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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隕大陸,分泗離國以及眾小國,泗離國國力最為雄厚,其余國皆為其附屬國,每年進供物品首飾特產。
這幾個國家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皆以女子為尊,女主外男主內。女子每日出門賺錢養家,男子只能在家相妻教女,并且還要遵守男訓男戒。
妻主說的話夫郎無任何反抗的權力,必須要言聽計從。平日里出門務必要戴上面紗,非常注重貞節,
倘若在婚前失了清白,那可能一輩子都毀了,沒有女子愿意娶以為失了清白的男子。有些甚至是因為失了清白而選擇自盡。
在這個神奇的大陸上,傳宗接代也非比尋常,在交合后會在女子肚臍上形成一顆孕晶,一月后脫落在靈孕樹上繼續成長,最終發育為兒。
每月需男子血液澆灌,只有親生父親的血液才能讓孕晶成長。
靈孕樹,一顆矮神樹,生長在每家每戶室內,椅子般大小。在孕晶生長期間會發出暖色光,由親生父親親自守護。
暖色光也是給孕晶提供一個屏障,防止某些惡毒之人前來破壞它們的成長。
凡隕大陸上,泗離國都城凰城,今日全城歡慶,大街上處處掛滿了紅色的綾羅綢緞,鼓樂齊鳴,熱鬧非凡,共同為當今女皇慶生。
女皇離月溶,今日是她的四十歲壽辰。膝下育有兩女一男。
傍晚酉時,皇宮大殿中,離月溶一身明黃色龍袍,頭戴九珠帝冕,高貴大氣,正端坐在大殿之首位。
然而離月溶神色略顯溫柔,揚著一張柔水般的笑臉,欣賞著下面舞姬們的柔媚舞姿,隨之拿起酒杯微抿,細細品嘗著這陳年釀酒。
離月溶的左下首是其長女離云玟,當今玟王。離云玟一身紫色拖地華服,頭戴玉冠,斂著笑容,安靜地坐在位置上觀賞飲酒。
離月溶的右下首擺放著一張空桌,桌上雖然已經擺放了菜肉蔬食,可是卻空無一人。
這張桌子原本是屬于女皇的已修改,詳見,部分進坑早的書友可以倒回去看看,關于孕晶等等的幾段,不崩人設劇情只能這樣了,希望大家可以接受。還有,感謝書友們砸給我的票票,,′?w?ノ“′っw?`。
半個時辰后,三人圍坐在小方桌前,桌上擺了三盆綠色小菜和一盤白切雞,蘇瀾與蘇挽吟戰戰兢兢地坐在離冥焓身旁,他們從沒有見過任何人會喝生血,離冥焓她是第一個。
或許她是因為多年征戰沙場,沙場上流血無數,血腥味一定是會傳播至方圓百里,常年被血液熏陶,她應該是麻木了……
“本王知道你們在怕什么,本王已經被這惡心的習慣困擾了多年,為了改掉它,昨日說過讓挽挽每日做一碗雞血湯,想著喝湯或許能徹底改掉。”
這怕是離冥焓自從變得淡漠以來說得最長的一句話,連蘇挽吟也聽得怔怔的,前幾日王爺總是很冷漠,幾日下來連她的聲音都未怎么聽清。
不曾想今日一聽,王爺的聲音居然這么好聽,女子特有的磁性,如杜鵑鳥的歌聲一般,清爽明亮。
“那……那挽挽每日都做湯給王爺喝,幫王爺改掉這個可怕的習慣。”
“好。”
在一旁的蘇瀾此刻也松了一口氣,只要焓王殿下有改的想法,那么也就不怕了。
蘇瀾抬眼看去,霎然間發現離冥焓此刻的眸子中溫暖多于冰冷,她看挽吟的眼神好似帶有一絲寵溺,感激,喜愛……
“焓王殿下,草民家里窮,沒什么好招待的,還請您多多見諒,這白雞肉您多吃點。”
“多謝。”
離冥焓目光轉移至蘇瀾身上,頓時剛剛充溢著暖意的目光變得冷淡,細細打量著這位會作書畫的農家之夫。
看他周身的氣質,完全沒有農家人的感覺,他舉止優雅,有禮有節,溫文爾雅,雖然皮膚有點黝黑,但是卻十分光滑,長相更是端正,眉清目秀。
而蘇瀾卻被離冥焓看得渾身不舒服,不自然地拿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意圖遮擋住自己的臉。
焓王殿下雖是武將,但是心思也是十分細膩,聽說外出行軍謀兵布局等等都是她一人做,而且曾生活在宮中的人哪一個不是有點小心思。
“爹爹,你嘴邊上粘上飯米粒了,你再怎么捂嘴挽挽都發現了啦。”
蘇挽吟天真地說道,蘇瀾也剛好用捂嘴的手順勢一抹自己嘴邊,不好意思地笑著,臉尬得通紅,但是心里仍然覺得離冥焓剛剛的打量不簡單,或許她已經看出了什么。
“喵~”
妖咪慢慢地靠近離冥焓的背后,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離冥焓的腿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直直看著這如妖般的女人。
“妖咪,快過來,不要把王爺的衣服弄臟了。”
“這是你的貓?”
