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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滄海家的馬車到了,請您下去。”溫家派來打雜的下人在門口敲門,恭敬的說聲提醒白明月。
“知道了。”白明月應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穿著,最后插好如意簪看了一眼鏡子滿意的站起身出門去了。
剛剛踏上滄海家派來接她的馬車,就發現滄海上淵正坐在里面看書,細看他身穿了件寶蘭紋金錦袍子,腰間系著勾雷紋角帶腰細如柳,留著墨黑色的發絲清心怡然,低頭顧盼間矜貴自持,抬手間纖長的指骨輕捻書頁翻轉,仿佛他身上也染有墨香,似君子如墨水云煙。
這樣看下來不過幾秒的瞬間,白明月也不由感嘆好一副美男閱書圖,不得不說滄海上淵的容貌氣質也是和州島的天花板。
“你怎么在車上?”
“來接你,自然要
一同前往,如果你介意同一輛馬車,我可以換一輛。”滄海上淵發現她進來,便慢慢合上了書頁放在一旁,反而拿出一套茶具,但是卻沒有倒茶,反而看向白明月,大有如果你趕我走,我就把茶具也帶走的意思。
白明月自然不可能趕他走的,心里嘆口氣面上淡笑,“不必了。”
“嗯。”滄海上淵也輕聲應了一下,隨后給白明月泡了一杯茶遞給她,隨后才拿起自己那杯茶,微微抿了一口有些不滿意,還是有些微澀。
抬頭看向白明月,這才仔細打量起來,她今日也難得刻意打扮了,凝脂纖長的手上戴著兩個白玉戒指,細腰間系著湖藍留宿宮絳,上掛了個扣合如意堆繡香囊,腳上穿的是島上新款的繡玉蘭雙色芙蓉鞋。
頭上青絲盤發上只有一個紅色系帶,和那根如意盤鳳簪,卻并不顯得單調,反而襯托出她清冷精致的五官。
這人不笑的時候,氣質清冷猶如月宮仙子,常年跟冰雪相伴難以親近。可是只要她微微一笑,唇角微勾眉眼彎彎瞇成一道,就好像鄰家妹妹一般,讓你頓生親近之感。
可是這時,卻也讓他有一種對方在算計他的感覺,如此矛盾又和諧的氣質在她身上,卻又那么讓人挪不開眼睛。
其實她剛上車的時候滄海上淵就發現了,只是不敢細看怕唐突了對方。
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感覺對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正是因為這份神秘和深沉的城府,讓他醒悟過來。
原來也有人不僅年輕,還能如此優秀又低調內斂,這是滄海上淵第一次佩服一個女人。
“不知道你還要看我多久。”白明月放下已經喝完的茶杯,無波無瀾的眼中反襯出滄海上淵的倒影。
“抱歉,是我失禮了。”滄海上淵緩緩吸了口氣,暫緩極速跳動的心臟,眼眸低垂手指握緊,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起來。
“無事。”白明月手指微微敲擊桌面,面上依舊清冷的勾唇莫名淡笑,仿佛沒有看見滄海上淵的反應一般。
一種無形的壓力卻在這小小的馬車中間蔓延開,籠罩住滄海上淵的周圍,讓他故意都不由自主的放緩似乎怕驚動什么一般。
直到馬車停到了滄海樓門口,白明月先行下車,滄海上淵才反應過來,他被對方的氣勢震懾住了。
想到這里滄海上淵不由愣住,能夠讓他感到這般壓力的,也只有父親和祖父了,沒想到白明月也會有這樣的壓力,不由沉思片刻。
直到馬車外下人提醒他下車,他還在自己的思考中忘記下車的事。
直到滄海上淵下車才發現周圍已經圍滿了人,這次因為天才選拔會的關系,島上多了許多人。
而滄海樓拍賣會也算是島上的新鮮事,很多外地人過來看看也是正常。
侍衛和下人為滄海上淵和白明月清出一條道路,讓他們從側門直接上樓。
滄海樓和其他普通酒樓的建筑不太一樣,進入其中就會發現,它是一個圓形回廊的方式,回廊圍繞成一個圈,中間是空出來的,一共五層的回廊猶如一道天然的城墻包裹住中間的空檔。
而你從回廊側邊的走廊上樓,最近的話從二樓往下看,就會發現一層的天頂有一塊浮空的圓臺,矗立在圓形回廊的中間。
一層被圓臺擋住視線,所以被安排提供給散落的小商戶和客人,隨意交換購買物品的小集市。
從二樓開始就是用于拍賣會的場所,越靠近正對北方位置的座位和小房間越貴,面對南方位置的越便宜。
而樓層越高決定地位越高,白明月跟隨滄海上淵來到的是第五層,正北方的位置,往下看去能非常清晰的看到圓臺上的一切。
“上淵,我們換個地方坐吧。”白明月在五樓看下去的時候,沉吟片刻才開口說道。
“怎么了。”滄海上淵有些不解,這里有什么問題嗎。
白明月上前一步,雙手握住欄桿微微撐起,眼神往圓臺望去并沒有回答滄海上淵的問題,“你想要反抗嗎,對那些傷害你的人。”
滄海上淵聽到這話,神情一下子變得漠然,說著白明月的方向看去,眼神的思緒卻已經飄遠。手指卻不由自主的握緊欄桿,直接捏出一個手印。
若不是特殊仙石制造,憑借剛剛滄海上淵的手勁,恐怕這個欄桿就要斷了。
“當然,如果可以,我一定親手了解他們的性命。”
“如此,”白明月不由滿意的點頭,唇角微勾弧度上揚,臉上是了然于胸的笑容和城府,“甚好。”
“需要我安排在哪里休息?”滄海上淵已經明白她的意思,自然不會反對。
“你聽我的就行,接下來我們就等著甕中捉鱉吧。”
…………
滄海樓拍賣會。
這個時間點二樓和三樓涌現的人群一下子多了起來,轉眼望去基本都已經坐滿,四樓也坐了將近一半的人,島上中上層的家族基本全來了。四周都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都在議論這次拍賣會的情況。
“聽說
今天拍賣會會有一樣傳奇拍品,嘿嘿等著看好戲吧。”
“什么傳奇拍品,你該不會是瞎說的吧,不然你告訴我是誰告訴你的。不過今天確實好多人啊,一般選拔賽沒開始之前,還真沒這么熱鬧。”
“怎么可能,我是這樣的人嗎,是我一個遠方舅舅的兒子說的,消息絕對可靠,你愛信不信。”
“今日好像各大家族都有派人過來,你們看淮海祁家,周月印家都來了。”
“何止啊,就連滄海家不也現身了么。”說完眾人都不由望向五樓北方那個位置幾眼,才轉頭望向別處,似乎怕被上面發現一般。
“我剛剛在樓下看到滄海家少島主,五樓的八成是他來了。”
“我也瞧見了我也瞧見了,這下我相信剛剛哪位老兄的話了,這次肯定有不得了的拍品。”眾人聽著紛紛附和,就在此時五樓滄海家包廂隔壁的幾家燈也都亮了,牌子也紛紛亮了出來。
頓時二三樓會場的說話聲更加此起彼伏,瞬間達到了菜市場吵架的程度。
“我的天!四家全來了,千年大會都沒有這么齊過吧。”
“這位老兄,這四家是那四家啊,千年大會又是什么?”
