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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漸漸飄遠,回到了她來到下河村的那一年,所發生的一切都歷歷在目,這里成了她人生的一個新的。
若不是那場被動了手腳的試驗發生了意外爆炸,她一個未來科技強國的尖端人才怎會意外落到這個未知的空間。當她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周圍的環境全然不同,周圍的人也都陌生而奇怪,她冷靜的分析了半天,最終得出的結果是穿越。看來穿越這種事只要符合一定的條件是完全能夠實現的,這是她作為一個現代人對當時情況的理解。
她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什么人的身上,又來到了哪里,這個家里窮的連個鏡子都沒有,她還是自己跌跌撞撞,頂著頭暈找了一口水缸,模模糊糊的看見水缸里的人影,自己也嚇了一跳。那水缸里儼然就是自己十二三歲時的模樣。就在她震驚之余,就聽到有人擔心的喊著她的名字“云希”。
喊她的這個人她不認識,但是確實喊的是她的名字。她震驚的看著水缸里的自己,聽著自己熟悉的名字,沒想到自己竟然回到了十二歲時的樣子。
震驚之余,她冷靜的分析著,雖然有很多個自己存在于平行空間中這樣的說法已經有人在研究證實,但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她竟然帶著自己所有的記憶在另一個平行空間里的另一個自己的身上復活了。那原本在這里生活的那個她又去了哪里了?是死了?還是像她一樣穿越到其他地方去了。
云希雖然自認為內心強大,但是這樣的情況也讓她足足消化了一下午,之后她振作起來,既然活著,就總要活下去才行,不管在哪。
只是穿越的這個環境出乎意料的窮酸,她不知道身處何年何月何地,只是看起來應該是個落后的古時代。從那喊她的人那里得知自己的父母竟然都不要她,她是被這個所謂的外祖母養大的。而且聽起來,自己以前是個自卑又懦弱的性子,想想也是,要是換做現代,一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而她就是孤兒深有體會。只是她的性格完全和這個空間的自己不同,她覺得她們就像一個人的兩個極端。
之后的四年里,她就這樣在這個村莊里和她的外祖母相依為命,也是讓她頭一次感覺到有親人關愛的感覺。所以不管她出去哪里總還是會回來,因為這里有個牽掛她的人。
而這棵桃樹,就是她來到這里的根源,聽說她當年就是從這棵樹上摔下去的。
就在云希回憶往昔的時候,突然有人打斷了她。
“樹上那小子,前面是不是就是下河村?”
云希聞言轉過頭,看到兩個衣衫華麗的年輕男子,她漂亮的眉眼間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意思。她吐掉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說了一個字“是”,然后跳下樹便走人了。
云希的聲音雖然清冷,但是那好看的模樣和好聽的聲音無不昭示著她是個女人的事實。樹下的兩個男子顯然也是被震驚到了,沒想到從身后看起來男子打扮的少年竟然是個貌美的女孩子,只是這女子看起來和其他女子的氣質顯然不同,似乎還帶著一些痞氣,更多的可能是男人該有的灑脫。
剛才問話的蘇陌看著離去的背影感嘆道:“嘖嘖嘖,這女子要是好生打扮一番估計在都城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可惜了!”
而站在一旁的俊美男子皮膚白皙,鼻梁很高,半瞇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眸底留下一道陰影,有種慵懶而高貴的感覺,但是又讓人覺得疏離。他看著那背影半晌,才開口說道:“倒是很特別。”聲音低啞而深沉,很有磁性。
“什么?”蘇陌一愣,以為自己幻聽了,一向冷傲的世子大人竟然也能開口評價一個人。這個讓金都里多少女人瘋狂癡迷的世子爺,竟然能開口評價一個窮山村里的女人。況且這是特別嗎,應該是奇怪才對,沒想到世子的品味倒是特別,難怪一直身邊沒有女人。
“抓緊辦正事要緊,去下河村探探情況,你不想早日回都城?”世子忽略了蘇陌的疑問,倒是反問起他來。
“想想想,咱們都出來一段時間了,還真是想回去了,這些個地方怎么能和金都比。”蘇陌趕緊回道,他可巴不得早點回都城,他們這次是出來暗訪的,所以一切都低調從簡,日子自然也過得沒有金都舒坦。
說著兩個人向下河村的方向走去,只是注定要一無所獲。
次日,云希駕著一輛普通的馬車載著她的外祖母行駛在去往豐城的路上。
