做出決定,逕自答應了胡昭良的邀約,并約好在診所碰面,然後便掛了電話。
「你怎麼答應得那麼爽快?」翁青云有點意外,以為她會推托。
「因為他說的是〝一起〞吃飯,如果他說〝請〞我們吃飯,我一定會推?!刮倘A景認為兩種說法的意義不同,所以她答應的動機就會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那到時候如果他們非要付錢呢?」翁仙波直覺他們的意思是要請客。
「就再找機會請回去羅!」翁華景不以為意地回答。
「大狼是想給他們一個好印象,順便打好關系!」翁青云想通了她的心思,轉頭說給翁仙波聽。
「沒錯,」翁華景坦承道:「大樹底下好乘涼,他們胡家可是這花林的地頭蛇,跟他們建立好關系對我們這種什麼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的外來客只有好處!」
「而且啊,」她jg明地一笑,說道:「跟醫生打好交道有百利而無一害!」
「嗯,有道理,看帥哥可以顧目珠!」翁仙波覺得自己開竅了。
當三姐妹抵達診所時,胡昭良與胡隨良已經把自己的病人都看完了,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她們來。
「胡醫生,翁小姐她們來了?!构衽_的職員將她們領到了院長室。
「來啦,進來坐一下,阿致就快好了。」胡昭良起身招呼她們。
「胡爺爺不在?」翁仙波沒看見胡仲敏。
「他回家了?!购S良回答。
「阿公現在只有星期三和星期天上午坐診?!购蚜嫉囊馑际呛倜艚袢諞]有門診,所以沒事就回家了。
「啊,那真不好意思,讓他今天特別跑一趟來這里等我們?!刮倘A景對煩勞到老人家感到抱歉。
翁青云與翁仙波也同時露出了歉疚的表情。
「沒什麼,」胡昭良笑道:「他每天都要出門散步,過來一趟也就幾步路的事情,而且他今天特別高興?!拱咽O碌牟葑屑@全都包回家了。
「你學的是餐飲?」胡隨良想起胡仲敏不斷夸贊那草仔粿做得好,而翁華景也說她是合格的廚師。
「嗯,我是餐飲管理科畢業的。」翁仙波正經八百地回答。
「你有廚師證照?」胡昭良還是無法想像她是位合格廚師。
「何止廚師證照,她拿到的證照可多了!」翁青云主動替她宣揚。
「沒有啦,」翁仙波趕忙擺手說道:「那些證照很多人都有啦!」
「哦?」聽說她有很多證照,胡昭良與胡隨良的眼睛都亮了。
「她的證照也很多?。 刮滔刹ò盐糖嘣埔餐瞥鰜?。
「快說說你們有什麼證照,讓我們見識一下!」胡昭良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們有多少本事。
胡昭良與胡隨良對三姐妹越來越好奇了,不但貌美、有禮貌、個x有趣,還特別有本事,每次跟她們見面都有新的驚喜!
本來覺得她們是顏值與武力值本事兼備的蘿拉,但現在看來武力值有爆表的趨勢?!
「我就只有七張證照?!刮糖嘣茝谋嘲锬贸隽艘槐酒胀ǖ拿?。
「我們可以看一下嗎?」胡昭良緊盯著那名片本,好奇得不行。
「可以??!」翁青云大方地把名片本遞給他。
胡昭良翻開封皮,第一張證照就讓他大吃一驚…
「技術士證…翁青云,丙級…機械加工…」他讀出職類項名稱欄里的項目,半天回不過神來。
「電腦輔助機械制圖…丙級。」胡隨良伸手翻看第二張證照。
「車床c車床…丙級。」胡昭良接著念出下面一張。
「c是?」胡隨良抬頭詢問翁青云。
「電腦數值控制的英文縮寫?!刮糖嘣苹卮?。
胡昭良又往後翻了一張,念道:「銑床c銑床丙級,電腦yt裝修丙級?!?