“一看你就是外地人,我就好心告訴你了,呵呵聽好了,和州島上除了咱們島主滄海家以外,還有四大家族地位遠在其他家族之上,除了島主以外誰也不看在眼里,最主要原因就是其中每一家都有十名金仙強者的程度,只要其中一家有人突破,整個家族都能上七重天的機會。”
“七重天不是玄仙就能去嗎?”為何還要等到大羅金仙的程度。
“你是傻嗎,那散仙還能來和州島呢,你帶你家來嗎?”說話那人直接翻了個白眼,沒有大羅金仙在七重天坐鎮,那就是純純挨打的目標罷了。
當然如果是個人行走的話,金仙就能夠去七重天闖蕩了,若是能夠加入一方勢力自然更是容易許多。
“多謝指教多謝指教,是我想岔了。”那人也是好脾氣,一點也不生氣。
“誒你還沒說這四大家族是那幾個啊。”旁邊聽八卦的連忙提醒道。
“別急別急,我這就說么,這年輕人。和州島能夠熬到這份上的,基本都成為本土家族,什么叫本土家族呢,就是在此屹立十萬年以上的家族,都會被島主賜予稱號,被稱為本土家族,而四大家族無一不是。”那人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
“曾經的滄海家也是本土家族之一,后來成為島主后才脫離四大家族之外。四大家族目前是啟星顏家,朝陽云家,上耀裴家,嘿嘿還有最后一位天和鐘家。”
“天和鐘家?鐘家不是那個么?“
那人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會問的模樣,故作神秘的說道“如今你們知道的那家鐘家是天和鐘家分離出去的,兩家現在沒什么關系,你可以直接這樣想。”何止是沒關系啊,簡直是仇深似海啊,不過這大庭廣眾的,他還得罪不起天和鐘家還是閉嘴的好。
眾人一副受教的模樣,紛紛對那人道謝起來,還有人特意給他點了一壺好茶,那人也笑嘻嘻的應下,而給他點茶的就是郎和和,聽到八卦他就走不動路,如今這么大的八卦他肯定要好好謝謝人家了。
天才選拔會的人都在三樓的座位,等郎和和回到三樓座位,就聽到何霏不耐煩的聲音。
“你干嘛去了這么久。”
“嘿嘿我聽了個八卦。”說著郎和和就把聽到的都跟座位上的人說了一聲。
“其實除此之外,和州島也不乏十萬年以上被賜名的家族,而他們之所以被區分在外,最主要還是實力的關系。”這時候說話的正是本應該在五樓的滄海上淵。
坐在他旁邊的白明月看到郎和和一臉求知欲的表情,卻不敢主動跟滄海上淵搭話,于是主動問道,“因為頂尖實力?”
“不錯,一般家族就算是和州島上的,也都只有幾名金仙而已,能夠超過五位的都是說得上名號的。而四大家族都是有十名金仙以上的數量,這在和州島是足夠影響大局的程度,畢竟滄海家也就二十名金仙而已。”
聽到滄海上淵的回答,白明月提前便在這里下了陣法,外界是聽不到他們這桌的談話,這在仙界很常見,只是有的沒有陣師或者陣符,又不說很隱秘的話就不用而已。
“原來如此,難怪這幾家如此特殊。”何霏一臉受教的表情。
“明月,其他家族都不必在意,只有上耀裴家盡量不要得罪,他們跟上重天的勢力關系密切,就算滄海家也要賣他們幾分薄面。”滄海上淵沉吟片刻還是提醒她一聲,裴家這些年一直很囂張,無非就是有人攀上上面的關系罷了。
“嗯,我知道了。”看來上耀裴家沒那么簡單啊,白明月抬頭看了裴家包廂的方向一眼。“那你得罪的和他們有關系嗎?”