行至一處茶肆準備下來休息一下,但是卻發現茶肆內有些不對勁。云希將馬車牽至離茶肆稍遠一點的地方拴好,然后對著車里外祖母說道:“您在車里等著,我去買點吃的馬上就回來。一會兒不管聽到外面有什么聲音都不要出來。”
車里的王淑英點了點頭,她現在一向聽云希的,這孩子超出年齡的沉穩總是讓她莫名的安心和信任。
云希走到茶肆,和小二說要買些吃食打包,還不等小二去拿,就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那些人開始蠢蠢欲動,一個個握緊了武器準備著。
云希觀察了一下,除了這些看得見人,想必四周的樹林里也隱藏了不少人,看這陣仗應該是個大人
物。她淡定的對著小二說:“麻煩了,先給我打包吧。”
小二雖然看見茶肆里這些兇神惡煞的人也害怕,但也算見過些市面,還是迅速的去給云希拿了吃食,還不忘提醒云希說:“客官還是速速離去吧。”
話音剛落,一輛看起來挺闊氣的馬車疾馳而來,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是加了速的前行,看來來人已經算好會被敵襲,是殊死一搏。
就在馬車準備沖過去的時候,地上幾道韁繩瞬間拉起,馬兒經過絆倒在地,馬車也隨之側翻。就在馬車翻地的一瞬間,駕車的人一個跟頭翻滾在地,而車里飛身而出一個人,一身墨色錦袍,面色有些許蒼白,但是卻掩飾不住那俊美的容顏,可惜面容冷沉,一身煞氣。
兩個人迅速集合在一起背對而立。
云希倒是覺得這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眼熟,但也沒有細想。一看兩人功夫就不錯,長得也不俗,可惜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這么大費周章的要置他們于死地。而且一看便是已經受了傷,這四周不知又埋伏了多少人,寡不敵眾,難有勝算。
云希紅唇微翹,熟視無睹的拿著自己的吃食準備離去。
兩個男人背對而立,面對著準備殺上來的敵人。
慕離余光瞥見手里正拿著吃食還未走遠的云希,對蘇陌說道:“莫要傷及無辜。”
蘇陌也朝那邊瞄了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那個人不是下河村的那個?”他一眼便認出云希,因為云希給人的印象實在是特別而深刻。
“專心點,你是活膩了是吧?”慕離的聲音低沉而冷靜,眼中帶著殺伐果決的寒光。
雖然男人的聲音不大,但是以云希的聽力還是聽得清楚,心中好笑,都自顧不暇了,還在這大仁大義的考慮別人。
隨即便是一陣刀光劍影。幾輪下來對方倒下了很多人,卻沒能傷到慕離一根頭發,不過蘇陌手臂中了一刀。
“堅持一會兒,無憂應該馬上就到了。”慕離沉著冷靜的說著。
在二人還沒來得及喘息的時候,林間無數箭矢嗖嗖嗖的破空而來,帶起一陣風。嚇得茶肆的小二趕緊躲到了桌子底下去,此時要是跑恐怕會被射成刺猬。
“小心!”
萬箭射來,眼見剛才拿著吃食的女人還不急不緩的走著,男人低吼了一聲。
云希臉上帶著不羈的笑依舊向前走著,用腳一勾,一把長凳便在空中旋轉了幾周,擋下了射來的大部分箭矢。
慕離見狀便開始專心的阻擋那密密麻麻飛來的箭,心想這個人有點本事,看來無需操心。只是下一秒,一只茶杯直接飛向慕離,他沒有躲,茶杯不偏不倚從耳邊飛過,只聽砰地一聲在身后與箭矢撞擊在一起,碎了一地。
“小心!”云希聲音清冷又有些不羈的說了一句,卻沒有半點緊張的感覺,更像是挑釁。
四目相對,無暇多想,移開目光,又各自去對付那些不斷射來的箭。
不多時,箭越來越少,從林中竄出一眾黑衣人來。
為首的一個男子急急的走上前,對著面前的男人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剛要開口“世。。。”結果對方一個眼神看過來,他才發現還有外人在,于是馬上改口:“主子,沒事兒吧?”又看向男人身邊受傷的蘇陌,對身后的人說道:“快給蘇公子包扎一下。”
蘇陌一臉的無所謂,“沒什么大礙,今天多虧了剛才那個姑娘相助。”然后對著不遠處的云希笑著說道:“姑娘還記得我們嗎?咱們還真是有緣。剛才真要謝謝你了。”
說著,大家都看向那個穿著男子舊衣衫,吊著馬尾的女子。只見她,依舊不急不緩的蹲下身,正在將地上的食物一點點撿起,隨意的吹了吹灰,又包回紙里,一副瞞不在意的樣子。
食物是剛剛被箭不小心射破了紙漏出去的,眾人就這么安靜的看著一個長相漂亮,穿著寒酸的女子將食物從地上撿起來,一臉的不解。
“姑娘,那些吃的都臟了,讓店家再給你拿份新的吧?”蘇陌說道。
云希起身,看了眼四周,似笑非笑的說道:“無妨。”然后轉身就走了,也不在意身后的那些人。
四周一片狼藉,恐怕也不會找到什么吃食了。
“怎么就走了?姑娘留下姓名,日后也好讓我們感謝你。”蘇陌對著離去的背影喊道。“你這是要去哪啊?”
