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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廢話,直截了當地問:“小蓮,你離職通知什么時候看到的?”
小蓮有點愣住,才回:“昨天、昨天晚上。”
“昨晚?”隋心重整郵箱資訊,才看到了一分鐘前傳過來的人事異動公文,她點開確認,赫然發現林副總的名字在最上頭。
“隋姐,你沒收到信嗎?”
“沒有,要我知道的話就不會讓你離開。”她說。“你現在怎么樣?工資拿到了嗎?”
“有的,一早公司就把錢打過來了,還多了半個月的。”小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哽咽。“我還、還以為是隋姐覺得我不好,讓人裁了我。”
“沒有的事,你很認真,是我沒及時知道這件事。”她嘆氣。“抱歉,你找新工作了嗎?”
“我今天就在找了,我家狀況一般,不能少我這份。”
“你要是有困難告訴我,我這里也幫你留意新工作。”
“謝謝隋姐。”小蓮感激地說。“我有看到林副總也在名單上,您會不會也……”
隋心似笑非笑地說:“我倒希望他真的資遣我。”
與小蓮安慰幾句后,隋心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思考這件事。
現在離開的人,何嘗不是件好事?留下來的人即將要面對什么,還未可知。
……
隋心去了林副總的辦公室,還好里面人還在,幾個看起來是工人的壯漢在搬著電視機跟音響,林副總站在窗邊講電話,哈哈大笑仿佛不受影響。
秘書敲了門,林副總轉身看到隋心,朝她微笑頷首,跟電話里的人講幾句后掛了電話,神清氣爽地展開雙臂對她說:“隋心,來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說。”
隋心走到林副總身邊,低聲問:“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到剛剛才知道人事異動的事。”
“這么巧?看來全公司就我們兩個人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笑著說。“只是我是走人,你還得要先留下。”
隋心眉頭揪緊,低頭剛好看到林副總右手貼了幾個創可貼:“你受傷?”
“小傷而已,沒事。”林副總眉開眼笑。“有些孩子不懂事吧,揍個兩拳讓他長長記性,真還當爺我年輕時打拳擊是開玩笑的。”
隋心詫異地瞪大眼,又聽到林副總說:“要是嚴寧給你簽任何關于自愿離職的東西,你記住千萬不要簽,至少也要告他一個惡性解雇。”
“公司財務出什么問題了?”
“財務問題還其次,是某個屁孩受了點刺激,所以想發泄。”林副總說得輕松。“嚴格前陣子得了個機會投資一間科技公司,現在發展得很不錯,剛好看準這次美國政策優惠,投入資金在北美設廠,因為投資金額高,昨晚受白宮邀請跟總統吃飯,這件事還算是內部消息,但沒意外明后天就會有新聞了。”
隋心聽得目瞪口呆,卻也真心替嚴格開心。
“當初有人以為搶現成的功勞就能變成自己的,現在可沒法說搶就搶了。”林副總笑得愉悅,意有所指。“隋心,我下周要出發去美國幫嚴格,如果你有意愿,嚴格也歡迎你過來。”
“我、我也不是這個專業的,我去能做什么?”
“只要你肯學,先從基本文職做起,慢慢讓你接觸這個產業,我想你很快就會上手的。”
隋心微笑道:“謝謝林副總,出國這件事我也要跟我父母討論,畢竟家里只有我一個孩子,我也不放心他們。”
“你現在還年輕,是該趁這時候去國外闖一闖,連父母也一起帶去,那兒有員工宿舍,津貼什么的還擔心?我就算不給力,你是安安最喜歡的阿姨,還獻過這么多次血幫忙嚴家,嚴格怎么會虧待你?”
隋心聽到這句話,低頭笑了笑:“謝謝林副總,我會好好考慮的。”
“已經沒有林副總啦!以后叫我林大哥吧!”他說完后招來秘書。“以后我讓周晴跟著你,她雖然不是從嚴格那時候就待過來的老人,但心是向著我們的,做事也很能干。”
周晴在一旁朝隋心,微笑點頭:“隋經理。”
“如今嚴格時期留下來的人只剩下你,周晴因為不是嚴格的人所以幸免于難,她跟嚴格的沈秘書是大學同窗,若是有狀況她能先給你提醒。”
隋心朝周晴微微頷首:“未來請多指教。”
“謝謝隋經理。”
……
林芳被沈秘書找上去時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一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里頭一片狼藉,被翻倒的沙發、打碎的花瓶和散落一地的文件,而那個男人躺在中間地板上,左臉頰明顯腫了一大塊。
“你怎么這樣了?誰打你?”林芳三步并兩步跑過去,跪在他身邊,心疼的看嚴寧臉上的傷。“到底是誰打你?”
“還能有誰?”他稍微遮住了半邊臉,舔了嘴角上的血水。“林政那個老東西。”
“林副總?”林芳詫異地問。“怎么可能……那老男人手勁這么大?”
嚴寧困難的撐起身,吐了一口口水:“說是打拳擊呢,給我的兩拳是看在我跟嚴格有關系,才沒揍死我。”
“這還有沒有道理了?我去給你報警!他怎么能動手打人呢!”
“別去。”嚴寧扯住林芳的手。“林政是我堂哥的人,我堂哥現在的地位可不比之前,我惹不起。”
“還怕他不成!公司開除人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業績達不了就走人,居然還敢打自己上司?”林芳氣急敗壞。“告他!去告他!”
“你拿什么錢打官司?”嚴寧推起笑容,笑得困難。“打了官司又如何?我在嚴家的地位也比不過堂哥,打這官司沒討到好處,上了新聞估計還傷了嚴家形象。”
“那、那你就這樣給人白打嗎?”
“也不算白打,至少人走了,以后也不用綁手綁腳了。”嚴寧搖搖晃晃地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林芳跟在他旁邊,突然他轉頭,粗暴的捏住林芳的下巴,認真地問:“要是我突然破產,你還會跟著我?”
林芳望著嚴寧發紅的眼眶,篤定地說:“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