“嗯,挽挽在村子口撿到的,挽挽很喜歡妖咪呢。”
蘇挽吟抱起了白絨小貓,寵溺地撫著白貓身上的絨毛,白貓也很乖巧地縮在蘇挽吟的懷里。
“挽挽,你把妖咪抱走吧,爹爹養不起這只食量大的貓
兒了。”
“啊?”
蘇挽吟把頭轉向了離冥焓,偷偷看著離冥焓的神色。
把妖咪抱走要王爺同意才行,萬一焓王殿下不喜歡府里有小貓那就不好了,不過自己真的很想把妖咪放在身邊。
之前因為進宮服侍,宮里肯定不允許帶貓兒入宮,所以才把妖咪放在家里,只是好久不見的話,總是會很想很想它,怕它忘了自己。
“想帶就帶上。”
“真的嗎,謝謝王爺。”
蘇挽吟激動地站起身朝著離冥焓微微福了福身子,然而突然嘟起了嘴,想到了自己的爹爹,等自己嫁人后,爹爹就只有一個人了,那可不行。
“王爺,能不能把爹爹也帶上,他一個人住在這里會很孤單的。”
“本王同意還不行,得你爹也愿意。”
聽到二人的話,蘇瀾斂下了眸子,他實在不想再回到凰城,曾今發過誓,終身不會再踏入凰城一步。
當年自己的心已經被她傷得千瘡百孔了,沒有查明事實就直接休了自己,將他趕出了家門。
“挽挽去吧,爹爹一個人住在這就好了,只要你隔段時間回來看看爹爹,爹爹就滿足了。”
“為什么呀,和挽挽住在一起,爹爹就能每日見到挽挽了。”
“爹爹怕不習慣。”
“那……那挽挽成親那日爹爹要來呀。”
“一定。”
離冥焓聽到父子二人的對話眸子一抬,發出了清冷的聲音,“成親之日乃本月十五,不到十天,一起走吧。”
當然,這句話把蘇瀾和蘇挽吟都驚到了,特別是蘇挽吟,激動得把抱著妖咪手用力一抓,直接掐到了妖咪的肉里,同時,妖咪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喵叫聲。
“對不起,妖咪……王爺,挽挽真的可以嫁給您嗎?這么快?”
“當然。”
蘇挽吟的眸子頓時如星光般閃亮,這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自己陰差陽錯的就成了焓王殿下的夫,而且焓王殿下好像也很愿意與自己成親,這是不是說明焓王殿下已經接受自己了。
哈哈……太好了。
夜過戌時,如彎眉的月亮已掛在夜空,周圍點點星辰閃爍著微光,秋日的晚風拂過,清涼舒爽,心曠神怡,風中還夾雜著秋日特有的桂花飄香。
月下的小茅草屋中,一抹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口,雙手支撐著腦袋,欣賞著屋外景色。
他的身旁坐著一只白絨小貓,與他共望著窗外夜景。
風吹動了蘇挽吟的衣襟,吹動了妖咪的絨毛,同樣也吹動了坐在他們身后離冥焓的心。
“妖咪,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一起看小花村的風景了吧。”
“喵~”
“但是以后我們每天都可以在一起。”
蘇挽吟想到以后的生活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有妖咪的陪伴,有舒服的房間,有好多好吃的,特別是有了往后的依靠——離冥焓。
蘇挽吟慢慢轉過頭來,通過燭火的微光看著離冥焓那俊美的五官,那仍舊不變的冷冽的氣勢,那幽深卻夾雜了一點溫暖的眼眸。
“王爺。”一道輕糯柔甜的聲音響起。
“嗯?”