“不知道,不過最主要的和他們無關,回頭我在跟你細說。”滄海上淵搖頭,如果只是和州島的勢力,目前沒人能越過滄海家,之所以隱忍至今,就是不好輕易得罪,一旦出事就是動輒全身。
這時拍賣會也正式開始,滄海樓會有人把每個桌上和包廂都送上一份拍賣品的目錄單,供客人們觀覽。
白明月接過目錄單先給何霏跟郎和和看了,她現在在等的是天罡元金石的消息,滄海樓網羅百島珍物,滄海上淵已經派人去問金石下落了。
郎和和不由驚呼一聲,“哇瑟,別怪我大驚小怪啊,我居然看到了買賣家族的,底價還是一億仙石,這到底算貴還是便宜啊。”
說完和何霏面面相覷,然后一同看向白明月,白明月無奈的聳肩看向滄海上淵,“問你呢。”
“不貴,這個家族應該是沒有金仙坐鎮才會如此便宜,如果是金仙的話,只他一人就值一億仙石。”說著滄海上淵想到了一件小事,“江湖流傳的一句話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一億一金仙,萬億一大羅。”
只要你花一億就能讓一個金仙為你賣命,如果你有萬億就能讓一萬個金仙甚至是一個大羅金仙為你賣命。
這話其實是真的,也非常現實,即便在仙界,金錢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覷的,畢竟仙人提升實力也是需要花費非常多的仙石,誰又不想更上一層樓呢。
“我滴天,敢情咱們家還值幾個億啊。”郎和和一臉發財了的表情,何霏沒好氣的拍過去。
“說得好像你能賣一樣。”
“那也是哦,但是能值錢不是好事嗎。”郎和和得意發問。
“那可不見得。”白明月輕笑,沒有實力守護的前提前,任何好東西都不會是自己的,身旁的滄海上淵也一臉認同。
最后那個家族在他們談話間被裴家拿下了,其他家族在裴家下籌碼的時候就已經紛紛退卻,沒有人在加價了,由此也可以看出,裴家的勢力不可小覷。
“接下來的拍品是,星級回氣丹。回氣丹我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能夠提升和恢復身體內傷以及外傷,達到最快速的恢復效果,有的甚至可以進行靈魂修復。”拍賣師正在介紹此物的賣點。
“而此物不僅如此,還能提升真仙境達到巔峰水準,只要時機一到,突破玄仙指日可待!”
此話一出,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眾人瞬間沸騰起來,尤其是參加此次天才選拔會的家族,基本都是躍躍欲試。若是能夠拿到此次客卿之位,他們家族在和州島可以占據更大的家族地盤和島上資源。
“起拍價五千萬仙石,最少一千萬起拍。”拍賣師看著眾人神情,便知道此次拍品放在中場放對了。
“六千萬!”
“七千萬!”
“八千萬!”
“一億。”裴家的包廂此時開始報價,場面一瞬間有些冷了下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一個人哆哆嗦嗦的舉手,小聲說了一句。
“一億一千萬。”
“兩億。”這時五樓的滄海家也開始報價。
而坐在三樓的白明月和另外兩人看向滄海上淵,意思不言而喻,“你拍這個做什么?”
“想看看上耀家的態度,而且你傷勢未愈此物對你有用,況且他們如果要加價,為了給滄海家面子最少起拍價也是三億,我會讓他們好好出出血的。”滄海上淵并不在意東西誰拿走,只是偶爾要威懾一下上耀家罷了。
“那他們不要你不就虧了。”郎和和嘴角抽搐,這到底是誰劃算啊。
“你是不是傻,滄海樓都是他家的,他怎么會虧。”何霏一臉他沒救了的樣子,如果裴家拍下,光提成拍賣會就賺了一大筆,如果裴家讓了,滄海家光提成就省了一大筆,而且裴家相讓也讓大家看到滄海家的威懾力,嘖嘖這招怎么都不輸呀。
果然,接下來裴家沒有報價,賣給了滄海家一個面子,頓時場面上大家心里都有數,滄海家以兩億的價格順利拿下星級回氣丹。
滄海上淵淡淡一笑,在意料之中,轉頭看向白明月笑著說道,“回頭我給你送去。”
“嗯,謝謝。”白明月也不客氣,畢竟受傷本身就是為他忙活一場。
“接下來有請我們今晚的最有價值拍品,上盤古金烏。”拍賣師說完,便立馬掀開了圓臺上的陣法牢籠,一個無形之牢把金烏困在其中,通體金色赤羽黑色腳立,烏黑的瞳眸無聲戒備和怒目而視。
一眼望去白明月就確定,這是一只修煉到擁有靈識的仙鳥,看赤羽程度應該快要成年,那最少應該真仙境的程度。
“上盤古金烏是盤古金烏的分支,如今盤古金烏幾經流轉已經人跡罕至,相比之下金烏之數屈指可數,如今這只已經是鳳毛菱角,起拍價五千萬。”
眾人不由嘩然,雖然都知道拍賣會價格虛高,回氣丹就拍到兩億也就算了,盤古金烏估計也就值一億仙石,沒想到拍賣會上上盤古金烏都要五千萬起步了。
“我用十塊天罡元金石交換!”這時一個聲音響起整個滄海樓,拍賣師聽的尤為明顯。
滄海上淵聽到此話不由看了白明月一眼,這時的白明月剛好拿起茶杯,擋住了微彎的嘴角,看來,好戲要來了。
發現滄海上淵等她的想
法,低頭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撐起下巴的位置,思索片刻對著滄海上淵輕輕點頭。
得到準確回應的滄海上淵,立馬對身后的人揮了一下手臂,示意他們留意剛剛說話的那人。
而臺上的拍賣師也跟樓主安排的人確認可以交易,便轉頭對眾人宣布。
“十塊天罡元金石,還有更高的嗎?”
“十塊天罡元金石一次!”
“我出一億,買下它。”啟星顏家的一個聲音傳來,顯然是特意用仙氣提高聲音讓眾人聽到的。
“啟星顏家出價一億仙石,還有更好高的嗎?”拍賣師環顧四周,見沒人開口,便接著說道。
“一億仙石一次!”
“一億仙石兩次!”
