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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抹去臉上殘留的淚水到餐廳和宋歆打了個招呼就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
她走到門口打開手機看到溫貝貝轟炸般的信息一條條跳出才想起她和溫貝貝約了要喝一杯。
正準備回打電話,手機鈴聲伴著震動傳來,裴燃看了下是溫貝貝滑動按鍵,接通。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接電話了,來了沒有啊!”話筒傳來溫貝貝大咧的聲音。
“馬上,等會兒。”
“成,我在老地方等你。”
幾陣忙音后裴燃收回手機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去酒吧,裴燃很少來酒吧,因為她酒品極差,每次喝完酒發瘋都會被裴清知道,然后他會各種懲罰她,她被罰怕了,所以就不敢喝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就算發瘋,裴清估計也不會知道的吧,她這樣想,所以剛剛在餐廳她才敢一杯杯下肚。
出租停在路邊,她付完錢就朝著酒吧走去。酒吧內喧囂一陣兒接一陣兒,燈紅酒綠,裴燃憑著記憶里為數不多的印象找到她和溫貝貝的老地方。
“裴燃!這兒!”
裴燃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溫貝貝,她走過去坐下。
溫貝貝遞給她一杯長島冰茶,笑咪咪的跟她說:“姐們給你物se了個最帥的,別太謝謝我。”
說罷就起身去隔壁座要微信。
裴燃懶得理她,抿了口長島冰茶,隨之靠在椅子上,拿起手機點開熟悉的綠se軟件。
裴燃點開置頂的人發來信息。
哥:到家了嗎?
她沒回,裴燃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想讓他好過。
裴燃按下開關鍵,手機熄屏放到桌上。靠在靠背上,滿腦子都是剛剛返回時裴清和宋歆這對璧人站一起的樣子。
此時此刻這對璧人也許已經結束晚宴,被兩家人送入洞房了。
裴燃坐在沙發前點開大眼仔,看著有趣的娛樂新聞。裴燃除了喝了溫貝貝點的長島冰茶就沒再喝了,因為她突然想到,沒有裴清她的瘋好像也地兒撒了。
良久后看的有些累了,她熄了屏,手機突然亮起,她瞥了眼,樂了,看來還沒進入洞房,來電人是裴清。
裴燃并不理會,拿起手機倒扣桌上,背部微微前傾,手肘撐著桌子,把玩著桌上的杯子。
杯子上倒影照進裴燃眼底,三,二,一,裴燃在心中輕數。
剛數到一,一道男聲在耳邊響起,也不知是酒吧太嘈雜沒聽到還是不愿聽到,她沒吭聲。
裴清拉起裴燃把玩杯子的手腕,裴燃這才看向他,沖他笑了下:“哥,你怎么來了。”
裴清沒理她,抓她手腕的手忽的松開,他彎腰抱起裴燃。
裴燃又開始瘋了,但她確實沒醉,她在裴清懷里大喊大叫,不斷掙扎,裴清抱她的手越收越緊。
裴清把裴燃抱到車上,給她系上安全帶,她忽然不鬧了,像個吃到糖的小nv孩。
裴清關上門從駕駛座上車,“pa”的關門聲落下,車內陷入沉靜,裴清點了根煙,沒ch0u兩口被裴燃搶了,掐斷在煙缸里。裴清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送我回家吧。”裴燃出聲打斷平靜。
裴清沒吭聲,啟動車子向外面駛去。
裴燃看著外面的風景,這并不是回她家路,也不是裴清平常住的,她想了很久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來。
扭頭沖著裴清道:“哥,我說我要回家,可沒說要去給你鬧洞房。”
裴清看了她眼,依舊沒說話。
“我說我要回家。”裴燃又說一遍。
裴清這才終于回她一句:“今晚先在那睡一晚。”
裴燃笑了,笑得很不好聽,尖銳刺耳,“我在那睡?哥,你糊涂了?婚房我睡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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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燃依舊在鬧著說要回家,裴清時不時掃她一眼但并不理她了。
待車緩緩駛入一個小莊園,裴燃掃了一眼笑了,扭頭看著裴清笑意更甚對著他說:“這婚房的設計是出自誰手嫂子知道嗎?”