離冥焓微微蹙了蹙眉,只見蘇挽吟的臉頰上漸漸染上了一層紅暈,眸子泛著光,櫻花色的唇瓣微抿,怔怔地望著自己。
這?這是犯花癡了?
其實,只有十五歲的蘇挽吟還不太懂男女之情,現在對離冥焓崇拜多于愛慕,覺得她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人,一個將自己帶離可怕的皇宮的人。
爹爹曾今教過自己,要以妻主為天,等嫁了人后一定要好好服侍妻主,愛妻主。現在,離冥焓是他未來的妻主,蘇挽吟自然也不自覺地會去靠近她,依賴她,仰望她。
半晌之后,蘇挽吟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慌忙捂住了自己已經羞紅的臉,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別呈現剪刀形,偷偷看著離冥焓的神色。
此刻離冥焓的內心已經完全被這個傻小人給逗笑了,但是面上依舊保持著淡漠,可是眼角,嘴角處都依稀可以看到一點點彎起的弧度。
“時候不早了,睡吧。”
“噢~”
然而,房間里只有一張小小的床,兩個人睡覺的話身子一定會挨在一起。
“王爺,您睡挽挽的床,挽挽打地鋪就好了。”
蘇挽吟尷尬地跑到衣柜處,從里面抱出來一張小小的棉毯和一條薄薄的被子,蹲在地上開始忙活了起來。
事實上,蘇挽吟完全可以和蘇瀾擠一個房間睡,可是不知為何,蘇挽吟還是選擇跟著離冥焓,就算是只能打地鋪,也想和離冥焓睡在一個房間。
蘇挽吟忙活了半天,終于將棉毯被子鋪整齊,站起身擦了一下額間細汗,一撮發絲順勢滑落至肩前,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王爺,您快睡吧,天色不早了。”
“你先睡。”
蘇挽吟撓了撓后腦勺,乖乖地躺了下來,將被子蓋至了胸前,看著離冥焓的臉依依不舍地閉上了眼睛,濃密烏黑的睫毛微微抖動著。
焓王殿下應該會好好在這睡覺的,明天早上一定可以看到她,她不會走的……
蘇挽吟的小手緊緊抓住了被褥,耳朵豎得高高的,細細聽著一旁的動靜,生怕離冥焓不打一聲招呼便離開了。
不知何時,困意來襲,蘇挽吟漸漸地進入了甜甜的夢鄉,小嘴有規律地呼呼著,氣息平穩。
此刻,離冥焓從床上站了起來,蹲下身將熟睡中的蘇挽吟給抱了起來,放至了床上,貼心地為他蓋好了被子,輕輕撫摸著他額邊的烏絲。
因為如果在他醒著的時候讓他上床睡,他一定會再三推脫,還是這樣來得方便,自己怎么舍得一個在自己落難之時用他的鮮血相救的人睡在硬硬的地上。
而且蘇挽吟還拿到了自己曾經丟失的雄玉,或許自己忘不掉“挽挽”這個名字就是為了能讓自己順利找到另一半,然后細細地去呵護他,愛護他。
緣分這種東西還真是一種捉摸不透的東西,女皇生辰那日,沒想到自己隨意扯了一個宮中小侍,便扯出了腦海中的挽挽,那個五歲左右的小娃娃。
……
清晨,雨露落珠,第一束陽光照進了那個溫暖的小窩,蘇挽吟側著身,小手抓緊著被子,因為那橙色的陽光而睜開了朦朧的大眼睛。
看到下面皺皺的地鋪以及單手枕著頭正閉眸睡覺的離冥焓,蘇挽吟眼睛一瞪,蹭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自己為什么會在床上?昨晚發生了什么?難道自己夢游爬上了床,然后焓王殿下沒地方睡了只能睡到了地上?
天吶!自己把王爺趕下了床!
如果離冥焓知道蘇挽吟此刻心中所想一定會倍感無奈甚至是氣血倒流,被趕下床這種讓人丟臉的事情也只有蘇挽吟這個傻子敢想出來。
蘇挽吟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悄咪咪地來到了離冥焓身邊跪坐了下來。
陽光打在離冥焓的臉上,散化了她身上的清冷,貼上了一層暖意。
蘇挽吟看著她俊俏的臉龐和安詳的睡姿,真希望時間能永遠停下,不再流逝,就這么靜靜看著她。
“好看嗎?挽挽。”
突如其來的聲音足足把蘇挽吟嚇得兩眼一瞪,慌忙從坐變成了跪,直接將頭叩下。
“挽挽給王爺請安。王爺恕罪,挽挽只是不想打擾您安睡,所以才……。”
離冥焓看著那抹小小的請安的身影和他正打著顫栗的身子,搖了搖頭,翹起身扶著蘇挽吟的手輕輕地將他拉起。
“挽挽,本王問你一件事。”
“王爺請問。”
“你那血玉……是從何而來?”
