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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一掛，隋心就突然問：“戴森是你很崇拜的老師吧？你們很熟嗎？”

“我去英國短期留學的時候認識他，他跟舅舅是牛津的校友，靠著校友會聚餐認識，算熟識。”他說。

“我就提個假設，戴森教授或許知道你的實力，你覺得會不會是他自知小兒子不如你，所以拐了個彎收買人，讓你出局？”她小心翼翼地說。

這話一出，她感覺到蒲豫的情緒瞬間低蕩，于是她縮了一下頭。

豈料他沒有其他多余的情緒，僅是拍了拍隋心的頭：“乖，你先休息吧。”

隋心看著他走出房間，心里有些忐忑。

……

有些話像是一個不經意浮出的線頭，當你想要拉掉時，才發現到抽扯出了更多的線。

賽前戴森教授對自己特別鼓勵，并且訝異自己會出賽，為此還多聊畢業后的規劃，并邀請自己去他的研究中心，說希望讓他小兒子跟自己學習……

接著才知道他小兒子這次也來參加競賽，當時自己想得簡單，兒子支持爸爸舉辦的活動是很合理的。

但自己沒有細想過一個問題，他會讓他兒子輸嗎？

“蒲豫，這件事非同小可，那姓劉的是證據確鑿，但戴森教授…我不認為他會故意針對你。”穆教授聽完蒲豫的疑慮，果斷地搖頭。

“目前情況如何？”他轉了話題。

“姓劉的被終身禁賽，處份函已經送回國內了。”穆教授說。“我目前積極處理的是隊員涉案問題，除了你以外的學生通通都要接受檢查，要是涉案人數過多，我們也有可能被判禁賽。”

蒲豫深吸口氣，又聽穆教授說：“我覺得你也不用花時間找學弟談了，明哲保身吧，動作多了也打草驚蛇，現在的輿論你也不適合出頭，你不是公眾人物，這種事就讓我們大人處理。”

他靜默幾秒才答：“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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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本來今天是最后一天假，但隋心被林副總打了電話說要回公司開會，于是早餐也沒啥吃，蒲豫知道后說要載她去公司，她原先拒絕希望他休息，但他堅持要送，于是她也沒再說什么。

“你昨天睡哪里？”她一上車就問。

“書房。”

“哦，我今天就可以回去住了，不搶你床。”

“你剛把行李搬上車了？”

“……沒有。”

“那今天還是住我這，明天再回去。”

“哦，好吧。”

被電話吵起來的她還有點倦意，不知不覺靠著窗又睡著了，再打開眼睛的時候，她身上披了一件外套，是蒲豫的，駕駛座上沒人，車子暫停在公司附近的早餐店對面，她撐起身就看到穿過馬路朝車子走來的蒲豫。

他敲了敲車門，隋心打開后就聽到他說：“柳橙汁還是奶茶？”

“奶茶吧。”

說完后他就把奶茶遞給她，見她喝得有點急，微笑道：“我剛在早餐店碰到林副總，他說會議推遲了半小時，所以你可以不用趕。”

隋心半信半疑，手機發出叮的一聲，她才看到林副總真的發了短訊給自己說晚半小時開會，因為嚴寧還沒到。

“我還是準時上去好，我可不想給別人留什么話柄。”她深吸口氣。“我現在在公司可是如履薄冰。”

“出什么事？”他問。

“工作上的事太復雜了，說出來也多是抱怨，我不想一早情緒弄得這么糟。”她說。“再說了，我們之前有別的話題可聊吧，不談公事。”

他莞爾：“想聊什么？”

“我那天去探望你爸，碰到了溫榆。”她抬頭望著他，目光平靜。“一直想要問你這件事，我希望聽你說她是誰。”

蒲豫沒有料到隋心會問，她很冷靜，卻仿佛是隨口開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一般，問完后繼續吸奶茶。

“溫榆的爸爸是我爸剛接公司時的第一批干部，是我爸的心腹，因為她爸的關系，我爸接手初期才會這么快穩定。我們兩家關系好，我媽從小看溫榆長大，蒲雅有的東西，她都會多送給溫榆一份。”他說。“溫榆成績很好，我高二的時候，我爸讓她來給我當家教，她曾經是j省前100名的資優生，我很仰慕她。”

“天天教你讀書，朝夕相處下日久生情。”她微微點頭。

“高考完我跟她告白，她特別果斷地拒絕了。”他說得平淡。“拒絕我才三個月，她就訂婚了，還是蒲雅告訴我的。”

隋心微睜大眼，靜默。

“我問她為什么，她告訴我被我喜歡是種壓力，家世不相當，也做不來我家的禮儀，我媽教導她，她其實并不喜歡，只是看在面子上忍耐。”他說。“最后她說不想要活成我家所期盼的樣子，或是某個職位上的模板，而這個學長家世一般，不會有這問題。”

“某個職位？”她不太懂。

“她認為我女朋友這個位置有模板，覺得家世不及我，未來不喜歡也只能委屈吞著，她已經想到了這樣的處境，為何還要跳火坑？”他淡淡解釋。“溫榆那時要求我，如果我未來以她為重，只聽她的話，她會考慮。”

“……”隋心忍住吐槽的心思，又問：“那你說什么？”

“那時才18歲，高三快畢業的小鬼，能給什么承諾？”他說。“我沒有明確給她答案，但我說如果你真的認為我們沒可能，就把喜帖寄來，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以后就不見面。”

“哦，你也挺不拖泥帶水的。”她說。“高智商的女人就是想得遠，聽你說溫榆的想法，我覺得蠻有道理的。”

蒲豫眉頭輕蹙，無奈一笑：“小心。”

“她某些心境上確實跟我以前挺像的，我也不希望成為一個模板，甚至結婚后我也想保有自己的工作跟成就，因為家世平凡的我如果要跟家世富裕的你在一起，你要明白我要承受的會比你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