再來是丙級網路架設及丙級電腦軟t應用,胡昭良翻看後面沒有其他證件了。
「你學機械還是電腦?」胡昭良把名片本還給她。
「高職是機械科,四技讀的是資訊工程?!刮糖嘣平舆^名片本,隨手就放回背包里。
「你呢?」胡昭良的晶亮目光轉向翁仙波。
「我只b她多兩張而已。」翁仙波把水果印花的卡夾放在伸到她面前的大手上。
胡隨良打開卡夾,胡昭良也湊過去看。
第一張技術士證照是乙級中餐烹調-葷食,後面依序是乙級中餐烹調-素食、丙級西餐烹調、乙級烘培食品、丙級中式米食加工、乙級中式面食加工、乙級飲料調制、丙級餐旅服務、丙級門市服務,九張全都是餐飲相關的證照。
「果然是專業的料理大師!」胡昭良朝翁仙波豎起大拇指,深表佩服。
「沒什麼啦,」翁仙波靦腆地笑道:「同學大家都有啦。」
胡隨良眼帶笑意地翻看下一張,發現是她的駕駛執照。
「普通大貨車?!」胡隨良與胡昭良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她。
「哦,那時候覺得好玩就跟同學的哥哥學了,後來正好有時間就去考照了?!刮滔刹ú缓靡馑嫉匦α诵?。
「她就是個傻大膽!別人慫恿她坐上去開,她還真的就上去開了,好在沒出事。」翁青云說著就瞪了她一眼。
胡隨良又看了最後面的健???、身份證,然後才把卡夾還給翁仙波。
他嘴角微微翹著,想那證件上面的大頭照好可ai,就是個表情認真的漂亮小nv孩,而他也沒漏掉她的出生年月日,算起來她今年二十三歲了,翁青云則b她大兩歲,胡冰玉幾歲?好像今年二十六,b她倆都大!
「那你呢?」胡昭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三姐妹各個身懷絕技,就不知道翁華景會什麼了?
「我呀,」翁華景自嘲道:「我什麼都不會,只會使喚她們兩個給我做事,呵呵呵…」
「哈哈哈,這個本事好,最實惠!」胡家兄弟都被她的話逗笑了。
「誰說的,你明明就是記帳士,而且還有會計事務、門市服務和寵物美容的證照!」翁仙波最信服的人就是翁華景,覺得她頭腦最好、最聰明,所以不能接受她貶低自己的能力,讓人家誤會她什麼都不會。
翁華景無奈地0她的頭,暗嘆傻孩子呀,實力要保留三分才好啊!
「哼,」翁青云笑了笑,直言道:「我們的證照再多,就算全部加起來也抵不上你們一張國考的醫師執照!」
「讓你們久等了?!购铝家贿M來就先向大家表達歉意。
五個人見他進來隨即起身迎接,三姐妹笑著說沒有。
「你那邊結束了?」胡昭良覺得他今天看診的速度b平時快,胡隨良也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
「大家坐,」胡致良就近坐在門邊的沙發上,回答道:「等藥局把藥包發完就可以走了。大概再十分鐘?!?
「我們這里就屬他最厲害,他還有國考物理治療師的資格,我們映仙堂的傷科復健都靠他!」胡昭良找回話題,拍了拍胡致良的肩頭。
三姐妹一邊點頭邊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胡致良…
胡致良睨了胡昭良一眼,回頭問道:「華景你們有沒有想吃的?」
「沒有欸,」翁華景聳了聳肩,坦言道:「我們本來是想去旁邊自助餐店吃的?!?
「那家的菜不怎麼樣,就勝在便宜罷了。」胡昭良對那家店的評價不高。
「吃不吃火鍋?」胡隨良想到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火鍋?吃??!」翁華景回答。
「那就去東景合園吃酸菜白r0u火鍋!」胡昭良立刻想到了好地點。
「好啊?!刮糖嘣菩廊桓阶h,因為她們也ai吃火鍋。
「大胡醫師,最後一位已經領藥離開羅!」等病患全都領完了藥,職員過來通知胡致良。
「好,謝謝,」胡致良接著轉頭招呼在座的人出發。
「等一下,」胡昭良對他說道:「讓小良回去把車開過來?!挂驗樗业能囀瞧呷俗男萋密?。
翁華景向翁仙波與翁青云看去,兩人不約而同朝她歪頭聳肩。
她隨即笑著說道:「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開我們的車吧!」
作者有話說:新的一年就要來了,祝大家新年快樂,2020年要繼續支持我喔!
