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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拽住我的手,又向菜市場走去。
說實話,他是一只兔子,我能理解他對菜市場這個地方的熱情,也能理解他面對著一地白菜幫子時的痛心疾首。但他非要將地上的白菜幫子撿起來時,我還是攔住了他:“上仙,我在凡人中好歹是個王爺,您好歹是個王爺的養子,咱們能不能……要點臉面?”
他看著我嘆息一聲:“謝樨,我不是同你講過,臉皮這種東西……”他的聲音漸漸遠去了,玉兔從地上的污水里撈出幾片菜葉,去井水邊沖洗干凈,在嘩啦啦的水聲中遞給我:“你看,你其實喂我吃這個就夠了,我吃的真的不多。”
我心情復雜地接過那幾個洗得白生生的菜幫子,玉兔望著我,眨眨眼睛笑了一下,一副很乖巧的樣子:“來,你可以試一試,我絕對不挑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著我。
我看看玉兔,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白菜,有點懷疑人生:“上,上仙,咱們不如回去再試?”
等著投喂的玉兔明顯有些失望,但他屈服了:“好罷。”
這一天我過得十分虛幻。
當你身邊也有一只兔子的時候你便明白了,無論你身在何處,生活總是會多姿多彩。
到了晚上,我覺得我步子都在飄,玉兔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地讓我有些眼花,等我走到云岫樓底下的時候,險些走錯了地方,差半步就踏進了一個新修的廟里。
近幾年來皇宮無嗣,皇帝下了罪己詔檢討自己,也命民間大修廟堂,大大小小的廟宇如雨后春筍一樣地冒出來。可我定睛一看時,發現這個廟不是別的,好像又是老子我的廟。
看來我在民間的人氣越發高漲起來。以往我只在青樓旁邊見到過我的香火地,沒想到現在酒樓旁邊也興俢這個了。
我還想定睛一看的時候,便聽見玉兔在后面喊我:“謝樨!謝樨!你找的人來啦!”
我轉過身去,沒找著玉兔在哪兒,卻看見張此川立在一旁,眉目含笑,向我輕輕鞠了個躬:“王爺來得真是早。”
我道:“早。”
他走到我身邊,深深看了我一眼:“王爺見過這座廟了,以后還是離遠些得好,這里不清白的人來得多了,恐臟了您的身。”
我睜眼說瞎話:“我不迷信,天上也沒有神仙。”
“沒有神仙,可王爺該聽過些傳言罷?”
張此川沒看我,他的視線落在廟堂內,那個正在修葺的泥塑身上。“這里供的是兔兒神,司男子間的情(口口)事,有人便說,是這個斷袖神仙影響了國運,才讓當今圣上子嗣凋零。”
我沒想到他提了這個,沉默了一下,道:“兔兒爺他……可能沒干過這種事。”
“王爺,這種事說不好。”
張此川瞇起眼睛。
“謝王爺病重前風流倜儻,常在鶯鶯館中尋花,愛的是水一樣的女子,不是年少兒郎。可是恕賤民冒昧,聽聞您自打住進那兔兒神的老巢之后,便再沒傳出您……這方面的消息。您年少時曾娶妻,可直到尊夫人病逝,您也沒有得到一個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