慕離看向漸漸走遠的女人對著所有人沉聲說道說:“走吧。”
蘇陌緊跟著慕離,還不忘叨叨。“還真是個特別的女子,咱們要不要派人去下河村表示感謝,要不是她出手相助,咱倆就算不被射成刺猬也得多幾個窟窿。。。”
“不用了,她應該在趕路。”慕離淡淡的說道。
兩日后,云希駕著馬車進了豐城府的城門,這里是淮州的中心城市,一派熱鬧的景象。云希似乎并不在意這些,只是駕著車朝著城中的寧府駛去。
王淑英也沒什么心情看窗外的景象,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的女兒了,她內心既有點激動,又有點擔心,畢竟女兒
離開這么多年,現在又是有錢人的妻子,變成什么樣了她也不知道。其實她最擔心的是這寧家能不能善待云希,她這把老骨頭倒是無所謂了,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要是死之前能把云希留在寧府她也算安心了。
不多時,馬車就停到了寧府的大門前,寧府在豐城也算是數得上數的大戶人家,門面也很氣派。
云希下去叫了門,不一會兒一個小廝打扮的人開了門,問明了云希的來意,便又把門關上,說是要進去稟報一聲才能放她們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門又開了,和小廝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看見云希和王淑英眼里藏不住的鄙夷之色不能再明顯了。
小廝見狀,馬上上前和云希二人說道:“這是夫人跟前的李嬤嬤,一會兒你們就跟著她走就行。”
李嬤嬤一臉不情愿的對著二人說道:“進來吧。”語氣中一點尊重的意思也沒有,說完還撇了撇嘴,一副嫌棄的模樣。
云希一臉冷淡的看著眼前的中年女人,這種深宅大院從不缺勢利眼,所以也不在意李嬤嬤的態度。
王淑英有點不自在的回了句“好”,還不忘說了句“謝謝”。
她看這下人都穿的比他們不知好了多少倍,想必這寧府一定是很有頭有臉的有錢人家,要是云希生活在這里肯定很好。這樣想著對著李嬤嬤就又擠出一些笑容。
跟著李嬤嬤一路往宅子的深處走去,一路的園林景致房屋樓閣都很講究精致,王淑英一輩子也沒見過這么豪華的宅子,有些局促的跟在李嬤嬤的身后。
經過一處別致的院子時,李嬤嬤特意停下來交代:“這處院子,是我們小姐的院子,我們小姐不喜歡外人進她的院子。”
云希滿臉不耐煩的看著李嬤嬤,李嬤嬤被云希那清冷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但是依舊直了直身板,強調到:“不光小姐的院子,其他的地方也是不能隨意走動的。”
最后云希和王淑英被帶到一處偏僻的院子,一看就是很少有人來,也很長時間沒人住了,甚至都沒打掃過。李嬤嬤也不知道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說先找一處地方給她們住,又沒交代住在何處,看起來好像很不想這兩個人出現一樣。所以思來想去,就把二人安排到這處幾乎快要廢棄的院子,雖然常年沒人住,但是東西還算齊全,也不算虧待她們。
李嬤嬤交代了幾句就走了,連找人幫忙打掃的意思都沒有。
云希擦了一個干凈的凳子讓王淑英先坐下,王淑英一坐下就是一陣嘆氣,從下人的態度她也看得出她那女兒有多不想見到她們,又何必答應讓她們來豐城。
云希將包裹扔在桌子上,好像并不在意這住的地方有多破,便開始收拾起來。見云希這樣,王淑英覺得更心酸,覺得老天對這孩子太不公平了。
見外祖母不停的嘆氣,云希說道:“咱們就見一見她,如果你不喜歡住這里,見過之后咱們就走。”本來云希也沒指望她那未曾謀面的親娘能對她們多好,也沒指望寧府能找人治好外祖母的病。至于外祖母的病,她心里多少還是有數的。
王淑英點點頭,現在她一向聽云希的,畢竟祖孫二人相依為命了十幾年,現在其他人都是外人無疑了。
一直到晚上,只有個下人過來送了點簡單的吃食,看起來也就是下人的伙食。云希看著那些吃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還有些冷。“這些不要吃了,等等我,一會兒就回來。”和外祖母說了這么一句就轉身出了房門。
不出半個時辰,云希帶著一個食盒回來了,這些吃的以前她也想買給外祖母,可是外祖母不愿離開下河村,現在不一樣了,她想讓外祖母好好嘗嘗這城里的山珍美味。
她提著食盒從墻頭落到院內,剛推開門就看到屋里多了幾個人。一個看起來保養很好又美貌的女人坐在凳子上正盯著她看。不用猜也知道,這恐怕是她那娘了。
云希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很從容的從盒子里拿出她買來的飯菜,和晚上下人送來的飯菜形成更了鮮明的對比。
潘夢瑤見云希對她的無視,心里多少有些不悅,但一想到這孩子從小沒見過她恐怕也不知道她是誰,就算知道也是生分的。但是不管怎樣,她還是覺得云希是個沒有禮數的人。
王淑英見潘夢瑤臉色有些不悅,忙對云希說:“小希,這是你母親。”又對潘夢瑤說:“這就是云希。”
云希沒回,而是對著站在潘夢瑤身邊的李嬤嬤說道:“麻煩你們一會兒把那盒下人的飯菜拿走。”
潘夢瑤聞言看向李嬤嬤,厲聲問道:“怎么回事?什么下人的飯菜?”