翁華景聽說餐廳就在〝東景〞便想著距離這里一定不遠,所以就算她們的得利卡不夠豪華舒適,但幾分鐘的路程應該還不至於委屈了他們,於是在翁青云與翁仙波都不反對的情況下,便提議開她們的車去餐廳,省得他們還要花時間跑一趟。
然而,胡昭良剛一張嘴卻倏地又閉上了,并隨即轉頭看向胡隨良,見他抿著嘴不說話,顯然他也想到了同樣的問題!
胡致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兩個堂弟怎麼不應聲?
「呃…」他正要開口說由他來開車,腦中卻突然閃過胡昭良之前說的話,她們的車是四輪傳動、手排檔!
一時間
他只覺進退兩難,因為他當初為了考駕照學過手排檔,但拿到駕照之後基本上就再沒碰過了。
翁華景將三個人的反應全都看在眼里,并且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不然胡昭良上次看到她們的手排得利卡也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不過,」她的口氣隨即一變,轉而說道:「我們對這里還不太熟,要麻煩你們報路。」她搭好梯子讓他們下臺。
「沒問題?!购蚜剂⒖趟闪艘豢跉?。
一行人從診所出來,胡昭良與胡隨良打算等車開走就要去把隔網移到原來的位置上。
「不用動了,」翁青云阻止道:「每次都要移來移去太麻煩了,圍在入口那里就好。」
「明天我們把這里整理一下,這樣就可以停兩臺車,如果我們沒上來,兩個車位就都給你們用。」翁華景笑著對他們說。
她與翁青云、翁仙波商量過了,與其圍著空地不讓人占用,還不如賣個人情給胡家人。
「哦?那真是太好了,明天讓小良給你們幫忙,他明天休診?!购铝贾苯影押S良派給她們做苦力。
「嗯?!购S良爽快地點頭應了。
「那我們就先謝謝啦!」翁華景欣然接受他的提議,反正地整好了他們也受益。
「上車吧!」翁仙波打開了車門的中控鎖。
胡隨良要給翁仙波報路,於是翁華景便讓出了副駕駛座,與翁青云一起去坐被她們放了東西的第三排座位,而把第二排座位讓給胡致良與胡昭良。
翁仙波坐上了駕駛座,把背包收進了置物箱,接著把鑰匙cha入啟動引擎…
「男子漢…有什麼通好計較,有什麼通好怨嘆…」
車廂內猛然響起充滿男子氣慨的歌曲,音量與歌曲本身把胡家兄弟嚇了一大跳!
翁仙波正伸手拉安全帶,倏地聽到她們故意放大音量想要振奮心情的歌曲,趕緊七手八腳把音量轉到底…
「嘿嘿,對不起,太大聲了?!顾y為情地朝胡隨良笑了笑。
「沒關系?!购S良的神se鎮定如常,但他正在系安全帶的動作卻停滯不動。
胡昭良與胡致良震驚的表情在男歌手的歌聲嘎然而止的時候恢復了正常,然後繼續手上系安全帶的動作。
這三姐妹對歌曲的喜好似乎與一般nv生不太一樣,是三兄弟此時共同的心聲!
翁仙波開了車燈、放下手煞車、排入倒車檔,一邊注意著右後方的路況,一邊緩緩地將車倒出停車位,看著後方沒有來車,隨即換檔加速駛入了外側車道…
胡隨良看她一連串熟練地換檔c作,車身穩定得宛如自排車,心情便也從驚訝、擔心轉換成了佩服與信任,甚至也信服了她是真的會開大貨車!
