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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早。”
隋父轉頭看到女兒,忍不住碎念:“都多大的人還睡到現在,小蒲6點就起床跟我去市場了。”
“哦……回家比較好睡嘛。”她無奈地回嘴,馬上被自家爸爸拍了一下頭。“去跟你奶奶說早。”
隨心越過隋父,來到蒲豫旁邊時偷瞄了一眼,他正在把早餐拿出來分, 轉頭看了自己一眼,嘴角上揚:“早。”
看到他一本正經,神清氣爽的模樣,就很難聯想到昨晚在礁石上不要臉的家伙是眼前這位風度翩翩又有禮貌的俊秀青年。
“早啊。”她沒好氣地說,隨即眼睛一亮看到藍莓果醬吐司,正要開口時就見到男人把吐司放到她的座位前,她本來還對昨天的事有點介懷,瞬間就不生氣了,笑咪咪的歪著頭。“謝謝。”
蒲豫放好吐司,食指也不小心沾到果醬,想要拿衛生紙擦掉時,隋心就抓住他的手,把指腹的果醬舔掉,咕噥:“別浪費嘛。”
被女人溫熱的舌頭舔過,那瞬間他的臉色微變,差點沒克制住,還好他看到隋母走過來,硬生生壓下情緒,掩飾地把食指微微抬起,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乖,先去給奶奶上香。”
“哦。”她小聲碎念。“走了一個老的,結果又多個人管我了。”
隋母也剛好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著瞪了女兒一眼,蒲豫朝她點頭:“阿姨早。”
“早,昨天睡得還好吧?”
“很好,謝謝您。”他說。“中午我就帶隋心上山了,三天的行程,跟我的家人去拜拜祈福。”
“那就麻煩你多照顧她了,你也知道她那樣子,大大咧咧的,你穩重又細心,多提醒她幾句,免得她給你家添麻煩。”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的。”
隋心跟蒲豫一早跟父母吃完飯,幫忙打掃完家里后還有些空檔,她就拉著男人出去逛,跟他介紹自己小時候的生活圈。
“這個……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特別愛的的豆沙糕在這附近,但自從賣糕的老爺爺過世后,我就沒再吃到這么好吃的豆沙糕了。”她哀傷地說。
蒲豫沒有說話,卻把與她十指交扣的手舉起來,親了一下她的手背。
她覺得甜滋滋的,也學他舉起手,親了一口他的手背。
“對了,你比賽的事……現在怎么樣了?”她好奇地問。
“我找到了泄題教授的學生,那個人原本有參加比賽,但在前一天退出,據說是因為他家人受到威脅,他不得不放棄比賽,我查過他的成績,如果他有去的話,我們奪金牌的機會會更大。”他淡淡地說。“那個人說教授原先很支持他參加,突然那天叫他退賽,他跟教授吵完后,回家就看到父母被打,家里的東西全部被翻亂。”
隋心瞪大眼:“怎么這樣子……”
“那個人說劉教授逼退了幾個成績很好的成員,都換成了成績一般的學生去,他也不確定其他被逼退賽的人家里有沒有出事,但是他卻覺得老師最后的選擇非常怪異,感覺不像要去比賽,而是想要故意輸掉。”
“故意輸掉?那就很有問題了。”隋心深深吸氣。“故意輸掉并不會對考績有任何幫助,而且還要賭上作弊的壞名聲,我想不出有什么比前途、名聲更重要的東西,那個學生還有說別的嗎?”
“他已經因為家里威脅而恐懼,所以找解口轉去其他實驗室了,其他的事他也不清楚。”蒲豫說。“但能知道劉教授并不是一開始就犯錯,中間可能發生了什么事,導致他有這樣的轉變。”
隋心想了想:“可能有什么把柄給誰抓到了,然后又用錢去脅迫他之類的?但這跟比賽又有什么關系呢?我想不出這種學生性質的比賽背后會有什么利益問題。”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利益沖突,或許是我們還沒察覺。”
隋心有點心疼的拍拍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樣的事需要拉大家的名譽來陪葬,你真的太委屈了。”
他搖搖頭,微笑:“不委屈了,還好有你陪我過。”
“放心吧,正義不會不到,只是會晚了點。”她摸摸頭。“我一直覺得戴森教授有問題,可能是我的第六感吧?整件事里他的角色最特殊,也最容易被人忽略,因為你們會覺得他不需要陷害人,但反而他恰恰能用職權之便,或是影響力來脅迫,讓自己的隊伍能拿金牌。”
蒲豫聽了后靜靜吸氣,沒說話。
“我假設,他或許為了要讓自己的兒子得獎,然后利用職權之便先知道了哪幾個國家有機會奪金牌,第一步先抓到領隊的把柄,然后威脅利誘讓他們逼學生退賽,而這一招不管用的,或是沒成功的,就是在比賽的時候陷害。”她說。“而我覺得你就是他們第一招完全不管用,只能用第二招的類型。”
聽到隋心這番分析,他心里原本對于比賽當時的疑惑也一個一個被提起來。
雖說是第一屆,各個隊伍會有兩種考量,一種是勢在必得要奪金牌,想要在最注目的第一場獲得關注的奪金組;另外一種就是派比較次的程度來隱藏實力,把第一場當成資料庫,明年再來奪成績的測試組。
但今年的比賽確實很奇怪,每個隊伍的程度普遍不高,若說是第一屆不重視,也不會每個國家都不重視吧?
第一天上午的成績出來時,舅舅就對自己說拿金牌已經沒有懸念了,這比賽真的是自己來虐菜的,總比分差距一百多分。
第二天也一樣遙遙領先,然后也不過是一晚上的事,全部化為烏有。
“其實我想想,你還是幸運的。”隋心突然說。“我聽你說過泄題的老師是晚上把大家叫去吧?就你累想休息所以沒去,要是我的話早就被挖起來了,你就不同了,沒人敢真的叫你起床。”
他點點頭:“所以我是其中一個置身事外的人,但因為團隊的關系也只能禁賽。”
“要我是陷害的人,當然是要全隊禁賽為目的,因為只針對你一個人動作就太明顯了,他這招棋下得雖險,但是好,你要怪也只能怪你隊友意志不堅拖累你,誰會一層一層往上去找是誰給題,然后又是誰泄題的?”
蒲豫微微頷首,溫柔地摸了女人的臉頰:“我的小心心很聰明,聽你的推論我又有點方向了。”
“也、也不是聰明吧?我就是看了一些推理小說什么的,然后公司也蠻多這種勾心斗角,參與多了就看懂了。”隋心不好意思地說。“而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要今天出事的是我,以你的腦袋鐵定比我快想到問題點。”
蒲豫輕輕地把她攬入懷中,靠著她的耳邊低喃:“隋心,別離開我。”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他要說這句話,或許是這件事的打擊太大?一想到就很沒安全感吧?于是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對他說:“不離開你。”
他闔上眼睛,又收緊了手臂,輕輕地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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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父母道別后,隋心就跟著蒲豫上山了,去了一座叫做普臺禪寺的寺廟,據說這間廟擁有近兩百年的歷史,與其他沾染商業氣息的廟宇不同,這間的香油錢大多是許多拜拜祈福,最后愿望達成后前來還愿的政商名流、藝人高官私下供養的。
震丹集團也是主殿旁香客芳名錄里的最上排,年年都來祈福并供養金佛。
蒲豫帶隋心先去主殿上香,接著才在僧人的領導下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