蘇挽吟慢慢低下頭,努力回憶著兒時之事,臉蛋鼓得大大的,不知現在小腦袋瓜里是想到了什么。
“回王爺的話,那是挽挽撿到的大寶貝,是挽挽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也是挽挽的護身符,曾今有個瞎子婆婆給挽挽算過一卦,說這塊寶貝可以幫助挽挽找到有緣人。”
離冥焓暗嘆,原來如此,恐怕挽挽口中所說的那個瞎子婆婆知道這是塊鴛鴦玉,這是讓挽挽等持有那塊持有雌玉的人出現,而持有者應該就是所謂的有緣人。
“那挽挽找到有緣人了?”
“沒有……”蘇挽吟弱弱地搖了搖頭,殊不知這搖頭倒是把離冥焓給得罪的夠了。
他這是心里還想著其他人,他的有緣人,還是他那傻乎乎的腦子沒反應過來。
如果是從前不知蘇挽吟是自己腦海中的挽挽的那個離冥焓,恐怕早已拂袖走人,絕對不會留有任何耐心會在這么一個傻小子身上。
可是現在雄玉陰差陽錯到了他的手上,他也是自己那個想忘也忘不掉的挽挽,那個一直存在心里很久的挽挽,又怎么舍得拂袖離去。
特別是他曾用鮮血為自己缺水以及失血而暈倒的身子解渴,這份恩情又怎能忘。
“這塊暗紅色血玉可比你那塊好看?”
離冥焓將掛在自己腰間的玉佩抽了出來呈現至蘇挽吟眼前。暗紅色血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晶瑩剔透,光滑溫潤,好似還散發這若有若無的靈氣。
玉身純粹,無雜無質;玉聲瓏璁,不絕于耳。
“好看,王爺的玉佩和挽挽的好像哦。”
蘇挽吟開心地從懷里掏出了自己的玉佩,將它舉到了離冥焓手中的玉佩旁邊,兩塊半圓形的玉佩此時恰巧形成了一個圓形。
奇怪,居然可以合起來。蘇挽吟睜著好奇的眼睛看著這空中的兩塊玉佩,玉佩相撞,清脆之聲入耳,陽光透過,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陰影,鴛鴦成對。
蘇挽吟,你還不知道你的那位有緣人是誰嗎?
離冥焓無奈,收起了玉佩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蘇挽吟見狀也連忙踏著小小的步子跟了上去。
王爺好像不開心了,是不是自己又做錯了什么事……
一定是在生氣自己上床的事!
“王爺,挽挽,你們起來啦,來吃早飯吧。”
蘇瀾在桌上擺了三晚清淡的粥和一盤熟地瓜,這地瓜還是因為離冥焓才烤的,之前有一碗小粥果腹就已經不錯了。
蘇瀾與蘇挽吟小心翼翼地看著離冥焓的神色,生怕她一向習慣富貴生活會接受不了這清粥,可是她看到這早點似乎眸光無任何波瀾,也沒有露出不喜之色。
之前,離冥焓在剛剛離開凰城時,生活也是痛苦不堪,每日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這種日子她經歷過,也適應了。
三年后回到凰城,雖桌上擺滿美味佳肴,山珍海味,但卻一點也不快樂。事實上,這次回來是為了復仇。
原本還尚存的母女之情在離月溶反反復復敲壓震擊下已經消失殆盡。
人向來懂得享受,在享受了多年的國富安康,大權大勢下,突然一切都煙消云散,看著自己失去曾今擁有的一切,那時候的那個人一定是最痛苦的。
她離冥焓不是要爭皇位,而是要殺死那個無情之人,替冤死的父親報仇。
至于皇位,歷代以來皇女們為它爭得頭破血流,倘若離云玟逼她,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加入這場奪嫡之爭。
此時,離冥焓的眸子漸漸變得嗜血,狠厲,手緊緊握著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雙筷被折斷,看得蘇瀾和蘇挽吟不僅害怕還心痛。
家里就這么幾雙筷子,居然斷了一雙……
“不好意思。”
離冥焓將斷筷往桌上一丟,起身走出了屋子,呼吸著屋外的新鮮空氣。
皇宮內盡是濁氣,還不如這純潔之地,倘若曾今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么自己將游山玩水,踏遍大河山川。
可是卻不允許。殺父仇人一日在世,心中就一刻也不得安寧。
“王爺,您沒事吧,有什么煩心事與挽挽說,挽挽安慰您。”
一道甜甜的聲音傳來,離冥焓心中的仇念瞬間被壓下了心底。
似乎蘇挽吟進入了自己的生活中后,心中也是暢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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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煩心為何本王要娶這么一位頭腦簡單,腦子愚笨之人。”
“挽挽不笨!”