李嬤嬤立馬回道:“一定是送飯的下人弄錯了,一會兒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這要是讓人知道我給自己的母親吃下人的飯菜,還以為我是多不孝,多么不仁不義。下次注意。”潘夢瑤雖然裝模作樣的警告李嬤嬤,但是卻沒有半點怪罪的意思。顯然她在意的不是王淑英他們吃了什么,而是在意自己的顏面。
云希不禁好笑,恐怕在這個女人心里,她們還
不如下人,只是來占她便宜的,但是又不能不管,生怕傳出去對自己的名聲不好。
“你們還有事兒嗎?我們要吃飯了。”云希平靜的開口說道,但是攆人的意思明顯。
“你。。。”潘夢瑤沒想到她這個女兒竟然如此輕視她,而且一身的痞氣,看起來就是不好管教的樣子。她看到云希拿的是城里聚豐酒樓的食盒,那可是豐城數一數二的酒樓,去的都是些達官顯貴。看云希和她母親的樣子也不像是有錢能在那里消費的,她第一時間覺得云希肯定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弄了這些吃食。
潘夢瑤揉了揉眉心,一副教訓人的樣子說道:“寧府在豐城可是有頭有臉的,你可別把那些鄉野的壞習慣帶進來,壞了寧家的規矩我也幫不了你。”
王淑英自然也聽出這話里的意思,有些為云希不平:“哪有當娘的這樣說自己的孩子,云希可是好孩子,沒什么壞習慣。”
“我也只是好心提醒她。畢竟這寧家我也不是能完全做主的。”
云希好像沒聽見一般,只是很自然的遞了一雙筷子給王淑英,“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潘夢瑤被云希的態度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她來寧府這么多年,除了寧府老夫人可沒有人敢如此輕慢她,沒想到現在竟然被自己的女兒如此對待。但是又想到畢竟自己沒有養大這個女兒,多少還是虧欠了這祖孫倆,也就強忍著把火氣壓了下去。
“那母親就慢慢享用吧,我先走了,有事兒我會讓李嬤嬤過來的。”說完一甩袖子就出了房門,也沒再看云希一眼。
李嬤嬤趕緊跟了上去,還不忘嚼舌根說:“夫人莫要生氣,這鄉野長大的孩子就是如此沒教養,以后慢慢教就是。還是咱們萱兒小姐知書達理,惹人憐愛。”
一提到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寧雨萱,潘夢瑤的心情立馬好了許多,隨即又無奈的說道:“算了,畢竟是我虧欠她們的,日后莫要在吃住方面虧待了她們。”潘夢瑤知道,云希今天是故意的,這是在打她的臉面。
潘夢瑤一走,云希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只是王淑英想說些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沒想到這么多年沒見的女兒果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也沒想象中那么親厚,不知道云景天說了什么能讓潘夢瑤同意讓她們到城里來。她就怕潘夢瑤這態度傷了云希。
“不用在意,過一陣我找到住處,咱們就搬出去。”云希見外祖母看著她發呆,就說了一句,她知道外祖母心里的擔心。
“你不想留在寧府?”王淑英問道。
“你想留下?”云希反問道。
“見也見了,何必留下給人家添堵。”王淑英嘆氣的說道。
“是他們給咱們添堵,別想那么多,快吃吧。”云希一邊說一邊給王淑英夾菜,“最好的酒樓買的,可別浪費。”
看云希如此想得開,王淑英也就放心了一些。
第二日,李嬤嬤倒是差小廝送來一些新的被褥和衣服,云希只留下了被褥,衣服沒有收,吃食也要比昨天的好一些了。這些云希都不在意,她是不會在這里常住的。
到了晚上,李嬤嬤特意過來請祖孫倆去前院,說是老爺想見見她們。
說是特意來請她們,其實就是潘夢瑤讓李嬤嬤交代一些規矩,以免丟了她的顏面。
云希其實不想去,但是外祖母說在人家府上叨擾還是要見一見的,至少面子上過得去,外祖母的話她還是聽的。
前廳里,除了寧府老夫人,寧家老爺寧雄,大公子寧雨峰,還有潘夢瑤現在的女兒寧雨萱都在。寧雄當年原配死了后就娶了潘夢瑤,到現在一直也沒有娶妾,足以見得對潘夢瑤的重視和喜愛,所以府里的人對潘夢瑤都十分的尊重,包括寧雨峰對她這個繼母也算是不錯的。
潘夢瑤和寧雄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那祖孫倆的情況她已經和寧雄說過了,還因為云希對她的態度和寧雄抱屈了好一陣。
寧雨萱倒是有些好奇母親口中這個比她大一歲的姐姐到底是個什么樣,聽李嬤嬤說是粗鄙不堪,又沒教養,不好相處的。