雖然從這里一直到交流道就只有直直一條映仙路,沒有任何橫向的岔路,但翁仙波還是瞄了旁邊一眼,不是要報路?
「過交流道往東景科技園區走,過了東霖商務中心右轉,合園餐廳在右邊五十公尺。」胡隨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很快地報上路徑。
「東霖商務中心,過了再右轉…」翁仙波按自己的邏輯記下路徑。
胡昭良見他們已經車行平穩地上路了,便轉頭問道:「你們今天晚上住哪里?」
「我們訂了東景旅店?!刮倘A景提高聲量回答。
胡昭良一聽到旅館名字就皺起了眉頭,旁邊的胡致良乃至於坐在副駕駛坐的胡隨良也露出同樣不以為然的表情。
「你們為什麼不住假日飯店?」胡昭良接著問道。
「東景旅店離我們那里最近。」胡致良替她們解釋了選擇的原因。
「沒錯,」翁青云嫌棄道:「假日飯店太遠了?!?
這間〝映仙假日飯店〞不但位在東景科學園區西邊的市區邊緣地帶,映仙路的西端盡頭,而且房價b其他的假日飯店都要貴,她們雖然不是住不起,但既然有便宜又近的誰會去選又貴又遠的!
「嗯,假日飯店雖然遠一點,但是b較安靜?!购铝己畹亟ㄗh她們換旅館。
翁華景與翁青云互看一眼,兩人都聽出他語帶玄機。
這時,胡昭良追問道:「你們付訂金了嗎?」
「沒有,東景旅店的人說不用付訂金。」翁華景回答。
「那吃完飯我們去假日飯店,我們出面幫你們訂房可以打折?!购蚜继嫠齻冏隽藳Q定。
翁青云想要說不必,卻被翁華景按住了手臂,讓她別開口,并朝她微微搖了搖頭,并用嘴型示意她等一下再說。
翁青云聽話地沒開口,胡氏兄弟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她們打算怎麼利用兩層樓的空間,車內的氣氛才再度活絡了起來。
盡管時間還沒到晚餐的尖峰時段,但合園餐廳里已經坐了六、七成的客人,而且每一桌都有一鍋熱騰騰的火鍋。
三姐妹聞到伴隨著酸白菜氣味的濃郁r0u香,頓時覺得口齒生津、饑腸轆轆,胡氏兄弟也一樣,因此他們的酸菜白r0u火鍋端上桌
,胡致良一聲開動,六個人立刻不客氣地開吃,誰都沒時間開口說話。
「嗯…這醬料調得好,好香!」胡致良連吃了好幾口之後,這才有空夸贊翁仙波的手藝,今天的沾醬都是由她代勞調出來的。
「我們以前都暴殄天物了,呵呵呵。」胡昭良自嘲地笑看胡隨良,他點頭表示同意。
「想吃什麼就點,別客氣!」胡致良怕三姐妹不好意思。
翁華景咽下口中的食物,笑著應道:「嗯,好,我們不會客氣的。」
翁青云與翁仙波只是閉緊了嘴巴笑著點頭,因為她們的嘴正在忙著g活。
胡隨良注意到,三姐妹進食的速度很快,但用餐的儀態、規矩卻很好、很自然,一看就是從小受到良好教養的成果,是誰教導的?
他邊吃邊思忖著…
她們從來沒有提起過她們的父母、長輩、親戚、家庭,彷佛她們家就只有她們三個人,但如果真的是孤兒卻又不太可能繼承花林地這麼一大片土地和兩個店面…
再說三姐妹的學歷,翁華景沒說自己的學歷,但聽起來像是學商的,翁青云走的是技職,四技畢業,翁仙波不知是高職還是五專,因為她說的是餐飲管理〝科〞,而不是系…
從她們受的教育、穿著、開得利卡廂型車、租房子做生意的生活方式…,說實話不太像是出身富貴的樣子,但若說出自低層社會,卻又應該不會有她們這樣的應對進退與見識…
最後,他暗自搖了搖頭,太多地方讓人想不透,這翁家三姐妹就像是個謎團!