“一億仙石三次!恭喜顏家奪得本次拍品上盤古金烏!”拍賣師說完,在場眾人不少人笑著鼓起掌紛紛叫好,恭喜啟星顏家。
由此可以看來,啟星顏家比起上耀裴家更得民心,同時也說明他們家名聲更好,最起碼表面待人隨和禮貌,才能誰也不得罪,誰都賣一份面子。
“走吧,這里已經沒必要繼續待著了。”白明月放下茶杯,從拍賣師那里收回視線,隨后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等滄海上淵一同離開。
“那我們倆在這里在玩玩,你們先去。”何霏見白明月看過來,連忙擺手表示不一起了,她可不想跟滄海上淵扯上太多關系,他們的事情還是少沾染的好。
白明月點頭表示理解,等她走后郎和和才忍不住吐槽何霏,“為什么不能跟他們一起去看熱鬧,這樣高級的八卦就讓我眼睜睜看它溜走了。”
“看八卦的前提是得有命才行,你如今若是玄仙你看我攔不攔你!”何霏瞪了郎和和一眼,剛好郎和和就準備上前跟隨白明月一起,被何霏暗地里拉住了。
“好吧,以后等我是玄仙了我在問明月。”郎和和不由撇嘴,還算知道分寸,不過這句話也讓何霏吐血,八卦人八卦魂呢,怎么也非要知道。
這兩人似乎完全忽略了白明月也是真仙的事實,都已經把她當做和玄仙同一級別的存在了。
白明月和滄海上淵剛來到五樓滄海家的包廂,就看到已經捆住了三批人,都是負手被捆仙繩綁住跪在地上。
等到滄海上淵和白明月先后落座主位和副首位后,侍衛才上前稟報。
“這里前后來了三撥人,都已經在這里了,若不是明月仙子提前做了布置,又讓徐遠仙君在此等候,我等也無法將這些逆賊擒拿再此。”
這名侍衛很有眼力見,知道最主要的功勞不是自己,早早說明情況也沒有特意邀功,是個不錯的人,滄海上淵和白明月對視一眼,心里都對他有數。
“你叫什么名字?”滄海上淵接過下人遞過來從逆賊身上搜過來的玉牌細細磨紗,一副早知如此的態度。
“屬下陳嵐參見少島主。”陳嵐恭謹行了一個半跪大禮。
“起來吧,以后留在我身邊聽用。”滄海上淵把玉牌遞給白明月,邊用仙力微扶了陳嵐一把。
“是,多謝少島主賞識。”陳嵐說完便退到一邊,之前他提過的徐遠仙君上前一步。
“那人已經派人跟上了,要不要去問問?”
自從博達仙君有事后,滄海澤便把徐遠仙君派到滄海上淵身邊保護他的安全,不過不同于博達仙君的是,徐遠仙君處于暗處,不在明面上出現。
“走吧,也讓我看看這釣上來的都是些什么魚。”滄海上淵神情諷刺不已,顯然這些阿貓阿狗他已經煩透了。
“上淵,這才剛剛開始。”白明月看出滄海上淵的不耐煩,不由皺眉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我只是有些……”滄海上淵嘆口氣,隨后想到博達,不由眉頭緊蹙,“既然他們都打到我頭上來了,我也不能一點回禮都沒有。”
隨后轉頭對陳嵐說道,“陳嵐,把這些人全部砍去人頭切成兩半,全部送到那人的島上,我要讓他知道,此戰我應下了。”
說完滄海上淵轉身甩手走出了包廂,跟在身后的白明月不由一笑,這孩子終于醒悟了。
剛準備下樓的時候,就碰到上耀裴家的人打開門來,裴家的裴喜身著全金防御的華麗仙袍,懷中抱著一個慵懶金瞳的肥貓。
在下人簇擁下走了出來,還假裝不經意的看到滄海上淵,露出一臉驚訝的捂住嘴,偽娘一般尖細刺耳的口音傳來。
“哎呀這不是少島主么,裴某還真是幸運呢。”
“沒事就退下吧。”滄海上淵并沒打算跟他多說,裴喜向來最招人恨,嘴賤是島上公認的,沒必要跟他呈口舌之快。
可惜人家偏偏不讓,還特意上前一步擋住滄海上淵的去路,一臉嘚瑟的說道。
“聽說少島主最近幾遇險境啊,真是讓我好生擔憂,我們裴家最近剛好招來一個星海級別的陣師,如果有他在,恐怕您在島上也會安全很多,需要我借你用幾天嗎?”
原本還心里非常不耐滄海上淵聽到這話,直接
無語的冷笑一聲,身后的陳嵐跟徐遠仙君也是對視一眼漠然無語,心想這人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滄海上淵面上不顯反而感興趣的樣子問道,“哦?沒想到如今九重天還會有星海級的陣師,你們裴家還真是走運。”
“是啊,我們裴家氣運恢宏,早晚是要去七重天的,少島主到時可不要太羨慕才好。”
裴喜說著還想到了另一件事,又對著滄海上淵得意的說起來,“況且此次天才選拔會也有看頭,到時裴家會有一位天才真仙參加,只希望到時獲勝,少島主可不要吝嗇客卿之位的名額啊。”
好么,恭喜裴喜今天踢到第二塊鐵板,陳嵐不由抿嘴狠狠揪了下大腿才能忍住不笑。
裴家的人看到陳嵐的表情,以為他覺得難堪面色扭曲了。畢竟滄海家最不喜的就是客卿之位被裴家拿到,還遇到星海級陣師坐鎮,這些都是滄海家不能接受的。
一旦全面失去對裴家的掌控權,和州島的權力中心必將掀起有一股漩渦。
“是么,那我到時候就拭目以待,祝你們早日加入滄海家。”說著滄海上淵笑容可掬的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裴喜的肥貓。
“至于七重天,和州島的家族誰不能去,難道你們裴家如今才行?”
