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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嘆, 喃喃說道:“有時我希望你謹慎, 卻又不希望你太謹慎了。”
“嘖,你別忘了我們是約法三章 的啊。”她挑眉, 微笑看他。
“記得。”他說。“我也說過一件事, 你反而忘了。”
“啊?”
“上我的車, 還是乖乖睡覺比較好。”他促狹一笑。“別總盯我看。”
她眨眨眼,隨即用了俏皮輕松的口吻:“你不好看的話,我才不看你呢,而且現在是在高速公路,你又不能對我怎樣。”
他的雙手穩穩放在方向盤上,斜睨一眼:“總會下高速公路。”
“……”好的,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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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心終于知道自家老爸就是個紙老虎,在電話里裝兇,結果人一看到蒲豫,那表情態度馬上就變了,眉開眼笑地就把人先拉進屋,留下她跟母親大人在門口面面相覷。
她本來以為自家娘親才會是那個對女婿特別熱絡的人,卻沒想到反而是老爸比較熱情。
隋母拉起她的雙手看了一眼,小聲問:“都訂婚了,還沒個戒指表示一下?銀戒也好啊。”
“那天比較匆忙,我也不是很在意這東西,我一個天天跑上跑下打電腦的人,還覺得手上干凈點好。”她說。
“你啊,我知道你不計較這些,可也不要一下把自己降太低,什么該有的都不拿不要,這反而讓人家不知道該怎么對你。”隋母告誡。
“我知道分寸的。”她拍拍隋母的肩膀,牽著她進屋,里頭的兩人已經聊得很熟,尤其是隋父那表情簡直樂得要上天,隋心都快覺得他快笑出高血壓。
“那么……就訂這個時間,黃歷的十二月初六,宜納采。”隋父推著老花眼鏡選了日子。“或是十二月十二也可以。”
“十二月初六吧,我跟我父母說一聲。”蒲豫微微頷首,拿起手機先走出門去報備,隋心一邊剝瓜子一邊問:“十二月初六是西歷幾號啊?”
“1月22號。”
“哦……1月22號,等等!?1月22號?”她嚇得瓜子掉到地上。“今天1月1號,所以我再21天就要嫁人?”
“你吃驚個鬼啊?在山上不是早就嫁了,現在就是我們大人的事兒了,你甭擔心。”隋母笑罵。“怎么?你現在才意識到你搞這出有多趕啊?我們連親戚都還沒來得及通知呢。”
“先別通知,等1月22號之后再說吧。”她說。
隋父隋母互看一眼,不解地問:“干嘛不通知?他要搞隱婚啊?”
“不是他要搞,是我要搞。”她舉手承認。
“搞什么你這是?好好的喜事你躲躲藏藏的,是不是他家有什么問題?”隋父皺眉問。
“是我自己的問題,他家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的你做什么不讓我們通知別人啊?”隋母也壓低聲音問。
隋心深深吸口氣,一字一句,慢慢地說:“因為,他是個特別有錢的富二代,我現在還不想公開,時機還不好。”
“……”
父母的表情瞬間僵化,隋父最快冷靜下來,不信:“什么富二代?他家里干什么的?那時他跟我說是搞金融的啊。”
“搞金融是主業,也搞科技跟搞百貨。”她很平淡的剝了殼。“還記得那天二伯母想給蒲豫推薦物理工程師的工作嗎?”
“記得啊。”
“那是他家分公司。”
“……”隋母臉色一變,難以置信。“所以你說他家、他家是那個什么集團的?”
“震丹集團,他是獨生子。”
隋父一聽到,嘴里的茶噴出來,嗆得眼眶發紅、口水直流,隋母的表情就更直接了,整個人震驚的退到貼沙發椅背。
隋心看父母的表情很夸張,忍不住自己先笑出來:“干嘛啊這反應,有沒有這么夸張?”
“不行!我不同意!你怎么不先跟我們說呢?”隋父一邊擦眼鏡一邊罵人。“你知不知道有錢人獨生子什么意思?你嫁過去會有多少壓力你搞清楚沒?而且他還比你小吧?你是去給人當姐姐還是當媽媽?”
“就是!而且你看看你這坐姿你這長相!當得了少奶奶嗎?”隋母插腰指責。
隋心放下瓜子,雙手上舉呈投降貌:“喂喂喂!一個一個來啊,先說隋先生啊,你講的沒錯,獨生子的意味是我要承擔他們家傳遞香火的重責大任,我的壓力呢?也就是生的出來跟生不出來兩種下場,對吧?”
“是啊,你要知道有錢人家規矩多,你頭一胎是兒子就罷了,你要一直生不出兒子呢?你在里頭被欺負怎么辦?咱們家世比不上他們,你委屈我們也只能吞著。”
“生不出兒子我倒不怕,因為他們家沒說一定要生出兒子才能繼承,我只要能生出個活的就行了,但你們說到個點,如果我委屈了,娘家不夠力沒法替我討公道,這件事確實是真理。”她深深吸氣。
“是啊!你可怎么辦?”
“可我認為,婚姻這事是需要天真跟理性同時并存的,我的天真告訴我可以信任這個男人,我從一開始知道門不當戶不對,我拒絕他,到現在我們獲得他家的人認可訂婚,我到此時此刻沒感覺過一絲委屈,我愿意把我這份天真交付到這個男人身上。”她說得平靜且清晰。
“那你的理性是什么?”隋父總算平復下來。
“我告訴他,我們的關系要先保密,對外隱瞞訂婚的事,這是我給自己留的退路,要是我們之后完了,他能夠全身而退,而我的困難比較大。再來我也不會去震丹工作,也不接受震丹各種形式的幫助。”她冷靜地說。“這些只是基本自保跟避嫌的辦法,我在訂婚那天有白紙黑字簽了更詳細的協議,所以隱瞞訂婚是保障我,對方還沒怪我小氣想太多,已經很萬幸了。”
父母互看了眼,一個嘆氣一個點頭。
“再來,隋太太你說得也沒錯,我一個俗氣的女人確實裝不來什么貴氣的太太小姐,而且像我這種鄉巴佬的樣子,容易被瞧不起。”她說。
“唉,就算這樣你也要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