裴清沒有吭聲,他看著后視鏡把車停穩,兩人都沒有急著下車,他拉下車窗松開安全帶,從旁邊的煙盒里拿出了一根煙點上,等到一根煙結束裴清才開口道:“這不是婚房,當然,如果你希望它是,那它也可以是。”
良久后裴燃才悠悠開口:“我希望?我希望真的有用嗎?”說完便開門先下了車。
裴燃踩著石子路走到主院進去,環顧了四周,熟悉的設計,像是照著她的設計稿摳出來的房子,裴燃冷笑出聲,她走到沙發前半躺下,盯著天花板上的羽毛吊燈,她并不想睡覺,但許是她把燈關了,夜太黑,眼皮重如千斤,她只好認命般閉上眼。
她也不記得多久之
后,裴清才進來,迷糊中她感受到自己被抱進臥室,裴清把她放到床上后,靠坐在床邊,睡意漸漸淡去,她爬到裴清腿邊,半坐起靠在他身上。
裴清身上總是有gu很淡很淡的苦艾味,裴燃很喜歡這味道,這個苦艾味也是出自她手。
貌似從裴清說他要結婚,她單方面和裴清大吵了一架,然后哭著問他,他會不會拋棄她,像當初他父親拋棄她媽媽一樣,在無盡的歇斯底里后,裴清r0u了r0u她的頭把她抱進懷里。
不停的叫著裴燃那個除裴清外不為人知的小名“淼淼”安撫她,他說:“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在那之后,他們之間開始變得沉默,裴燃真的很討厭這樣的氛圍,但她不知道自己和裴清還有什么可說的,畢竟裴清說了他不會拋棄她。
可是,她想要拋棄裴清了。
裴清跟她說了是形婚,可并沒有說為什么要形婚,她也沒有問裴清為什么,因為沒有必要,在她看來任何形式的婚姻本質都是一樣的。
她有時想,婚姻明明就是牢籠為什么有人卻甘之如飴。
裴清是天之驕子,宋歆是天之驕nv,在世人眼里,他們天生一對。
而她和裴清在世人眼里不過是對關系好的兄妹吧?裴燃想。
她拂開裴清的手起身在裴清的注視下進了旁邊的房間,不出所料的,是裴清給她準備的衣帽間,她拿了一條浴巾走到浴室,準備泡澡。
她很ai水霧漫起的浴室,有種朦朧的x張力。
她總是在泡澡的時候睡著,以往裴清會在處理完工作后來找她,看到她不在臥室就會來浴室找睡的迷糊的她,然后他會抱起她以一個兄長的身份教育她,不讓她在浴缸里睡覺,但裴燃并不想聽,所以她總是用嘴堵上裴清的聲音,他們會在朦朧的x張力下相ai。
但今天她照著百度上最佳泡澡時長泡完了澡,快速洗漱后出了浴室。
裴清不再坐在床上,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裴燃看了他一眼,不再理睬,因為她的眼皮又開始打架了,她躺shang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捂熱了,想蹬開被子,但被子并沒有想預想的一樣被踢開,她才迷迷糊糊反應過來,她被裴清摟著,摟的很緊。
她腦海一片混沌,她在睡夢中回想過往,漸漸清醒過來。
她推了推裴清,沒推動,只好出聲:“松開點,我有點兒熱。”裴清這才松開些。
此后裴燃沒再睡著,她聽到裴清說:“淼淼,不該想的不要想。”
裴燃也學著他保持沉默,她不知道什么是該想的,什么是不該想的,但她想她真的很累。
裴燃一個晚上都在思考,她現在和裴清是個怎么樣的關系,想到天光大亮也沒有想明白。她不記得她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了,再醒來是被裴清叫醒的,今天得回裴家吃飯。
她并不想起,也不想去,更不想見到裴逾,一個文質彬彬的敗類。
但她必須去,她最見不得讓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
裴燃依舊穿了件白t和牛仔k去,素的不能再素了。
她坐裴清的車去的,車駛進院子的時候,郁珠就站在門口。
郁珠是裴清的生母,裴燃很喜歡郁珠,因為她從不被婚姻所困,清醒,眼里只有事業。之所以會嫁給裴逾也只是因為家族聯姻,這對她繼承郁家產業有利罷了,郁珠對她說不上太好卻也不像電視劇里的小媽一樣苛待她。
但她今天明顯感受到了郁珠不善的眼神,她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并沒有想到她有做什么對她不利的事,想不明白她也就不想了,畢竟她也不是沖著她來的。
裴燃跟她打了個招呼便進了屋子,宋歆也在,確實,人都嫁過來了怎么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