裴家確實是如今才行,若真論實力,十萬年以上的家族那個不能去七重天立足,無非是不想遠離故土,也沒有大羅金仙坐鎮,可以直接在七重天有一方勢力,才一直再此停留。
裴家家主一直都想去七重天,奈何實力不足,金仙人數也是四大家族墊底的存在,如今好不容易借著送上女兒搭上七重天的勢力妄想一步登天,也不想想自家有沒有那個本事立足于此。
這話直接戳到裴喜的心窩管肺里面去了,頓時裴喜的臉色猶如豬肝一樣,哼了一聲轉身就關上了包廂的門,他懷里的肥貓因為被他抱緊痛到了,還咬了他一口。
頓時裴喜的叫聲都掩飾不住的從里面穿出來,愣是讓陳嵐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呵呵可以啊上淵,你這樣溫和的性格如今也知道反擊了,看來出門歷練確實收獲不小啊。”
這時滄海家包廂另一邊的包廂也打開了,門口靠著一名身著湛藍色金線海棠身系梵文金邊腰帶,手中拿著一把白玉骨扇在手中把玩。
這時候見到滄海上淵轉頭,才站直身走過來,這時眾人也看清他的樣貌,一雙深藍的瞳眸配上丹鳳笑眼,高挺的鼻梁下是薄唇笑顏,五官融合在這個人身上,顯得風流卻姿態決決,一看就是貴族才能培養出的花花公子。
這時候白明月就想到了之前了解到的一些情況,這人應該就是顏意白,和州島的傳奇人物之一,啟星顏家未來的繼承人。
其他的花邊新聞暫且不談,就光論他的地位和如今四大家族中,第一個達到玄仙境界的繼承人,他就足以傲視眾人了。
“上淵,你長大了。”在顏意白上前一步后,從包廂內走出一人,身著黑絲鑲邊的白衣首先露了出來,再往上是纖白的五指如山。
等整個人走過來,便會看到一個芝蘭玉樹又空靈俊秀的男子,獨特清澈的氣質配上月白祥云的腰帶,顯得更加縹緲若水云煙,讓人不由覺得,此人天上有,人間不得見。
白明月眼睛微瞇,他應該就是云心安,云家大長老的長子,向來以天人之姿聞名和州島,雖然是四大繼承人中年紀最大也只有權威的,但平時最為低調基本不露面。
“心安哥,好久不見。”滄海上淵抬手向云心安行了一個平輩禮,臉上柔和的表情跟剛剛判若兩人。顯然他跟云心安很是親近,有點類似兄長的感覺。
“好啊你小子,我說話你就當沒聽到,心安開口你就跑過來,針對我?嗯?”顏意白不由走過來,笑著用手推了滄海上淵一把。
“才沒有。”說著滄海上淵往云心安身后看了看,抬頭詢問云心安,“聞西沒來?”
“他還在外面沒有回來,若是他知道你今日之事,必定替你開心。”云心安古銅一般的深眸柔和的望著滄海上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說來話長,先給你們介紹一個人,此次多虧了她,我才能平安的站在你們面前。明月,這里。”滄海上淵說著轉頭喊了一聲白明月,示意她過來。
這時云心安和顏意白才注意到,滄海上淵身后站著的人。
折柳仙腰行之微步,說明修為穩固不是泛泛之輩。碧水寒潭之眸,出塵若仙之姿,姿之正而不妖,氣之順而不滯,天女下凡,真仙后期。
走到身前便能微微感覺到她四周的寒氣,紅絲帶隨長發飄滯前胸,更襯著白衣勝雪姿容卓絕,清塵絕麗。
就連看遍天下美人的顏意白也不得不承認,天下美人皮相數不勝數,而骨相卓絕者世間少有,更別說仙界中鳳毛麟角的絕俗仙子了。
原先顏意白認為和州島的苑璐算得上這個,如今比之這位,直接就落了下乘。
有時候必須承認,氣質這種東西最難形成,就算從小培養也跟天生而成的人相差甚遠,天壤之別
。
就在顏意白跟云心安愣神的時刻,滄海上淵了然于胸的輕咳兩聲,白明月的氣質他心里有數,畢竟他之前在馬車里也出糗過了。
如今見到從小到大一起玩的兄弟們也是如此,他不由摸摸鼻子心里安慰一下,看來自己的反應也不是很差嘛。
被滄海上淵提醒的聲音打斷,云心安終于回過神來,心中也為剛剛的慌神懊惱,面上卻還是從容不迫的抬手向白明月見了一個平輩禮。
“抱歉,失禮了,在下朝陽云家云心安。”
“無事,鳳洲島溫家,白明月。”白明月矜持淡笑,微微行禮回敬。
這時顏意白也掩飾尷尬的咳了兩聲,見白明月看過來,才馬上行禮。
“在下啟星顏家顏意白。”
“你好。”白明月微微點頭,隨后看向滄海上淵,“上淵,我們還有要事。”
滄海上淵點頭,過來和云心安他們解釋,“我們再找天罡元金石,剛剛有點下落,要去追上此人。”
云心安和顏意白對視一眼,隨后思索片刻云心安開口,“天罡元金石我這里有,如果只是此事,你們可以去云家拿。”
“可能不止于此。”白明月依舊淡淡微笑,慢條斯理的回答,仿佛剛剛說到的要事并不著急一般。
聽到此話云心安和顏意白對視一眼,意識到此事不簡單,可是涉及滄海上淵安危,他們也不能就此離開。
“不如你們陪我一起去吧。”滄海上淵看出他們猶豫,而此事他們也不是全然不知,一起去也無妨。
“好。”顏意白和云心安都點頭同意,此次滄海上淵回來他們也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跟我來。”這時候徐遠仙君也站出來出聲提醒,然后率先帶著眾人下樓,滄海上淵讓侍衛下人都就在此處。
云心安跟顏意白也都讓侍衛留下,除了暗處的人,只有他們兩人跟著一起上了馬車。
等坐到馬車里面,顏意白便著急追問滄海上淵,“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來話長,等處理完我再跟你們細說。”滄海上淵拍了拍顏意白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著急。
黑月凌空,街道深廊暗影浮動,只有兩旁紅燈籠微閃,整個空間浮現出詭異的光影。
前方馬車趕來擋住一個黑衣人的去路,黑衣人瞬間戒備抽出長刀抵擋在前,怒視說道。
“是誰,為何擋我去路!”
