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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功法里有一處不懂的地方,我記得的!”白旭的聲音大了一點(diǎn),又很快被他自己發(fā)覺,強(qiáng)壓了下去。
白錦緊緊地抓著白旭的手,向后望了望,忽聽白旭更加緊張的聲音響了起來:“來了!”
一手提著半人高的死鳥,一手拎著一串不知道哪里摸來的鮮魚,那個記憶里總是冷冰冰的身影就這么越來越近了,白旭說完話,就感覺一道冷冽的視線從他身上掃了過去,頓時(shí)整條龍僵硬在了原地,倒是他身邊的白錦毫無察覺,大口地呼吸了一口空氣,他從灌木叢里站直了身子。
龍大爺把活蹦亂跳的鮮魚放到一邊,一手按住已經(jīng)死透的飛鳥拔毛,白錦心驚膽戰(zhàn)地叫了聲父親,才靠近了一點(diǎn),忽然見那雙白皙的手上下一動,鳥脖子立刻斷開,死透的飛鳥身子尚溫,半濃稠的血濺到了白錦的腳下,嚇得他站住不動了。
“父,父親……”白錦抖了抖小肩膀,要哭不哭地又叫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龍大爺:???
龍大爺:這誰的崽?亂叫爹呢咋?
白錦:……
八個蛋:……
#論冷若冰霜的仙龍爹爹和腦殼壞掉的傻龍爹爹哪個比較有威懾力#
第134章 仙界—天上城
龍大爺并不搭理他, 仍舊飛快地給手里的死鳥拔毛,它并非是認(rèn)不出眼前這個出殼沒多久的小蛇是自己的崽子, 只是蛇類天性,并不關(guān)心子嗣, 即便化龍也是一樣。
人身之時(shí), 冷面之下,還有三分慈父心腸,但此刻它是一條徹頭徹尾的龍,對于流著自己冰冷血脈的小崽子壓根沒有半點(diǎn)感情,沒有趕他們走已經(jīng)是好脾氣,卻不想小崽子抖了抖,像是完全看不到他的避之不及, 顫巍巍地繼續(xù)說道:“父親, 你, 你都好長時(shí)間沒去看我們了……”
手底下的死鳥被拔去了一身的羽毛, 有些細(xì)小絨毛拔得不干凈的,龍大爺索性從斷鳥頭處連著皮脫出白慘慘的鳥肉來,白錦已經(jīng)嚇得說不出連貫的句子了, 白旭咬了咬牙, 把心一橫,從灌木叢里爬了出來。
“父親, 你已經(jīng)忘記我們的娘親了嗎!”
龍大爺洗刷鳥身的動作一頓,冷冽的視線里帶上了一絲不解,看向白旭, 白旭倒是沒看出這眼神里還有其他意思,抖了抖,復(fù)又想起武安叔叔交代他們話時(shí)的鄭重神色,一股責(zé)任感油然而生,強(qiáng)撐著胡謅道:“父親對孩兒們不聞不問,按理子不教父,孩兒不該置喙,但是孩兒聽人說父親已經(jīng)結(jié)了新歡,要給孩兒們添個娘,這便關(guān)孩兒們的事情了!”
按著白旭的想法,他就這么把城主府里最近的流言吐露出來,只要父親還有一點(diǎn)氣性在,都會耗費(fèi)口舌跟他們解釋一番,然后他就可以按著小六傾訴一下委屈恐懼,沒準(zhǔn)還能撒撒嬌,很大程度上能幫武安叔叔拖延一下時(shí)間,但他沒想到的是,幾乎是他這話說完,父親的冷臉上就起了一絲變化。
嗯,如果真要糾結(jié)那個臉色的意思,大概就是“被你們知道了啊,但是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這樣的。
白旭的臉色霎時(shí)白了,白錦不大會察言觀色,但他隱隱發(fā)覺了不對,思維還沒落實(shí),就聽自家難得和他們說話的父親用一種十分別扭奇怪的語氣說道:“給你們……添娘,不好?”
白旭嚇住了,殼中的萬年和落地的萬年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真要論起來,天上城的八位小公子也不過就是比之尋常孩童聰明一些的小妖仙罷了,即便不待見白傾這個爹,但他們是真的從來沒想過這個爹真能給他們添個娘啊!
白龍的專一癡情呢?大妖的目下無塵呢?身為人父的那一點(diǎn)羞恥心呢?就算真的要再娶,當(dāng)著他們兩個十歲的小娃娃不遮不掩說出來,人干事?
白旭是嚇住了,白錦……是嚇哭了,和白傾幼時(shí)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粉雕玉琢的小臉哭成了一個白面團(tuán),龍大爺完全沒有哄一哄的意思,只是不解地歪了一下頭,他甚至都沒松開手里正在開膛破肚的死鳥。
不過,拖延的效果是真的起了。
花苑有禁制,是白傾人身時(shí)布下的,不為封閉來去道路,只是像凡間官府貼在門上的封條,封條一旦被動了他就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