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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歡喜:“你醒啦,我們什么時候去找那個皇帝?”
我有點恍惚,一時間沒答話。他卻化了人形,跑去門邊給小二開了門,問我要不要洗澡。
我看他那若無其事的樣子,有點懷疑自己在做夢。我伸出手看了看,被玉兔咬傷的地方一片平滑,半點痕跡都沒有。
我沒有法力,明無意卻有,化這一點小傷不成問題。
我道:“不用了,我再睡會兒。”
玉兔說:“哦,好,那我不吵你。”
我翻了個身。
玉兔說到做到,果然不吵我,連呼吸聲都很輕微。我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整理一下我這顆木掉的腦袋中的思緒,眼里浮現的卻是玉兔的臉。
一張笑嘻嘻的臉,眼眶是紅的。
他周全細致地將我弄回床上,化了我的傷口,卻唯獨忘了給自己洗把臉,化一化眼睛周圍的紅暈。
是他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昨晚匆匆掃過的那幾眼,那本奇奇怪怪的書。
玉兔給他看的艷(口口)情做了批注,正是主角二人花前月下、盟定終生的好時候。他寫:“為什么到這里就沒有了,這后面,我不知道怎么做。”
他又畫了一個兔子頭:“謝樨好像不喜歡我,他很忙,可是我很想念他。”
☆、老謝:我有病
我一覺睡得渾渾噩噩。而且我又做夢了,
仍是夢見我娘抱著我,
我瞧著她發間的金步搖一晃一晃,
白珠桂枝相廖,上面刻著奇形怪狀的獸類,攢成一大片細碎的金光,
。
又夢見還是空蒙一片的記憶中,我面對著一方破舊的木桌,拿手去碰那上面干干的青苔。
醒來時,
我的疲乏感比入睡前更甚,但是我已經不打算繼續睡了。
玉兔乖巧地坐在桌邊,托著腮望我。
我道:“小兔子,我有些頭疼,
你去對面街上的藥鋪幫我抓幾錢白芷。”
聽我這么一說,
玉兔有些慌神:“謝樨,你嗓子啞了。”他走過來瞧了瞧我,抓過我的手給我診脈,在拿指尖輕輕按過我頭頂幾個穴位:“謝樨謝樨,你頭哪里疼?”
他是一只搗藥的兔子,
在這方面比我懂行得多。他給我看完后,啪嗒啪嗒地跑下樓,管店小二又要了兩床被子,
抱回來堆在了我身上:“厥陰頭痛,你昨晚冷到了,散寒止痛,
要入顛頂,我不能給你抓白芷。”他似乎以為我很想吃那一種藥材,跟我比劃著解釋:“要用吳茱萸和齒獨活。”
我道:“好。”
他擔心地看了我一眼,又磨磨蹭蹭地道:“我昨天……踢被子,沒讓你蓋住。對不起。”
他昨晚變了兔子,哪里來的踢被子之說,明明是我自個兒趴桌上睡著受了涼。
再說,我跟他一塊兒睡的時候,通常都是我被子蓋得好好的,他會扭來扭去地翻出去,比較容易著涼的是他。
我沒有拆穿他。看著他出門后,我把那兩床厚厚的棉被推去了一邊,下床找玉兔昨日看的那本書。
如我所料,玉兔怕被我看到,趁我睡覺時將那本書藏了起來。我昨晚將它放在桌上,此刻去看,已經不見了。
我琢磨了一會兒,去客棧的衣箱中找了找,只發現玉兔隨身帶著的一顆干白菜。搜索了枕頭和床褥子底下也不見,我回想著玉兔今早上以來一動不動端坐在桌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