馬車停下立馬走下一人正是徐遠仙君,看了面前那黑衣人一眼,隨后對著馬車里的人說道。
“少爺,到了。”
聽到少爺二字黑衣人立馬嘲諷笑了一聲,仔細打量了一下馬車,確定是滄海家的,似乎在意料之中一般,神情反而放松下來。
“原來是少島主啊,這個時候還敢出來,還真是勞您大駕啊。”
這時滄海上淵也從車上走出,顏意白剛準備跟著出去,就被旁邊的白明月攔住去路。
顏意白疑惑不解,云心安卻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臂,對他搖了搖頭。白明月看了云心安一眼,見顏意白重新坐了回去,這才收回擋住的手,只坐在一旁細微敲打著桌面也不言語。
“此次找到你,自然是為了天罡元金石。”滄海上淵低沉的嗓音在這里越發冷凝起來。
“呵,那如果我不給呢,難道堂堂滄海家少當家還能殺人滅口不成。”黑衣人一副輕蔑的口吻,似乎根本不把面前的滄海上淵放在眼里。
徐遠仙君皺眉上前一步呵斥,指著對方的的鼻子罵道,“放肆!區區小輩也敢在滄海家面前大放厥詞,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是么,有本事你現在可以試試看!”說著黑衣人看向周圍大聲吼道,“還不快出來,等著我被徐遠那老家伙打死嗎?”
黑衣人求救后退的同時,徐遠仙君上前就給他一掌,雖然被他提前提防,依舊硬生生挨了一掌,后退數步后口吐鮮血半跪在地。
之所以徐遠仙君沒有打第二掌,是因為有人接住了他的掌風,擋在了黑衣人的面前。同時周圍出現了十幾名同樣身穿黑衣的人包圍住滄海家的馬車。
“退下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此人說著便跟徐遠仙君打斗起來。
“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我看今天誰也別想走。”滄海上淵不由冷笑,上前一步手中拿出一道金符圖紙,直接朝著對方便用了下去。
頓時整個空間被陣符籠罩形成一個獨立的結界把外界隔離出去。
而在馬車之中的顏意白一眼便認出這是滄海家獨有的十大通天符篆之一,九星少陰符。
此符一旦使用,對于不是陣師的使用者來說,會損耗大半的精神力,可惜這對于滄海家來說小菜一碟。
因為滄海家嫡系一脈最為優秀的便是遠超常人的精神識海,這點損耗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
如非他們滄海家都沒有什么陣法天分,這基礎不成為陣法大師也是可惜。
而面對此陣的敵人就比較慘了,在此陣中會丹田之力耗損嚴重
,仙人之身本就是陰陽調和平衡為準,一旦少陰失衡,修為仙氣會被壓制三分之一的程度。
這樣一來,對面的這些人對于自己這邊簡直毫無勝算,不提顏意白和云心安暗處的人手,就是滄海上淵本來就是早有準備,如今對方不過是甕中之鱉罷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會知道我們在此埋伏?”徐遠仙君拿下對方,用捆仙繩直接捆了起來,對方依舊不敢置信的沖著滄海上淵吼叫。
“因為你蠢,”說著滄海上淵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明知道我們在找天罡金元石,馬上就在拍賣會上大喊你有很多,如此及時行善,還真是湊巧啊。”
“那,那也有可能是剛好,剛好……”此話說出首領自己也沒有底氣,知道此事太過輕敵,還把滄海上淵當成未長大的孩子,上當了。
而之前受傷的黑衣人這時候也被擒住,卻對著首領厲聲說道,“怕什么,今日就算我們全死在這里,他也不能拿我們背后之人如何,滄海上淵本來就是個孬種!”
這是滄海上淵眼神中立馬浮現出殺意,剛準備開口卻聽見白明月說話的聲音,轉身就見到她已經走下馬車上前。
“你是在等什么?還是以為今日有人能救你們?”清冷如斯的語氣中夾雜著微微冷笑,似乎對他們無聲地嘲諷。
“怎么可能!都這時候了還會有誰來就我們。”黑衣人眼神閃躲語氣慌張,似乎察覺到最后一點退路也被堵死了。
白明月微微瞇起眼睛,似乎心情很好的模樣,慢慢走近黑衣人身旁,慢條斯理的撫裙蹲下,聲音溫柔好似在說明天吃什么一般跟他探討一下。
“我知道你在身上留下了陣引,只要你有危險對方就會察覺,然后就能確認你的方位立馬趕到,我說的對嗎。”
聽到白明月的話黑衣人立馬臉色一白,一副被說中的模樣。仿佛白明月說的是明天吃人血饅頭一般,讓人聞之變色。
“你是誰!你怎么會知道,就算你知道又如何,只要他能趕過來,你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你說他能來,你認為一個人就能解決在場所有人,而今天我聽到一個消息,”白明月說著特意頓了頓,望著黑衣人笑意更加明顯,唇角微勾繼續說道。
“那人說他們家族剛好來了一位星海級的陣師,你說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嗎?”
“呸,這關我什么事,你們都得死,都給我死!”黑衣人等在如今都沒有見到那人前來,知道最后一條路斷了,怎么可能還會跟白明月周旋,更加不會再給她透露任何信息的機會。
仔細觀察黑衣人的表情后,白明月眉頭微挑站起身來,微微拍了拍裙擺的灰塵。
“他不會來了,你也活不過今天。”說完白明月轉身離開,上馬車之前對滄海上淵點頭。“接下來的你自己處理吧。”
“多謝。”滄海上淵點頭回應,若非白明月攔下黑衣人的陣印,斷了裴家那位星海師的指引,恐怕今日不會如此簡單就能結束。
而此刻馬車外的黑衣人還一臉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滄海家怎么會有星海級的陣師!這不可能!”