蘇挽吟默默斂下了眸子,好像自己真的挺笨的,王爺一定是嫌棄自己了。
“王爺,挽挽今后一定多多看書,努力變得聰明,不給王爺丟臉。”
“還說不笨,本王何時說過你給本王丟臉了。”
聞言蘇挽吟頓時露出了笑顏,發出了清朗的笑聲,移動著小步子一點一點地靠近了離冥焓,兩只小魔爪環上了離冥焓的腰。
雖然焓王殿下說自己笨,但是她卻不嫌棄自己,昨天還說要與自己成親,太好了。
就在二人相擁之時,一道黑影出現在了離冥焓的眼前。
“殿下……”
看到這一場景,莫影慌忙別過了頭,心中突然堵得緊,還隱隱作痛。
“何事?”
“凰城中封妍被殺,而且死相頗慘,被放干了血,在凰城中鬧得很大,反響強烈。”
“知道了,下去,以后不許在王君面前說這種污穢之言。”
“是。”莫影嘴唇緊抿,不敢抬頭看離冥焓和蘇挽吟,閃身離開。
莫影是照著魔影一路留下的標記尋來,說如若凰城一有異動,便立刻前來稟告,卻不想正好看到二人相擁的場面。
“挽挽別怕,有本王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離冥焓安撫著懷中身子微微發顫的蘇挽吟,那個黑衣大哥哥好像說封妍死掉了,就是前日在街上遇到的那個搶奪民男的女人。
前天她還好好的,今日卻死了,實在是可怕。
巳時左右,那個穿著小碎花布衣,皮膚黝黑,名喚枚兒的女子又來尋蘇挽吟。
昨日她因為離冥焓氣得腳一跺直接走了,今日居然還過來。
“挽吟,你真的會嫁給那個兇巴巴的女人嗎?”
“噓——王爺她對我挺好的,她雖然看起來冷冷的,可是她從來沒有對我兇過。”
蘇挽吟轉頭偷偷看了一眼正坐在一邊喝水的離冥焓,連忙捂住了枚兒的嘴,生怕離冥焓一怒之下直接像那日拍桌子一樣把枚兒姐姐給拍死。
“王葉?原來她叫王葉!”
“喂,王葉,是女人就過來和我打一架,贏的那個人才能娶挽吟!”
離冥焓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個對自己指鼻子沖眼的枚兒,想和自己打架?真是不自量力。
“你不配。”
“你敢說我不配跟你打?你以為你穿得好看點就高人一等嗎!”
“我是說,你不配娶挽挽。”
聽了這話,枚兒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叫王葉的女人居然這般瞧不起人,憑什么
說她不配娶挽吟,她可是和挽吟從小一起長大的好伙伴,是她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才不配娶挽吟。
要說枚兒心性還是純潔天真的,敢說敢做,一般人看到穿著打扮如此富貴之人都會避讓三分,也只有這種鄉野村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沒有眼力。
而蘇挽吟現在的心已經跳到嗓子眼了,看著離冥焓越來越冷的氣勢和越來越兇狠的眼神,慌忙沖出去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擋在了枚兒的面前。
“王爺您別生氣,枚兒姐姐性子就是如此,您別把她的話當真。”
“挽吟你一邊去,看我是如何將這個女人打倒的。”
枚兒直接將蘇挽吟從身前掰開推到了一旁,自己擼起了袖子準備和離冥焓大干一場。
然而離冥焓卻扶著蘇挽吟的手臂,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不知剛剛被枚兒這么一推有沒有弄傷。
蘇挽吟看到離冥焓擔憂的神色心中突然一暖,自己從未看到過焓王殿下這般關心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
“喂,你快點起來和我打……”
枚兒話還沒說完,就被離冥焓一道掌風給推了出去,飛離了五米多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這還是離冥焓輕輕一推,倘若使足了力,恐怕就直接斃命了。
“念你是挽挽好友,本王留你一命,倘若再來干擾挽挽的生活,本王就直接殺了你。”
蘇挽吟擔心地望著躺在地上臉部扭曲,手扶著腰的枚兒,看她的樣子似乎很痛,可是自己又不敢跑過去查看她的傷勢,害怕焓王殿下誤會。
“枚兒怎么了,怎么摔在地上了啊。”蘇瀾走出屋子便看到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枚兒,連忙將她扶起。
剛剛聽到一陣響聲便想出來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沒想到卻看到這一幕。
蘇瀾也知道這一點是焓王做的,估計是枚兒這沖動的性子惹了離冥焓不快,才會將她推到在地。
“爹爹,你快勸枚兒姐姐走吧,不然就……就……”
蘇瀾意會,將枚兒扶出了院子,枚兒臨走前還瞪了一眼棚里的離冥焓,“哼”了一聲慢慢走出了院子。
這個女人好厲害,自己這三腳貓功夫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愿賭服輸,只希望那個兇巴巴的女人以后能好好對挽吟,可別辜負了他。
“王爺,您千萬別生氣。”
“嗯,只要你一心一意隨本王便可。”
“挽挽發誓,今生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
“你懂這句話的意思嗎?”
