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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無眉沒有質疑我,他再同我仔細交代了一遍身在皇宮中需要格外注意的人事,然后道:“紫薇臺那邊,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告辭。”
玉兔在旁邊抱著一個蘿卜,準備送給他,被無眉嚴辭拒絕了。
玉兔有點傷心:“小無眉,你收下罷,這顆蘿卜我也保存很久了。”
我推著無眉讓他走,一手將那個蘿卜搶了過來:“行了,我先幫小無眉保存著,他就是害羞。”
無眉早已走出幾尺開外,聽了我這話后,回頭給我翻了個白眼兒。
當天下午,國師在紫薇臺羽化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據說當時天有玄龍降世,國師乘龍而去,消失在蒼天之上。
我嘆道:“小無眉在神界的人脈真不見得比我們差。”
玉兔小心護理著他的大蘿卜和大白菜,猶自對無眉不肯帶上他的蘿卜之事耿耿于懷。我便寬慰他:“你想一想,乘龍而去,若是懷里還要抱個蘿卜,便少了幾分瀟灑氣度。你平日出門不也是將蘿卜變小了之后藏在袖袋中的么?”
玉兔想了想,認同了我的說法,終于開懷起來。
我們接著在皇后寢宮中呆了幾天。
這幾天中,林裕硬生生給熬出了一場大病,不讓御醫看,更不讓妃嬪們近身。我想了一想,先是跑了一個張此川,再是沒了一個天命國師,他的兩大精神支柱就此崩塌,如今變得如此境地也是能夠理解的。
說實在話,林裕的年齡其實比我和張此川還要小,他雖為人暴戾,但打小這么養著,也無實在的家人陪伴左右,長成這么個樣子,也怨不得他。東宮里拔涼拔涼的冷,我置身事外來看,沒準兒張此川是他登基以后能仰仗的第一個人,如此有依賴性,更加不足為奇。
造孽是造孽,他們硬要彼此折騰,旁人也沒辦法。但我實在不認可他們兩個將無關人員牽扯進來的行為,我太冤了,不得不舉家逃走的陳明禮一家,連帶著一同備受冷落的趙氏女也太冤了,還不用說一年前江陵那場戰禍,那條龍做錯了什么?那里的百姓亦是無辜被牽連。
玉兔和我不同,他遇到這種情況就很糾結,見不得人凄慘。我屢屢要提醒他,有時也笑他:“怎么你對情敵比對我還好?”
他瞪我:“我有情敵?謝樨,你說,是誰,我去策反他。”
我:“……”
我想著張此川勉強算半個名義上的情敵,原來玉兔這幾天里已經將他剔除名單了。小兔子有這樣的覺悟,我很欣慰。
我道:“你可以心軟,但不能做心軟的事,明白了嗎?還有我在,現在這些爛攤子,我都會解決的。”
玉兔表示不知道能為我做些什么,很寂寞,我便想了想:“暖床罷。”
他一動不動。
我揉揉他的頭:“怎么就覺得自己沒用了?小兔子,你有法術,這可是我們最大的利器,別忘了。”
幾天過后的又一個深夜,我又剛準備將兔子戳醒,手指將將伸過去時,就見到身旁的肥兔子睜開了小眼睛,輕輕咬住了我的手指,然后舔了舔。
“我醒啦。”他道。
一件披風裹著兩個人,我和玉兔再次如同一樽行走的晾衣架,走走擠擠地來到了林裕的寢殿外。
玉兔看著熟悉的景色,表示嘆息:“上次進去時間太短了,沒來得及看清,謝樨,你說這次還會不會有?”
我瞥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玉兔其實是個花癡,他覺得林裕長得好,張此川長得尤其好,念念不忘上次的場景。我問他時,他努力給我描述:“那個張,他,他和小無眉是一類的好看,林裕和閻羅王是一樣的好看。”
他把手伸過來放在我手中:“你,你是獨一無二的好看。”
我被他夸得又有些飄飄然,所幸還是沒忘了正事,讓玉兔給我化了形。
他隱身穿墻而過,蹲在一旁看著,我卻顯了形,立在屏風之后,望著床上氣息奄奄的人。
這個時間,內宦都屏退了,林裕應該在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