而這時滄海上淵已經不在乎他如何想了,他想要知道的剛剛已經全部確認,徐遠仙君這時走過來等待吩咐。
“徐遠,全部抹殺一個不留。”
“是。”
滄海上淵干脆果斷,眼中冷漠無情,直到這時才是他本來的模樣,裴家竟然敢跟滄海家對著干,那就要看看他們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重新回到馬車,滄海上淵又回到清俊朗逸的模樣,似乎還只是一個普通的貴公子一般。
“這下可以跟我們解釋一下什么情況了吧。“云心安看向滄海上淵,剛好馬車外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心中也不由對他感到驕傲,又無比心疼,這孩子在外面肯定經受了不小的挫折跟苦難,才會有今日的成長。
當初滄海上淵還會憐憫和內疚,做事從來善良憐惜,對人留有余地,如今卻果敢堅毅殺伐決斷。
“還是明月說吧。”滄海上淵看向白明月,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欽佩跟欣賞,再說此事本來也是她安排的。
云心安的目光也由滄海上淵轉向白明月,他知道此事與她有關,卻不想竟然是她主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同時也對滄海上淵的改變有所了悟。
顏意白更是滿含深意的看過來,白明月掃過他的神情,面上就并沒有多少情緒,只悠悠道來事情始末。
“上淵歷練途中一直造人追殺,我猜想這次拍賣會也不會例外,不僅如此,對方還做了雙重準備,借由天罡元金石特意在拍賣會引起我們注意,好在刺殺不成后,再來暗殺。”
甚至,還讓星海師隨時候命,可惜被她反利用,恐怕那位陣師此時還會遭到反噬。
“還真是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上淵,到底是誰非要治你于死地不可。”顏意白不由怒從心起,忍不住握緊拳頭狠狠拍了桌面一下。
連帶著白明月握在手中的茶杯都跟著震
了一下,些許茶漬灑在了她的手上,本來她準備隨意拂去,卻看到一只手帕遞了過來。
抬頭看去是云心安遞過來的,白明月淡笑著點頭接過手帕,慢慢擦拭著手上的茶漬開口說道。
“等等,這些事與我無關,你們要說等我回去再慢慢說。”
白明月還是知道有些事情超出自己能力范圍,她只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幫滄海上淵一把,可沒準備跟他一直綁在一條船上。
滄海上淵知道白明月的意思,眼中閃過一絲難過,卻也能理解她的做法,點頭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看在眼中的云心安低頭不語,顏意白自然也不會再繼續追問。
等到把白明月送到鳳洲客棧以后,看著她徹底離開,顏意白才忍不住開口笑著打趣滄海上淵。
“你上哪來的這般福氣,出個遠門都能認識這樣的仙界絕色,別的不說,就這姿容氣度絕對是千島第一美女。”
“意白你就別笑話我了,你也看得出她絕非一般女子,比起其他,外貌只是她最不起眼的優點,這樣的人將來定然是要飛往九天之上的。”就連滄海上淵都看得出來,九重天困不著白明月這只鳳凰,另外兩人又何嘗不知。
單憑星陣師的身份,白明月就不是九重天能夠留住的人。
“那又如何,將來你也要去七重天的,上淵,不要妄自菲薄。”云心安如同滄海上淵的長輩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細心的安慰他。
“我知道,我想你們也猜測到一些,一直追殺我的人是誰,既然他們那么迫切,恐怕七重天馬上就要亂了。”畢竟都是世家大族的公子,無論心性如何,自小培養的大局觀還是都在的。
“果然如此,上淵,你這個娘還真是了不得。”顏意白不由搖頭無語,滄海上淵從出生起,就背負著他娘親帶來的一切壓力和后果,如今還差點將他壓垮。
作為和他一起長大的朋友,顏意白真不知道說什么好,若非那是他母親,唉算了,有些事情注定無法解脫。
就像眾人看到他們出生就身居高位,做到人家幾萬年都爬不到的地方,卻不知道他們為了德而配位,在背后花費了多少努力才有今日的成就。
“別想了,等到學院開學,我們再慢慢找回場子。聽說此次千島學院招生,也會來天才選拔會上,說不定白明月有機會哦。”
顏意白眼神示意滄海上淵,對方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一下,撓撓頭小聲說道,“以她的能力依然沒有問題,我就是怕她不愿意去,畢竟她的朋友都在鳳洲島那邊。”
“這還不簡單,如今他都是滄海家的客卿了,直接讓她的家族來和州島落戶不就行了。”顏意白總算說了一件實事,滄海上淵頓時眼前一亮,對啊他怎么沒想到,隨后看向云心安怎么想。
“這事可行,上淵你可以問問你父親。”云心安略微思索也點頭,此事也就此安排上了。
經過拍賣會后,白明月就一直在客棧中閉關,直到天才選拔會的日子,才被何霏和郎和和叫了出去。
而和州學院的大廣場上,各個仙島學院的學生成群聚集起來,都在私下談論這里天才選拔會的事情。
這是原本喧鬧的廣場出現了不約而同的驚呼聲,大家都后知后覺的看向從廣場下方的樓梯走上來的幾人。
“四大家族的公子居然同時到了!”