寧雨峰對他們口中的云希并沒興趣,似乎還沒什么好感,只當是想要攀親帶故的窮親戚。不過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也不好表現的過于淡漠,在潘夢瑤面前還是要裝裝樣子的。他一臉淡然的喝著茶,只是在聽到廳外傳來的腳步聲的時候,不經意的抬眼一瞥,有一瞬的怔楞。
寧家世代經商,寧雄的身上不經意間就顯示出商人的精明和鋒芒,四十多歲的年齡,在這個時代不算年輕,但是寧雄看起來風采依舊。不得不說潘夢瑤還真是命好,遇見了寧雄這樣的人,還對她一心一意。
寧雄雖然熱情的跟王淑英打了招呼,態度也挺好,但是面對王淑英依然架勢十足,也沒有起身相迎,只是讓李嬤嬤帶到座位上,盡顯他在這個家里的地位。
當然,云希也被安排在王淑英旁邊坐下了,并沒有因為之前潘夢瑤的抱怨而冷落了她。
“不用拘謹,就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有什么要求盡管提,這些年夢瑤一
直在寧府,也沒能為您盡孝道,實在是我們寧家過意不去啊。”寧雄笑呵呵的說道。
王淑英略顯緊張,她從沒和這樣的富人打過交道,只是笑著說了“謝謝”。
而云希一副懶散的樣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著二郎腿,一點沒有拘謹的意思,直接拿著茶杯喝起了茶。她的手指纖細漂亮,皮膚白皙,低垂著眉眼,睫毛輕顫。即使穿的再寒酸也遮掩不住她那驚艷的樣貌。
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窺視,云希慢慢的抬起頭,清澈明亮的眼睛看過去,平靜淡漠,透著幾分冷意,還有一種桀驁不遜的氣質。
被對方看到自己盯著人家看,寧雨峰倒是也沒有覺得尷尬,禮貌的回以一笑。這個所謂的妹妹很特別。
潘夢瑤見云希如此沒有禮數的樣子,覺得面上無光,但又不能發作,還裝作一副慈母的樣子對云希說道:“云希啊,這個是寧家的大公子,是你的大哥,這個就是你的妹妹,比你小一年。別看雨萱小,那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一邊介紹還不忘炫耀自己的寶貝女兒,好像故意說給云希聽一樣。
倒是寧雨萱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哎呀,母親,我哪有那么好,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呢。你這樣夸贊我就不怕我驕傲啊。再說了,如果姐姐也能進學府學習,沒準也能很優秀呢。”那乖巧靈力的樣子很討人喜歡,但是眼睛里的得意卻掩蓋不住。
本來看到云希的態度,潘夢瑤心里憋著一股子火,但是面對寧雨萱心情就莫名的好轉,她多希望就只有雨萱這一個女兒,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她們竟然還是找上門來,這在她心里一直都是個隱患。不過想想,現在找上門也好,只要她們有所求,她盡量滿足她們,也算是對她們的補償了,這樣她也心安一些。而且在她眼皮底下她們也翻不出什么浪。
云希只是掃了一眼兩人便收回目光,什么都沒說,和她有關系嗎?她的嘴角帶著一絲諷刺的笑意。
“倒不如讓云希跟著雨萱一起去學府學習,能學多少算多少,也好過每天待在家里。”寧雄想了想說道。
“這。。。?”潘夢瑤有些遲疑的說,“學府能收她嗎,她可一天學都沒上過?”其實她是不想云希去給她丟人。
“我們寧家每年都會出資翻新學府,我說一句話還是能給面子的。”
寧雄的話音剛落,云希這次倒是開了口:“謝謝好意,我們住一陣子就離開了,不必費心。”
潘夢瑤一聽到她們會離開,心里有些高興,但還是假裝可惜的說道:“那真是浪費了老爺的一片好意了。你不愿意去也罷,沒上過學堂去了也是徒勞。不像萱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過陣子可是要考金都的通天學院的。”
“無妨。那這些時日你們就在城里好好轉轉玩玩,喜歡什么就隨意買,費用寧府出來。”對寧雄來說,這祖孫要留要走對寧府并沒太大影響,他也不會強求,但是面上的事兒還是要做的漂亮的。
“不用了,我們自己有錢。”云希再次拒絕。
寧雄倒是沒說什么,只覺得這丫頭是個有個性的。倒是潘夢瑤覺得云希有些不知好歹,一味兒的拒絕寧雄的好意,心中帶著火氣說道:“你這孩子怎么這般不知好歹,你們哪來的錢。。。?”
話還沒說完,寧雄朝她看了一眼,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便沒有再說下去。剛好這會兒李嬤嬤過來說飯菜準備好了,讓大家去飯廳用餐。