人多吃火鍋最開胃,因此他們接著又加點了一份酸白菜,兩份的r0u、豆腐及青菜,餐廳領班及經理先後來和胡家兄弟打招呼,并且招待了兩道餐廳的特se小菜,而正當他們吃得不亦樂乎之際…
「齁!你們跑來這里吃火鍋也不招一下!」胡冰玉出現在胡隨良身邊,伸手就往他及旁邊胡昭良的背上拍。
胡昭良差點把豆腐喂進鼻子里,沒好氣地嗆她道:「誰讓你到處亂跑!」
三姐妹聞聲抬頭看去,發現是胡冰玉…
「哦?華景是你們??!」胡冰玉看見面對門口的哥哥們就沖過來興師問罪了,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楚其他的人是誰。
「是啊,」翁華景笑著應道:「胡醫生帶我們來這里吃酸菜白r0u鍋?!?
「就你一個?」胡隨良放下筷子問胡冰玉。
「還有秦振陸跟媛媛?!购裰噶酥刚驹谶^道上的一男一nv。
胡家兄弟朝他們點了點頭,胡隨良知道其中的媛媛,是胡冰玉的si黨。
胡致良對胡冰玉說道:「看你們要不要一起坐?不過,我們已經吃了一半了?!?
「那有什麼關系,一起坐!」胡冰玉只要有哥哥出錢就好,反正大家都是熟人,沒那麼多講究。
於是,他們桌上有添了三把椅子,胡致良又加點了一些菜。
胡冰玉介紹了她的大學同學王筱媛與學長秦振陸給大家認識。
「他們兩個在東景科技園區上班,所以我們有空就會約了見面?!购窠又f道。
她接著又介紹了胡家兄弟,然後輪到翁家姐妹時,她便以鄰居的身份介紹了她們。
「翁華景…青云、仙波…,你們是不是讀維佑小學的?」秦振陸若有所思地看著姐妹三人。
「嗯?!刮倘A景與翁青云坦然承認,其實她們聽到秦振陸的名字就已經記起來他是誰了。
翁仙波茫然地看著兩個姐姐,她確實是讀維佑小學的,但對眼前這個人卻完全沒有印象。
「你不是去法國了?」秦振陸驚奇地看著翁華景。
「我去了不到一年就回來了。」翁華景淡然地回答。
「你們是同學???」胡冰玉看向秦振陸,臉上的表情有著一絲不自然。
「她們兩姐妹是我妹妹的小學同學,跟我妹很要好,以前常去我家玩,還帶著b0b0一起?!骨卣耜懶戳艘谎畚滔刹?,當年跟在姐姐身後的小丫頭如今也亭亭玉立了。
胡家三兄弟專注地聽他們對話,只覺得那一聲〝b0b0〞叫得可是有夠親熱!胡隨良看向翁仙波,她的反應卻不是很熱絡,顯然她對這個自作多情的家伙沒什麼印象了。
「書毓好嗎?」翁華景不得不關心一下老朋友。
「她好得很,」秦振陸笑著回答道:「她去美國讀研究所,今年拿到了碩士學位,前一陣子找到了工作,她想留在那里工作一段時間再說?!骨卣耜懟卮稹?
「那她一定高興si了?!刮糖嘣铺婧糜涯苋缭敢詢敻械礁吲d。
「可不是,玩得樂不思蜀!」秦振陸想到熱ai自由、人來瘋的妹妹就搖頭。
「你們呢?」秦振陸的話問出口就後悔了,表情顯得有些尷尬。
「我們很好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翁華景不以生活條件b不上別人為憾。
「那就好?!骨卣耜懰闪艘豢跉?。
這時服務生端來了加點的
菜,胡冰玉便招呼大家吃飯,秦振陸與翁家姐妹的敘舊談話也畫下了句點。
秦振陸與翁家姐妹的談話雖然結束了,但余波卻在每個人的心中danyan。
胡冰玉熱情地招呼大家用餐,b平時的表現更為活躍,尤其對翁仙波照顧有加,時不時地給她夾菜、夾r0u、夾豆腐…,讓翁仙波受寵若驚!