“顏意白好帥哦~”
“意白都已經是玄仙了,請叫他呈己仙君。”
“鐘聞西終于露面了,四大繼承人見他一面最難吧。”
“最經常見的就是裴公子了,我都不想看了。”
“哈哈哈,小聲點別被裴喜聽見了。”
正在眾人說話間,四人已經走到廣場前方安排好的座位坐下,附近嘈雜的聲音一下子低了許多。
其中裴喜剛坐下就第一個開口作妖,朝著顏意白就語出嘲諷的說道。
“哎喲也不知道是誰,前兩天被紅樓的頭牌給趕了出來,都沒等到第二天的太陽呢。”
“總比有的人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要好。”鐘聞西攔住顏意白,不屑的先一步開口懟過去。
“你,啊啊啊你給我等著,有本事今天你別跑。”裴喜豎起蘭花指尖著嗓子,指著鐘聞西的臉就氣憤的直跺腳,轉身先離開了。
“也就你,能把裴喜那個娘娘腔氣成這樣。”顏意白搖頭大笑,伸手靠在鐘聞西的肩膀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已讀笑掉大牙的模樣。
“離這個偽娘遠點,看到他我就惡心。”鐘聞西嘴唇微抿,神情嚴肅不耐的開口,顯然耐心已經趨近告罄。
“你以為我們誰想挨著他,這不是沒辦法么,還弄了個四大繼承人,什么東西我還要跟他排在一起,趕快把他提點,拉上上淵還差不多。”
顏意白也很是無語,裴家向來不走正途被他們所不喜,如今還出了裴喜這么個奇葩,當初不知道那根弦搭錯了。
“上淵還沒到嗎?”云心安沒關心他們的談話,左右沒看到滄海上淵,可別又出事了
。
“吶,這不是來了么。哎喲,那天的小仙女也在。”顏意白畢竟已經玄仙,最先注意到他們的情況,示意云心安往他指的方向感應。
“看來上淵特意去接的人呀,還真是難得他這么主動。”顏意白瞧著會意一笑。
“她是誰?”鐘聞西也注意到滄海上淵旁邊的女子,長得確實好看,她身上有劍修特別的氣息,也是修的劍道嗎。
“她啊,慢慢你就知道了。”顏意白和云心安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的都沒有多說,到底如何需要他自己去評判。
“怎么,還另有隱情?”鐘聞西顯然沒有理解到顏意白的話里有話。
“不是,之前一句兩句說不清楚,等你認識以后就知道我說的意思。”顏意白拍了拍鐘聞西的肩膀,他也是見到白明月才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介紹清楚的。
“又看上人家了?”鐘聞西聽著一頭霧水,上下打量顏意白,一副這癡情種感情泛濫成災的樣子。
“嘖,隨你怎么想吧,我要去跟小仙女打招呼去了。”顏意白說著向前張望了一下,抓準時機拍了拍鐘聞西的肩膀就直接走了過去。
臉上笑容熠熠的招手跟白明月打招呼,“小仙女好久不見啊。”
“呈己仙君安好。”白明月淡笑著點頭,微微低頭拱手行禮。
“誒,叫我意白就行了,你是上淵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盡管找我。”顏意白也不客氣,上前跟白明月自來熟的聊了起來。
“多謝意白公子。”白明月承了這個人情,在和州島她畢竟勢單力孤,多結善緣總是沒錯。
“客氣客氣,等有時間讓上淵帶著你,我們一起去桃園亭玩。”顏意白笑的更加開心,誰不想跟大美女做朋友呢。
白明月聽著也只是淡笑不語,身旁的滄海上淵擔心顏意白太熱情嚇到他,便連忙解釋,“意白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不喜歡熱鬧就算了。”
“以后再說吧。”白明月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已經跟過來的鐘聞西不由側目,這事若是換成和州島任何一個女仙,都不會拒絕顏意白的提議。
畢竟能跟啟星顏家扯上關系,暫時就沒人敢動你,還能順勢擠進上層關系。
“小仙女,跟你介紹一下,上次提過的鐘聞西,天和鐘家的公子,聞西,這是鳳洲島溫家的白明月。”顏意白見到鐘聞西和云心安走了過來,便幫兩人介紹了起來。
云心安在見到白明月后,便對她禮貌的點點頭,白明月也淡笑回禮。
“鐘公子安好。”白明月接著對鐘聞西行禮。
“叫我聞西就好。”鐘聞西不知道怎么,面上冷硬的臉不自然的柔和了一點,可能見到顏意白他們對白明月的善意,他也跟著賣個面子吧。
“哎喲,聞西跟女孩子這么溫柔的說話,小仙女你是第一個哦。”顏意白特意打趣鐘聞西,笑著示意鐘聞西這樣可不多見。
“兩位公子客氣了。”白明月依舊不溫不淡有禮有節的回答,仿佛她才是那個把握全局,身份背景在上的人。
這時候何霏走過來提醒,“明月,時間快到了。”
“那我們先走一步。”白明月點頭,跟滄海上淵他們告辭。
這時周圍也已經八卦出火花了要,先是看到滄海上淵居然會帶著女仙上來廣場。
隨后又發現其他四大家族的繼承人居然也認識,還談笑風生的說了半天話,一副很熟的模樣。
“哼,不就是長的還行么,就會勾搭這些公子少爺的,沒出息。”
“就是就是,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小島上出來的,肯定就指望著來一趟和州島可以攀上高枝了,怎么會放過這次機會。”
“那又如何,就憑她的身份,就算給顏意白做妾都不配。”
剛剛她們可都看見了,顏意白跟那女仙聊的最多,看顏意白臉上春光滿面的樣子就知道他多高興了。
“怎么,她不配你們配嗎?”顏意白突然出現在她們身后,聲音涼薄一語雙關。
突然看到身后的顏意白,剛剛聊天的兩名女仙頓時臉色一白,抬手搖頭哆嗦的解釋,“沒有沒有,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只是下面小島上來的女仙向來都詭計多端,您可千萬別被騙了。”
顏意白沒有說話,眼神隨意的撇了她們一眼,兩人頓時不敢作聲,周圍的氣壓都跟著慢了很多,就在她們以為完蛋的時候,顏意白才開口說道。
“是么,那還多些你們提醒了。”
兩人聽完剛剛松口氣,就聽到顏意白接著說道,“有些人不是你們能隨意說的,可別把大家都當成傻子,再有下次我可不會這么溫柔了。”
說著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隨后便恢復了笑容恣意的模樣。兩人見到顏意白走遠,以為此事就此過去,沒想到剛剛準備去看看那個擂臺,就被學院的人員請出了這里,直接取消了參賽資格。
…………
廣場往上走就是設置結界的比武空間,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