一頓飯,寧雄偶爾和王淑英閑話兩句家常,潘夢瑤也不忘夸贊炫耀自己的小女兒,寧雨萱乖巧的附和幾句。只有寧雨峰和云希自顧自的吃著飯,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吃完飯,云希和外祖母兩個人便回了那處偏僻的院子。路上王淑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小希啊,你真的不想進學府學點東西,這機會難得,你又聰明,不見得不行。”
云希沒有回答,而是問外祖母:“我們去金都可好?”
“金都?”王淑英楞了一下,想到潘夢瑤說萱兒要去金都,然后笑著說:“金都自然好,恐怕外婆沒有那個福氣能陪你一起去金都了,不如和你母。。。”
“那咱們就去金都。”還不等王淑英的話說完,云希打斷了她,語氣肯定。只要外婆想去,有她就夠了,不需要別人。之前云希就有過這樣的打算,只是一直擔心王淑英的身體不行,但是與其在這里看不到希望,還不如去金都試一試。
王淑英看著云希堅定的側臉,沒再說什么,這孩子一向有主意。本打算自己死之前給這孩子找個依靠,但是通過這兩天的相處,王淑英自然也看得出潘夢瑤根本沒將云希放在心上,以后又怎么能對云希好,她也不對潘夢瑤報什么希望了。于是想著自己死之前就一直陪著云希好了,不管這孩子要去哪她都跟著。
次日,云希按照自己的配方,去城里最大的醫館取了藥,雖然外祖母的病她跟治不了,但是她的腦中卻有很多能治病的配方。
這可要歸功于前世的高科技人腦植入系統,所以在她的腦子里相當于有一個小型而強大的電腦信息系統,想要查
什么都查得到,也幫她打發了很多無聊的時間。幸好她帶著記憶過來,系統也還在。
可惜系統再強大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恐怕就是她在這個落后的世界的悲哀吧。就像一些名貴的藥材,此時好像還并未被發現或普及,所以在市面上的藥店很難買到或見到。所以再好的配方沒有材料也是徒勞。不過據說金都有位名醫,有很多奇藥,也許找到他就能夠配齊外祖母治病的藥。只是這名醫常年云游在外,很少有人能見得到,更別說請他治病求藥。
這個名醫也是云希此行金都的目的。
云希取好藥又去錢莊取了點銀票和一些碎銀子。這時路過此地的慕離與蘇陌剛好看到了從錢莊出來的女子。
“這不是下河村的那個女子嗎?”蘇陌說完,然后看了一眼錢莊,“天曌錢莊?這可是全隋金最大的錢莊,看不出來她穿的如此窮酸,竟然能出入這里。”
慕離白了蘇陌一眼,沒有說話。蘇陌立馬補充道:“我可沒有看低那姑娘,就是好奇而已。”
云希剛出錢莊,就看到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瑟縮在墻角,正在被幾個人圍著。雖然女子的衣服和臉都臟臟的,但還是看得出這姑娘的眉眼挺好看的,而且年齡不大。
為首的男子穿著上好的錦緞袍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露出一臉荒淫無恥的笑容。此時另一個男子正抓著那女子的手腕,女子被嚇得瑟瑟發抖,又無力反抗。
其中一個男人流里流氣的說道:“別不識好歹啊,能被李公子看上,那是你的福氣。還想反抗?知道李公子家在這豐城的面子有多大嗎?要是把李公子伺候好了,以后就有你的好日子過了。”
那女子雖然很害怕,但是眼神中卻透出一種堅定的神色,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她努力的想要掙脫,卻被旁邊的男人一個巴掌呼倒在地,嘴角流出鮮血,眼睛里的淚珠在不停的打轉,但是看得出她在極力的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這時為首的男子掏出一把匕首,一臉齷齪的說道:“你今日要是不從,我就刮花你的臉,不跟我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話音剛落,一個石子砸在男子的頭上,男子另一只手捂住后腦勺,左右看了一圈氣憤的吼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敢用石子丟老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圍的人嚇得都往一邊躲了躲,只有云希泰然自若的往前走著,像是沒有聽見那男人的話一樣。
“你給我站住!就是手里提著東西的那個。”李公子叫住了云希,“說,是不是你拿石子丟老子的?”