這一趟,胡冰玉又給她夾了一塊五花r0u。
「謝謝,我已經吃很多了?!刮滔刹▽λ囊笄谟行┱屑懿蛔?。
「阿玉你自己吃就好?!购S良看不下去了。
「是啊,我們剛才已經吃到半飽了?!购铝家蔡嫖滔刹ń鈬?。
「讓她自己來才有吃火鍋的樂趣嘛?!购蚜加X得她今天的行為有些過了。
「唉呀,我就怕她不好意思嘛!」胡冰玉為自己的行為辯駁。
「你太熱情會嚇到人家啦!」胡昭良提醒她。
「好嘛,」她轉頭對翁仙波說:「b0b0你想吃什麼自己夾,別客氣??!」
翁仙波趕忙說好。
翁華景盛了一碗湯,放在桌上等它涼。
「剛才過來的時候,我看還有一間叫〝仙客旅棧〞,這間怎麼樣?」她問坐在旁邊的胡致良。
「嗯…」胡志良想了想,說道:「這間是新開的,還沒聽人說好或不好。怎麼,你們不喜歡假日飯店?」
「那麼遠而且太貴了。」翁青云直接替翁華景回答。
「不然等一下我們陪你們去那間仙客看看,然後你們再做決定。」胡致良堅決不贊成她們住東景旅店。
這一頓豐盛的晚餐最後是由胡致良付帳,大家向他道謝之後,胡冰玉與王筱媛搭秦振陸的車離開,其余六人則原班人馬坐上得利卡,往回行駛直奔〝仙客旅棧〞,距離花林地第二近的旅館。
「歡迎光臨!」柜臺值班人員看見有人進門,立刻起身笑臉相迎。
「有三人房嗎?」胡致良上前詢問。
翁華景剛準備開口就聽胡致良已經問了自己要問的話,便只能把嘴闔上。
「三人房…」nv職員掃了六個人一眼,問道:「有,請問要幾間?」
「一間,不過我們想先看一下房間。」胡致良提出要求。
隔了一下,一位男職員過來帶他們去參觀位在三樓的三人房。
房間的格局與布置都很普通,浴室就在門邊,房間里衣櫥連著電視柜,旁邊放著一張書桌、兩張單人沙發,對面并排著三張單人床。
胡家兄弟覺得空間有點局促,但三姐妹顯然不這麼認為。
「挺好的?!刮倘A景很滿意,翁青云與翁仙波也跟著點頭,覺得房間的設備看起來很新。
「有附早餐嗎?」胡昭良問男職員。
「有的,」男職員介紹道:「在一樓咖啡廳,早上七點到十點提供免費自助早餐,如果不是住房的客人用餐,每位費用是兩百八十元再加一成服務費?!?
一行人回到一樓柜臺,翁華景問了房價,覺得還能接受便辦了入住手續,她們要住兩個晚上。
胡昭良與胡致良正好站在翁華景左右兩邊,看她填寫了三個人的出生年月日,兩人不覺心頭一跳,她與翁青云只差三個月?!難道不是親姐妹?!
手續辦妥,翁華景與翁青云還是隨車送胡家三兄弟回家,因為她們不放心翁仙波單獨開車,畢竟這里對她們來說還很陌生。
途中經過東景旅店,翁青云忍不住問道:「這家東景旅店有什麼不好嗎?」
「這間旅館的風評不好?!购铝蓟卮?。
「噢。」翁青云想到幾種可能,不過反正她們不來住就不用提了。
「你們明天有什麼安排?」胡隨良問翁仙波。
「我們要整理停車位,然後去買材料?!刮滔刹ɑ卮?。
「什麼材料?」胡隨良不知道她們要買什麼東西?