“應該就是挽挽要嫁給王爺的意思。”
傻子,是只愛一人的意思……
------題外話------
謝謝砸票給我~心心心心心心心……
此時,封府中已掛起了白綾搭好了靈堂,在封妍的棺材外,封正夫已是哭得死去活來,一直抱著封妍的棺材不放,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就這么死了。
而封琦則一臉正色站立在靈堂中,今早,府里伺候封妍的小侍在看到她的死相時差點被嚇得暈過去,臉色慘白,脖子間有一條長長的刀痕,雙眼瞪得老大,十分恐怖。
這很明顯是被什么人所殺,然而奇怪的是,封妍除了每日留戀煙花柳巷,和兵部尚書府里的宋曦來往頗多之外,也沒做其他事,更沒有聽她提起過自己有什么仇人。
難道是在青樓中惹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什么人物?或者與誰結仇了?
可是封妍是她禮部尚書的女兒,身份高貴,尋常人等根本不可能敢惹她,而這次是用這種惡毒的手段殺人,事情肯定不簡單。
“我要去趟宋府,你們幫忙照看一下正夫,別讓他做出什么事來。”
“是。”
封琦看著趴在棺材上痛哭的男子,搖了搖頭,妍兒也是他忍痛澆灌而出的孩子,如今卻凄慘離世,心中一定是悲痛的。
宋府大小姐宋曦既然和封妍走得近,想必她會知道一些封妍的事情,平日里得罪過什么人,做過什么事,所以封琦要去宋府問問清楚,不能讓自己的女兒白死,一定要將兇手查出來。
宋府,也算個將門之地,兵部尚書宋柇也是武藝高強,手中握有兩萬兵力,不過和離冥焓手中的比起來就是雞毛蒜皮了。
然而,宋柇的女兒宋曦卻是個不學無術之人,要文不行,要武不行,之前常常和封妍以及一干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樂。
“家主,封大人來了,說要見小姐。”
正在喝茶看書的宋柇一怔,早上剛聽說封妍昨晚被人殺了,這么快就來她宋府找曦兒,意欲何為?
“去,把小姐叫來,再把封大人請到正廳里,奉茶。”
“是。”
雖然宋柇此時心中尤為不滿,但還是要以禮相待,在朝堂上日日見面,不能把關系弄僵。
正廳里,封琦端在在椅子上,拿著茶杯等著宋曦。
“封大人請再稍等片刻,小女馬上就來。”
“宋大人,今日是我唐突了,還
請宋大人勿怪。”
“哪里哪里……”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期間,門外宋曦打著哈欠,拖著腦袋,眼睛半閉半睜著,被小侍扶著,不耐煩地往正廳而去。
宋曦因為晚上生活豐富,早上總是睡到日上三竿,今日都快到午時了卻還在睡覺,也是被伺候的小侍給拖起來的。
本來宋曦還十分生氣,想要將那個打擾自己睡覺的小侍給趕出去,可是一聽是自己的母親叫她,就慌忙起了身,要知道母親一旦生氣打起人來可從來不會手軟的。
“母親,您叫女兒過來所謂何事啊,一會吃了午飯再說也不遲呀。”
看到宋曦這懶散的樣子,宋柇皺了皺眉,自己怎么會生出這么個不學無術,懶懶散散,不思進取之人,今后,這宋府的家業恐怕要敗在她手上。
“不是我叫你,是封大人要見你。”
“封大人?宋曦見過封大人。”
封琦看了眼宋曦,直接奔入主題,今日她過來就是要弄清楚事實,不想再與她們兜兜轉轉。
“免禮,宋曦,平日里你和妍兒走得最近,可知她最近有沒有與什么人結仇結怨?”
