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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想到我沒了五感六識,根本不怕疼,一個月后便將那副肉身棄置不用。他對我謝樨這個身份的探查,注定無功而返。
無眉盯著我道:“皇帝已經(jīng)盯上他了,他想查謝王爺?shù)氖w,皇帝偏將尸身丟去了野外。他想住進王爺府,皇帝準(zhǔn)是準(zhǔn)了,可也提了個條件——”
我順勢接道:“讓張此川在一年之后,昭告全天下自己已死,從此隱姓埋名不涉朝堂?”
“是的。”
我剛同玉兔下凡時,到處都在傳言“小宰相死了”,當(dāng)時我還納悶兒,朝中什么時候出了個小宰相,一打聽才知道說的是張此川。
為官數(shù)載,一手培植了勢力遮天蔽日的黨派,竟然就這樣順服屈從了。
無眉幽幽地撇了我一眼,再點評道:“聽說他是你舊情人來著?別怪我話說得不好聽,這人陰狠極端,肯走下路,不是個省事兒的主?!?
那么只剩下唯一的一種可能——與他的朝黨相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他心里,這件事的重要性甚至遠超過他苦心經(jīng)營培養(yǎng)起來的羽翼。
我道:“我知道了?!?
無眉在屋里走了一圈兒,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又給我端了一杯,望著我問道:“那你準(zhǔn)備怎么辦?我再說些難聽的,沒了仙骨神法的神仙就是凡人一個,你們在天上當(dāng)米蟲,下凡了后只怕是比米蟲還不濟。你們的出發(fā)點便錯了,那些人不弄死你們才怪,早回神界休息罷,別給神仙丟臉了。”
玉兔在桌上立起來,眼巴巴地望著他。我知道他是對號入座,被這少年說得有些委屈了。
我呷了口水,默默看著。
無眉被玉兔看得楞了一下,神色有些復(fù)雜,思考了半天后,拿了個杯蓋兒盛了一點水,小心翼翼地推到了桌上。
他看了看我懷里的大鵝,又思考了一下,去墻角搬了一個高水桶,放在了桌邊。
我咳嗽了一聲:“我得澄清一下,我原來是凡人,有分寸的?!?
無眉又翻了個白眼兒,噼里啪啦地說道:“你么,我聽判官大人講了。就是那個第一世被坑死、第二世被打死的倒霉斷袖?我指望你有分寸?現(xiàn)在那姓張的半點影子都找尋不見,你要怎么計劃?指望你們,我還不如指望林裕早日封我當(dāng)國師?!?
我:“……”
我要找判官退貨。
叛逆期的小孩簡直太難搞了,我的臉皮雖厚,也架不住他在玉兔面前這樣打壓我,要知道,我的形象在玉兔眼中一直都是很光輝偉大的,在判官他們眼中也是不茍言笑、嚴(yán)肅沉穩(wěn)的。
或許這就是報應(yīng)罷,我早該想到,年少時給人家擺過的臭臉,遲早要還到我頭上來。
我心想著氣勢上不能輸給這個小蘿卜頭,也冷漠地道:“人都在失敗的經(jīng)驗中成長,此次計劃定然能萬無一失。找不到張此川的蹤跡,按任務(wù)分配來看,是你們的問題。我要查,自然要從皇帝那邊下手?!?
無眉飛快地答道:“你就事論事,這事查到張此川失蹤后便查無可查了,只能看你們的情報。我的進度被你們拖慢了好幾天,我可不背這個鍋。”
我瞪著他,這小蘿卜頭也瞪著我。一只雪白的兔子夾在我們中間,茫然無措。
最后我決定禮讓后輩:“行……我背就我背罷。咱們還是說一說計劃?!蔽仪们米雷樱骸罢J真聽。”
玉兔正在桌上打滾,我再把他按住了:“你也給老子認真聽,下一趟人間只顧著談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