「就是油漆、地板這些的,我們三樓要用的。」翁仙波很快地看了他一眼,口氣很興奮。
「你們不是包給陳老板做了?」胡昭良聽著他倆的對話,聽到她們要買這些東西便覺得奇怪。
「沒有全部,」翁華景解釋道:「我們只有三個星期的時間就要搬上來了,但是屋子的電還沒恢復沒辦法趕工,所以他只能幫我們先翻修好一間浴室,三樓我們就自己動手,反正只是油漆和鋪地板,換個燈而已。」
〝反正只是油漆、鋪地板、換個燈而已〞!這句話對胡家兄弟打擊不小,他們可是一樣都沒做過,誰也不敢開口說要幫忙…
「是順著這條路一直上去嗎?」翁仙波看前面是往山上社區的路。
「第一條岔路往右邊走?!购S良趕緊回神指路。
岔路右邊是別墅區,全都是雙并三層樓的別墅,其中第三棟的左右兩戶分別是胡昭良與胡隨良的家,胡仲敏夫婦與長子同住,也就是胡昭良家。
「胡大哥,那你呢?」翁青云問胡致良。
「我在這里下車就好,我家就在前面?!购铝贾噶酥盖胺?。
翁仙波將車停在胡隨良家的門口,讓胡致良可以少走幾步路。
胡家兄弟下車之後便往墻邊站,看著翁仙波輕輕松松調轉了車頭,然後循原路回去。
胡昭良放下揮別的手,卻一掌拍在胡隨良的肩頭。
「看看人家,一次就調頭成功了!」他調侃胡隨良的開車技術。
「手排檔!」胡致良補一槍。
「下次路邊停車別叫我?!购S良立刻反制。
「我是怕你太c心好嗎!」胡昭良g住他的脖子。
看著兩個堂弟玩鬧,胡致良的心思倒是飄遠了。
「華景和青云是親姊妹嗎?」胡致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也看到啦?」胡昭良松開胡隨良,說道:「我之前看過青云的生日,剛才看見華景填她自己的生日才發現她們同年卻只差三個月!」
「上次問,她們說是親姐妹。」胡隨良說道。
「應該是不同媽生的?!购蚜颊J為這是三個人長得不太像的原因。
「維佑小學…」胡致良聽說這所私立小學的學生非富即貴。
「她們小時候的環境應該很不錯。」胡隨良認為一定是家里發生了變故,然後才讓她們遠離了富裕的生活。
胡隨良回到家,父親胡衍越與母親許麗娟正坐在客廳里看電視,他打完招呼正準備上樓回房間,許麗娟叫住了他。
「她們今晚住仙客旅棧?」許麗娟關心地問起了翁家三姐妹。
「嗯。」胡隨良不用猜都知道是胡冰玉多嘴了。
「她們什麼時候搬過來?」許麗娟接著問。
「三個星期之內?!购S良回答。
「三星期?那時間也不多了,來得及嗎?」許麗娟知道那屋子已經快十年沒住人了,重新整修應該很費事,她看了老公一眼,要求發表贊同的意見。
「她們住的地方打算自己動手,反正只是粉刷、鋪地板,換個燈而已。」胡隨良直接轉述了三姐妹的話。
「哦?她們自己動手?」這個回答g起了胡衍越的興趣。
「她們會?」許麗娟持懷疑態度。
「她們…,大概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她們的。」胡隨良對她們的本事很服氣。
※※※
一早七點半,胡隨良按照約定時間來到診所,卻發現三姐妹竟然已經快把停車位上的雜草清完了!
「早!」翁仙波看見胡隨良過來,立刻興高采烈地跟他打招呼。
「早?!购S良詫異她們是多早就來了?!
「好多地方都裂了,我想要打掉重鋪。」翁華景看著水泥鋪面上的裂縫覺得很礙眼。
胡隨良看著角落已經破碎的水泥塊,點頭道:「嗯,是該重鋪了?!?
「鋪透水磚吧!環保!」翁青云抬起頭說道。
「好啊!好?。 刮滔刹ù舐暫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