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薇臺,國師測星象、為帝王煉丹的地方。
無眉小少年這回又趕在了我和玉兔前頭,我還要等幾個月的春闈,他卻已經(jīng)打入了皇宮內(nèi)部,還正中紅心,投得了林裕的喜好。果然技多不壓身,他當(dāng)初說指望林裕封他當(dāng)國師的話,竟然不全算是玩笑話。
我瞧見群臣列場,悉數(shù)垂手等候在一邊。遠(yuǎn)遠(yuǎn)能看見星臺處密密麻麻擠著人,漏出一個明黃色的點(diǎn)兒,大約就是林裕了。
我吹散身后這片臺階上的灰,坐了下來,準(zhǔn)備好好看戲。戲還未開場,我身后穿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在我這兒停住了。那人走到我身后,雙手伸過來蒙住我的眼睛,粗聲粗氣地道:“私闖皇家禁地,當(dāng)立罪關(guān)入后宮!”
我:“……”
我將那雙白凈的手拉下來,將身后這個人也一并拉下來,讓他同我一起坐著:“闖入皇宮的罪罰是充入后宮?”
玉兔彎起眼睛對我笑:“昨天看來的,講皇帝與一個平民女子的戲本子。”
他的手有些涼,我將他的手揣在懷里暖著,問道:“你怎么找過來了?”
玉兔瞧了我一眼,一本正經(jīng)地道:“丈夫沒有按時回家,當(dāng)妻子的都是要出去找的。”
我騰出一只手刮他的鼻子,嚴(yán)肅道:“不對,該直接沖出街頭罵人,罵哪家狐貍精不知好歹,勾走了自家官郎。”
玉兔楞了一下,聲音有點(diǎn)悶:“……狐貍精?”
我“嗯”了一聲。
他朝我挪近了一些,慢慢靠在我身上,情真意切地道:“我……怕狐貍。狐貍吃兔子。我們兔子看到了都要跑的。”
我憋了一下,終于忍不住問了:“誰給你灌輸?shù)倪@么多做兔經(jīng)驗(yàn),又是出洞又是躲狐貍的,旁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在月宮過得很凄慘。”
玉兔嘆息了一聲:“是啊,做兔很不容易,我們兔子經(jīng)常都是很凄慘的。”他的嘆息聲軟軟的,輕緩地從我耳邊掃過,我偏頭一看,他眨巴著烏黑的眼睛瞧我:“見到你之前,我都——”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警告道:“表白么,一天三次就夠了,最好不要套用戲本子的臺詞,明白了嗎?”
他點(diǎn)頭表示明白。
另一邊,三聲巨響如同炸雷滾過,群臣整齊地俯首一拜。皇家祭天時先走三聲炮響,一聲敬天,一聲敬地,另一聲喚醒眾鬼神。他們用的是邊營常用的、改造過的火銃,表面焊一層黃銅,便看不出它來自何處,只當(dāng)是與蒼天對話的神器。
無眉從祭臺正中走出,已然換了一身官居玄衣,赤黑色無文,一身傲氣。林裕也披了一件類似的袍子,從皇輦旁站起身。
我同玉兔討論道:“無眉這孩子氣場很足啊,是個干大事的。”
玉兔望著少年的身影,有些寂寞地道:“我要向他澄清,我不是兔子精,我也很厲害的。”
我摸摸他的頭:“好,很厲害的。”他方彎起眼睛笑了。
另一邊,林裕有些嘶啞、但格外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響了起來:“敢問國師,朕孤寡多年,皇后之位空缺,該當(dāng)如何?”
無眉神情如寒冰筑成,聲線也異常冷冽:“道合天數(shù),陛下紅鸞星動,今年必有賢后。諸位良臣在列,貧道當(dāng)為皇帝問天,測定新娘八字,若有相合,國丈當(dāng)出位接花翎,以示上天恩典。”
臺下一片寂然。
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我老覺得無眉走上紫薇臺前,往我這邊看了看。他停下腳步,舉起手中的柱杖,小葉紫檀泛著黑透的光澤。
他沉聲喝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nèi)外,惟道獨(dú)尊。道法無垠,擬我為尊——聽我姓名,五帝司迎!”
我聽得心里一驚,拉著玉兔道:“你聽到他說的什么沒有?”
玉兔望著無眉,滿臉茫然:“五帝司迎,這是玉帝爺爺都做不到的事呀。”他茫然了一會兒便放下了,望那邊看了好幾眼,然后偷偷告訴我:“小無眉真好看。”說著,他念了個風(fēng)決,平地狂風(fēng)起,吹得人衣襟獵獵作響,紫薇臺上躍起一丈多高的火焰,無眉立在那火焰前,將一封紙函投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