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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替何人所尋？”楊琦看得很清楚，面前這三人，其余兩人明顯對寒雁態(tài)度恭敬。他看人毒到，幾乎一眼就斷定寒雁是其余兩人的主子。至于她們?yōu)楹巫鲞@幅打扮，無非是不愿讓人發(fā)現(xiàn)她們的真實身份。這樣隱藏，想來因為寒雁的身份不低，況且寒雁這樣大方從容的氣質(zhì)，并不像是寒門小戶可以培養(yǎng)的出來的。大戶人家的小姐來武館，不會是為自己尋武先生。

“民女斗膽，想為自己尋武先生。”

此話一出，汲藍(lán)和姝紅都是一愣，楊琦也感到詫異，頓時沉下臉道：“姑娘可是在戲耍老夫？女子如何尋武先生？”

楊琦畢竟是做過武狀元的人，身上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尤其是板著臉的時候，眉毛一皺更是嚇人。難怪小李會忌憚他，不是沒有理由。可惜這對寒雁毫無作用，因為她明白，自己與楊琦不存在利益沖突，所以不會有危險。

就在小李為殿中那位總是笑盈盈的小姐暗自捏了一把汗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個含笑的清亮聲音：“楊老前輩這武館，可有不收女弟子的規(guī)矩？”

楊琦一怔，抬眼看去，面前的少女雙眸明亮，毫無一絲懼怕之意，仿佛面對的是一個多年的老朋友，不等他開口，繼續(xù)道：“民女早聽聞，順昌武館于大宗一枝獨秀，當(dāng)年的武狀元便是最好的招牌。民女卻覺得，順昌武館之所以這樣長盛不衰，便是因為其他的武館都不及此館的獨特。而順昌武館的獨特之處就在于，它是絕對公平的。”

“世人皆知，順昌武館，無論寒門弟子還是高門貴族，都須得在一處習(xí)武。便是給了寒門小士一視同仁的機會。民女認(rèn)為，能定下這個規(guī)矩的人，為人必定是剛正不阿，品格高潔的。”

楊琦心中猛地一震，他本是寒門子弟，幼時得一高人指點，方習(xí)得武藝。他家貧苦，為了改變家中現(xiàn)狀，他苦練技藝，終于有了機會在校場與人較量，奪了一個武狀元的名頭。

正是因為他自己出身卑微，深知寒門弟子求學(xué)的難處，開這個順昌武館是圓他兒時的夢。那些習(xí)武的寒門弟子有他年輕時的影子，看到他們，就想起當(dāng)年的自己。這件事只有極少人知道，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不知比自己年輕多少倍的少女一語道破！

“既然貧富能做到公平，男女有何不可呢？莫非楊老前輩也以為，女子這個身份，比寒門這個身份來的更為卑賤么？那么，當(dāng)今皇后，皇太后又將如何自處？”

竟然拿當(dāng)今皇后太后來說事，雖然荒謬，卻也的確如此，倘若不答應(yīng)女子習(xí)武的話，就說明在他的心中，女子比寒門弟子更為卑賤。可是皇后和太后卻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這樣的話，就是他楊琦對皇家的大不敬。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一番話，自己竟然無從反駁！

沉默半晌，楊琦突然哈哈大笑：“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寒雁卻還是保持著方才的姿勢：“民女只是想為自己尋個武先生罷了，若是沖突了老前輩，是民女的不是，請前輩恕罪。”

楊琦盯著面前的小姑娘，她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卻能頂住自己的壓力侃侃而談，態(tài)度不卑不亢，進退適宜。既懂得加以威逼，又懂得軟言低聲，實在是睿智。這份聰慧和從容，假以時日，必定會更加出彩。若是這姑娘是個男兒身，自己倒有心收個小徒弟，可惜了。

他嘆了口氣：“你說的有理，可惜老夫這個武館，習(xí)武弟子皆為男子。你若要尋武先生，便得入館習(xí)武，與眾多男子混在一起，實在不妥。被有心人知道穿了出去，名聲也會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