云希站在原地,歪著頭看著李公子,一副痞痞的樣子,嘴角微彎帶著淺笑,眼神卻是冷的。
李公子身邊的人馬上說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打李公子,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這時另一個男子趴在李公子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李公子立馬露出一臉淫笑,“喲,看不出來啊,我說的嗎,一個男人長得這么細皮嫩肉的,還以為是個美少年,原來是個美嬌娥啊。既然是你主動招惹了本公子,可休怪本公子不懂憐香惜玉,來,把她們倆一起帶回去。”
說著,招呼著后邊的手下們向云希走去。
蘇陌見那些男人朝云希走去,對慕離說道:“看樣子那姑娘要有麻煩了,咱們是不是應該來個英雄救美,已報當日之恩啊。”
慕離站在原地沒動,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她,不需要。”
蘇陌無語,即使人家姑娘不需要但是也會感激你幫了忙啊,這樣就兩不相欠了不是,沒準還能來個投懷送抱,以身相許。
云希退后一步,將手中的藥放在一邊,不緊不慢,不慌不忙。而且放下藥的那一刻,女人稍微側頭朝慕離這邊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慕離在女人看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知道女人認出了他們,而且還看出了女人眼中的狠戾。
云希看著那些人,聲音有些涼薄的說道:“一起上,我趕時間。”
“剛好,哥幾個也趕時間。”其中的一個男人一臉兇狠的伸出手去抓云希的胳膊。
云希上前一步,一腳踹到那男人肚子上,又狠又快,對方都來不及反應,就被踹飛出去摔的老遠。
其他的人見狀惡狠狠的一起朝云希撲上去,誰都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會功夫。
只見那些人都沒來得及出手,就被拳拳招呼在臉上,各個鼻青臉腫,暈頭轉向的倒在地上。
眼瞅著手下都被打倒在地,那李公子也發了狠一樣拿著手里的刀趁著云希不備,一刀刺過去。
云希猛地回頭,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伸手抓住了匕首,鮮血順著匕首流下來。李公子驚恐的看著云希,松開匕首往后退了一步,腿軟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站不起來,沒想到這女人長得美若天仙卻是個女羅剎,而且會的也不只是花拳繡腿。
云希緩慢的松開了手,沾滿血匕首掉在地上,咣啷,聲音清脆響亮。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本來是害怕李公子
那伙人,現在他們更覺得這女子可怕,得是什么樣的人,能用手直接抓住匕首還一臉的淡然。
云希朝那李公子走去,此時李公子嚇得起不來只能坐在地上一點點的往后挪著身子,他看了看周圍倒地的同伙,聲音顫抖的說:“你,你,你別過來啊,不然你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云希蹲在李公子面前,揚起好看的笑容,抓起對方的衣領,只是那笑容里卻帶著幾分煞氣,然后一拳打在他的嘴上。只見李公子滿嘴是血,一張嘴牙齒都從嘴里掉了下來。接著就聽到了嚎啕大哭的聲音。
云希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
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很多人,看來是有人報官了。
云希起身走到那衣衫襤褸,臉上還抹有血跡的女孩身邊,掏出一張銀票來遞過去,“馬上離開。”
地上的女子沒有伸手拿銀票,起身說道:“我不要錢,恩人能不能收留我,讓我干什么都行。”
“蠢!”看著眼前有些倔強的女子,云希只說了一個字。
沒一會兒,官兵就圍了上來。去報官的是李公子身邊的一個機靈的小廝,剛才一看苗頭不對就趕緊去搬救兵了。李家和官府一向交好,捕頭一聽是李公子有事兒便立馬前來。
李公子一見官兵來了,捂著血糊糊的嘴口齒不清的說道:“把她們倆都抓起來,全都抓起來,我要把她們抓起來好好折磨到死,竟然敢打我。”說完疼的齜牙咧嘴的。
官兵都認識李公子,也知道李家在豐城有些勢力,看見李公子的慘樣,二話不說就將云希和那女子圍了起來。
云希看了眼身邊的女子,并沒有反抗,而是任由官兵將她們帶走。
慕離撿起地上云希剛剛放在那里的藥,看著被帶走的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陌見狀說道:“咱們要不要幫忙,上次人家可是幫過咱們。世子倒是說句話啊?”
