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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到那時他有沒有資格與我一戰(zhàn)?”
那個人的話似乎在回響在耳畔,雖然出自敵人之口,卻帶給了月孤鴻無與倫比的勇氣。
他夸了自己,他說自己會有出息。
既然如此,自己就一定可以做到。
總有一天,自己會成長為能夠跟那個人一較高下的絕世高手,能夠再次堂堂正正地佇立在他的面前。
然后……
月孤鴻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雙唇也抿得很緊,原本還顯得有些稚嫩的面孔頓時老成了許多,看上去更加神似的父親和長兄。
“我們會報仇的。”
月飛鴻不知什么時候,再次走到了月孤鴻的身邊,沉默地注視了他良久,忽然間沒頭沒腦地來了這么一句。
月孤鴻驟然一驚,低頭向他瞧了一眼,只見他還帶著些嬰兒肥的臉龐上,現(xiàn)出些跟年齡不相稱的狠毒表情,心里頓時打了個顫。
月飛鴻直直地望進(jìn)了他的眼睛里,像是沒有注意到哥哥的驚訝和微不可察的畏懼之情,只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又開口道:“月家,只剩下我們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要苦練武功,比任何人都更加勤奮。總有一天,我們會替爹娘、大哥、二姐、三姐他們報仇。”
月孤鴻不禁有些慚愧,比自己年紀(jì)小的飛鴻,卻似乎比自己更早成熟,而復(fù)仇的心志也像是比自己更堅定。
或許將來,他的成就將遠(yuǎn)在自己之上吧?
然而不知為何,在內(nèi)心深處的某個角落里,他隱約有些害怕這樣的月飛鴻。
自己這個剛滿十歲的弟弟,剛才就那樣目不稍瞬地注視著發(fā)生在岱頂之上的殺戮,就那樣親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兄姐相繼慘死,而月孤鴻,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聽見過他的驚叫聲。
半晌,月孤鴻才喃喃地問出了一句:“飛鴻,你不怕嗎?現(xiàn)在,只剩下你和我了。”
月飛鴻薄薄的雙唇緊緊抿在了一起,他們兩兄弟長得很像,但飛鴻的唇卻比月孤鴻要薄得多,這么一抿,就顯出些冷酷無情的味道。
“就算月家只剩下一個人,也誓報此仇。”
月飛鴻的回答斬釘截鐵,還有另一句話,他雖然并沒有說出來,但月孤鴻卻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其中的含義。
剛才若連你也被那魔頭所殺,我也同樣會為你復(fù)仇。
月孤鴻不禁為弟弟的決意所震撼,相比較之下,他更替自己感到羞愧。
全身的熱血剎那間都涌上了頭頂,他重重地一拍月飛鴻的肩膀,大聲道:“說的好!那個人就算再厲害,終究也還是肉體凡胎,我就不信,永遠(yuǎn)沒有人能夠戰(zhàn)勝他!”
君莫問不是神,他仍然是人。
既然是人,就總有他的弱點(diǎn),遲早會被旁人打敗。
月孤鴻深深地希望,那個戰(zhàn)勝君莫問的人,是自己。
而不是飛鴻。
月影西移,之前還一片死寂的岱頂之上,除了月氏兄弟之外,也開始逐漸有了其他人活動著的身影。
有的,是之前逃走卻又去而復(fù)返的人,他們在死人堆里尋找著自己所關(guān)心的人,給傷者包扎,帶走死者的軀體;有的,則是之前被君莫問打倒卻僥幸不死的人,如今緩過勁來,也掙扎著爬了起來,試圖離開這個留下慘痛回憶的地方。
有人步履蹣跚地來到月孤鴻和月飛鴻的面前,疲憊地開口道:“你們,是月家的……”
月孤鴻抬頭向?qū)Ψ酵^去,認(rèn)出他是天山派的掌門古蒼穹,在一旁攙扶著他的則是面上猶掛著淚痕的古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