“封妍她……她……”
現在宋曦還不知道封妍已死一事,所以說話吞吞吐吐的想要為封妍掩蓋她的不良之舉。
而封琦因為宋曦眼神躲閃,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就越發篤定封妍一定是做了什么事與他人結仇了,而且這個人來頭一定還不小。否則怎么可能直接潛入府中殺害。
“曦兒你還不知道吧,封妍她昨晚被人殺害了,還放干了血,在城中已鬧得沸沸揚揚,你今日未出過門,恐怕還未得到消息。”
聞言宋曦向后踉蹌了幾步,呼吸緊促,眼神飄忽不定,就因為封妍平日里搶了些男人?可是她搶的人不都是小門小戶嗎,誰有這個膽子去殺害禮部尚書二品官員的女兒。
“封妍她平常只是會當街搶一些小家男子,其他也沒做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她有得罪什么大人物。”
“什么!強搶民男!這個不孝女居然干出此等荒唐事!”
“封大人息怒,現在要緊的是查清楚究竟是誰殺害了封小姐。”
“宋大人說得對,妍兒已逝,再去追究也沒什么意思了,我打算將此事稟告陛下,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就算妍兒她有錯,也不能隨意殺人,凰城自有王法在,還輪不到那個殺人兇手來定奪我女兒的生死。”
封琦抱拳告辭,直接往皇宮方向而去,不過此事鬧得如此大,估計離月溶也早已得到了消息。
皇宮御書房中,離月溶正襟危坐,皺著眉頭聽著封琦說的每一個字。
今早起來確有耳聞說凰城中出現了殺人案,死者正是封琦的女兒封妍,而且死相頗慘。
“陛下,此兇手膽大包天,竟敢潛入微臣府邸殺害微臣的女兒,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倘若不將其身份查明抓獲,將永遠是個禍患。”
“封愛卿說得對,此人不除,必會引起禍亂,我凰城內絕不能藏有這種膽大包天,目無王法之人。
來人,傳朕旨意,封妍遇刺一事交給刑部徹查,務必將事情真相查明,捉拿兇手歸案!”
“是。”金嬤嬤應聲道。
“謝陛下!”
待所有人出去后,離月溶原本端正的臉瞬間變得陰沉,原本還在為離冥焓的事情煩心,居然又出了這等殺人之事,現在滿城風雨,鬧得民心惶惶。
民不安則國不定,離冥焓暫且要留著,等收回她手中的虎符,再將她的威名漸漸除去,等她一敗涂地的時候便是除去她之時。
沒想到那個賤人居然能出如此麻煩又得民心的女兒,并且還功高震主,絕不能留!
回到府中的封琦嘆了口氣,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手支撐著頭,腦海中閃過曾今和封妍的一點一滴。
妍兒一死,最痛的還是自己的夫郎,忍著痛苦辛辛苦苦將她澆灌出來,卻不想這么年輕就離開了。
現在自己的女兒比自己早走那么多,豈不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妍兒死后,自己膝下又無其他女兒,只有一個還待字閨中的兒子封安諾。
前幾日因為焓王一事將自己關在房里始終不肯出來,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公子他怎么樣了?”封琦出聲問道。
“回家主的話,公子他最近脾氣不太好,進去服侍的小侍都被趕了出來,而且嘴里也甚是不干凈,常常把狐媚……之類的詞掛在嘴邊。”
“這個不孝子,我封琦的女兒兒子一個個都這般不爭氣,真是白養他們這么多年!”