見慕離在思考,他知道世子不是不想幫,只是他們這次出來也是秘密行事的,不想暴露身份。然后無奈的搖搖頭說:“看來這丫頭恐怕兇多吉少了,那個被打的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時人群中,寧雨萱看著云希被帶走,只是遠遠的看著。隨后便帶著丫鬟不急不忙的回了家,到家后才將云希打了李家公子被官兵抓走的事兒說了出來。
潘夢瑤聽了之后瞬間變了臉色,“就知道這丫頭不是省心的,剛來就惹這么大的事兒,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會,市井那些不正經的事兒倒是干的來。”說完還偷著瞄了寧雄一眼,生怕寧雄埋怨她給寧家招來個禍害。
寧雄倒是顯得很平靜,想了想說道:“這事兒就先不要和你母親說了,以免老人家著急,雨峰,陪你母親去李家走一趟,我們和李家也算有些交情,看看能不能私了,先把人放出來再說。”
“父親,放心,我這就陪母親去看看。”寧雨峰應道。
寧雨萱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哥哥,他這個哥哥不是個好管閑事的人,雖然平時看起來隨和,但是她知道她和母親的事兒他根本就懶著插手,現在竟然同意陪母親去李家給云希求情。
“父親,那我也一起去吧,我也挺擔心姐姐的。”寧雨萱主動要求著。
“好吧,也難得你有這份心。”寧雄點頭同意。
其實潘夢瑤是不想去的,這豐城誰不知道那李家夫人是個難纏的刁婦,仗著自家財力豐厚目中無人,平時明里暗里的沒少貶低她的身份。不過寧雄的話她也不敢不聽,好在寧雨峰會跟著一起。
豐城府府牢里。
云希和一起被抓來的女子關在一間牢房里。
那女子見云希蠻不在乎的坐在地上,手上還滲著血,就小心翼翼的往前湊了湊,小聲的開口說道:“我叫小雨,我也不知道我姓什么,只知道我出生那天下著小雨,所以就被叫小雨。”
等了半天也不見云希回應,女子又鼓起勇氣說道:“我該怎么稱呼恩人?”
云希依然看著前方沒有回應小雨。小雨以為是自己連累了恩人,所以恩人才不搭理她,恩人一定是生氣了,怯生生的說了句:“對不起。”
“吵!”云希回應了一個字,的確,如果當時小雨離開,云希才不會被官兵抓了,那些人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只不過她要是走了,這個叫小雨的估計就要倒霉了。云希不說話是因為性格如此,并不是因為生氣。
小雨聽了之后,又小心的往一邊挪了挪,她不想惹得恩人不高興。
“云希。”正當小雨要挪走時,云希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小雨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真好聽。”
“你的手還在出血,我幫你包一下吧。”小雨小心翼翼的問著,見云希沒拒絕,于是從衣襟處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那手帕和小雨的穿戴形成鮮明的對比,不僅干凈還有上好的繡工。
小雨一邊幫云希包扎一邊解釋道:“這是照顧我的婆婆死之前給我的,說是我娘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一直小心保留著
,你放心,可干凈了。”
云希用余光看了一眼那手帕,從這手帕的繡工和材質看,這丫頭的出身應該不普通,怎么會淪落至此?
“可惜我都沒見我母親。”小雨自顧自的說著,她也看出來云希并不是不好相處的人,可能只是不喜歡說話。
云希突然想到自己的另一世也沒見過自己的母親,連信物都沒有,從有記憶開始她就生活在孤兒院,不像小雨還有照顧她的婆婆。又想到自己這一世雖然有爹有媽,但是卻都不要她,她似乎和父母沒什么緣分,好在這一世有個疼她的外婆。
小雨小心翼翼的樣子,觸動了她內心的柔軟,這也是個苦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