剛剛走到門口的封正夫恰巧聽到了封琦的怒詞,這兩個孩子都是他的心頭肉,都是他辛辛苦苦忍痛澆灌下來的,沒想到自己的妻主居然這般不喜,那把他們養下來又有什么意思。
“妻主,妍兒已經過世了,妾身就只有安諾這么一個兒子了,您不能這么說他。”
封正夫一踏進門就開始哭泣,捂著嘴
,肩膀一抖一抖的,甚是可憐。
“好了,我知道你現在心中不好受,是我不對,別哭了。”
封琦走下座位扶著封正夫坐下,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著他,剛剛確實是自己一時沖動,沒想到這沖動之語還被自己的夫郎聽到了,不知他又會傷心多久呢。
這男人啊都是水做的,一傷心就哭,這下失了女兒,那心中的傷疤恐怕永遠也結不了痂了。
小花村里,蘇挽吟與蘇瀾正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凰城,臉上掛著笑容,心花怒放,蘇挽吟一想到自己的爹爹要同自己一起去王府參加成親之禮直接激動得哼起了小曲。
“挽挽,看你這般高興的樣子,爹爹就安心了。”
“那是因為爹爹和妖咪一起去嘛。”
“挽挽,你喜歡焓王殿下嗎?”
“喜歡呀,王爺雖然看起來兇兇的,但是一直照顧挽挽呢。對了,爹爹,我偷偷告訴你一件事,昨日我將王爺趕下了床,王爺也沒說什么呢,是不是很好,嘻嘻。”
聞言蘇瀾一驚,嘴巴不自覺地張開,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昨天焓王想和挽挽睡一張床但是挽挽不肯然后被趕了下來?
咳咳……不可能。
焓王雖性子冷,作為武將也不拘小節,但還是鳳后之女,是一個懂禮數的人,不可能在未成婚前做出此等不合禮數一事,一定是挽挽遺漏了什么細節,歪曲了事實。
“挽挽啊,這話以后可不能亂說了,小心別人治你個對妻主不敬之罪。”
“爹爹居然會知道皇宮內的禮法,真的好厲害。”
聽到蘇挽吟的無意之言,蘇瀾撇過頭尷尬地笑了笑,手一停不停地忙活著,來掩蓋自己的不自然。
大概半個時辰后,天上的太陽轉至頭頂,正是秋日里最溫暖的時候,三人一貓踏上了去凰城的路。
在路過田地的時候,村婦們紛紛抬頭看著這衣著華貴,面色冷漠的離冥焓以及她身后的蘇家父子。
“看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錢人。”
“我看也是,八成就是從凰城來的,我瞅著她衣服上一條金絲就夠我們一周的糧食了。”
“兩周吧……”
村口,魔影以及等候多時,看到離冥焓等人前來嘴角微微一勾,恭敬地為離冥焓等人撩開了車簾。
而蘇瀾是見怪不怪的,這個黑衣女人就是昨日看著焓王飲血的那個人,估計就是焓王麾下之人。
離冥焓輕柔地抱起了蘇挽吟,唇角微揚,將他放進了馬車中,轉頭將手伸向蘇瀾,意思是幫助他入馬車。
蘇瀾有點受寵若驚,微微頷首借了離冥焓的力道進入了馬車,坐在了蘇挽吟的身邊。
馬車漸漸向凰城駛去,估計到凰城天色又該晚了,希望趕在關城門前進入。
黃昏時刻,西邊的天空出現一道彩霞,放眼望去,紅如血的云朵緊緊貼在地平線上,美不勝收。s`h`u`0`3`更`新`快
夕陽下,林蔭小道上,一輛馬車緩緩駛進,馬車內,離冥焓正閉眸養神,蘇挽吟則溫柔地撫著懷中小貓,輕撫著助它入睡。蘇瀾則半靠在馬車上,靜靜地睡著。
突然間,蘇挽吟緊緊蹙著眉頭,小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發出了咕嚕咕嚕聲。
糟了,一定是中午吃壞肚子了……
可是現在荒郊野外的,而且還在焓王殿下的馬車上,會不會不太方便……
“挽挽,怎么了?”
離冥焓感受到蘇挽吟紊亂又急促的氣息,睜開了雙眸擔憂地看著他。
“王……王爺,挽挽肚子痛。”
“可是吃壞了?魔影,停車!”
離冥焓大聲一喊,也把睡夢中的蘇瀾給吵醒了。
蘇瀾醒來后看到便是嘴唇緊抿,渾身抖動,臉色微微發白的蘇挽吟,頓時心揪了起來。
“挽挽肚子不舒服,您帶他先去解急,本王在此等你們。”離冥焓對著蘇瀾說道。
聞言蘇瀾立刻點了點頭,扶著蘇挽吟下了馬車,往樹林中而去。
待蘇挽吟離開后,離冥焓忽然感覺心中有著些許不安,呼吸也有些個不平穩,撩開車窗簾,一直盯著樹林中蘇挽吟離開的方向。
為什么感覺有什么事情會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