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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班的同學意外地得到了一頓免費的下午茶,每個人桌上都放著一袋不同口味的面包,皆是來自他們班長的饋贈。
“你那個什么味道的?”
“草莓的,你呢?”
“誒誒~我和你換!我是香草的!你要不要?”
nv生們興奮地互換著手里的泡芙,還時不時地貼頭低語,偶爾偷瞄上班長一眼后,又嘻嘻地發出幾聲嬌羞的笑聲。
何沐秋在新的班級里還蠻受歡迎的,他長相白凈儒雅,一雙鳳眼猶似一鴻碧泉,x格又不像別的同年齡男生那般聒噪,學習成績好還不端架子,平時向他請教幾個問題,他都會禮貌耐心地解答。
雖然不是個熱絡外向的x格,開學這么久了始終和同學保持著較大的社交距離,但是班上的nv生好像都很喜歡樂此不疲地逗弄這個有點過于板正的班長。
“你別亂說啊哈哈哈哈!”
“噗——”
邱向伊圍坐在nv生堆里,聽著其他人滔滔不絕的竊竊私語,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來,隨后立馬就收到了來自同桌的疑惑目光。
“沒什么哈哈哈,都說你好話呢!”
看對方一臉狐疑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話,邱向伊對著其他幾個nv生使了個眼se。
“感謝班長大人的‘雨露恩賜’!”
“希望下次還能被班長臨幸~”
“哈哈哈小嘴會說多說一點。”
何沐秋沒興趣參與nv生們的閑聊,卻還是禮貌x地陪了她們一個微笑,隨即轉回頭繼續刷起了試題。
“不過說實話,你突然給大家發面包做什么?”
邱向伊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詢問何沐秋,她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什么活動是需要拉票的。
“別人買的。”
他本來想說是一只狗扔這兒的,但又怕對方會錯意,索x換了種說法。
“哦~我懂,我懂。”
nv孩故意發出一種近乎曖昧的語氣,還掩耳盜鈴般地做了一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成心想要逗哄一下自己這個不茍言笑的同桌。
何沐秋果不其然被邱向伊的動作逗笑了,這才和對方說了實話:“葉哲買的,買了一袋,全散我桌上。”
聽到這個名字,邱向伊瞬間收起了聽八卦的表情,托著下巴的手也不自覺垂了下去,整個人尷尬地坐直了起來。
“他”
何沐秋剛開口說出第一個字,一偏過頭就看到同桌臉上表現的不自在表情。
“啊?他怎么啦?”
邱向伊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面部五官,意識到剛剛同桌好像有什么問題要詢問自己。
“他還找你嗎?”
何沐秋假裝隨口一提,手里的筆一字一符地寫著固定的物理公式,豎著耳朵仔細留意著對方的答復。
“上次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上次?”
何沐秋寫完了公式,停下了筆。
“就前幾天放學,已經和他解釋清楚了,他看起來挺有分寸的,已經沒有再來找過我了。”
十幾歲的少年對于ai這個字總是朦朧的,他們會把青春期的悸動歸為一見鐘情,往往不愿意花費太多時間去了解對方,一旦發現任何問題或有更好的選擇,就會毫不猶豫地分手并找到下一個對象。
這種被稱作“快餐式ai情”的東西在學業壓力嚴重的高校尤為常見。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甘之如飴。
邱向伊和何沐秋顯然都是前者,對于葉哲莫名其妙的追求,兩人都是持不以為然的態度,只是作為事件的旁觀者,何沐秋還多了一層不屑。好在葉哲的行為都是心血來cha0的三分鐘熱度,這件事已經不了了之了。
傍晚時分,桌上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支支寶彈出了一條收款通知——
[支支寶到賬三百元]
葉哲點擊消息列表跟著進了軟件,付款人的名字是eoji里的落葉,頭像是一張有點模糊的風景照。
———何班?你哪找來我支支寶?
———手機號。
———哪來我手機號?
何沐秋一臉無語,根本不想繼續這段沒有營養的對話,熄了手機放在一邊,繼續鉆研自己的競賽試題。
手機每隔幾秒亮一次,雖然調成了靜音模式,但是何沐秋還是覺得一條間隔一條閃爍著的消息通知吵到了他的眼睛。
———幫忙清理臨期食品,小賣部阿姨笑得都要合不攏嘴了,哪還要收你錢啊?
[您有一筆轉款已到賬]
———三十多個面包夠你吃兩周了吧?
———以后再遇到這事,我還來找流浪狗兄弟幫忙哈哈哈
———何班你人呢?不會去偷我能量了吧?
———偷能量可以!揍小j不行!
何沐秋一臉黑線地再次把三百塊轉了過去,隨后立馬將人拉進了黑名單,
這才獲得了半刻安寧,鎖屏界面就又跳出了新好友的通知欄。
我是群聊“延中特招班”的“葉zzz”
兩人沒有在任何軟件平臺添加對方為好友,曾經在剛入班的時候也加過一陣子,那時班主任讓新任班長的何沐秋去統計每個人的校服尺碼,順便叫他熟悉一下班上的同學。
驗證消息是點開群聊一個個發送的,自然不會遺漏了任何人,空空的消息列表一條條地彈出“已添加對方為好友”的系統消息,何沐秋公事公辦地記錄著每個人提供給自己的數據。
三十八人的記錄表已經填滿了三十七行,蔥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跳動,微蹙的雙眸緊盯著紙上被畫了圈的人名。
畢竟是周五的晚上,不回消息應該挺正常的。
雖然很想這么安慰自己,但偏偏其他三十七人的回復還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里,何沐秋的瞳眸閃過一絲涼意,決定再給對方一天時間,然而,有意端著架子的葉某人直到周一早會都沒有回復班長的消息。
“我靠?”
故意晚回變成真的忘回,突然被點到名的男生下意識地掏出了k兜里的手機,只可惜還沒來得及解鎖屏幕,手里的東西就被人ch0u了出去。
之后,何班長將終于集齊了的尺碼表以及葉哲的手機一并交給了班主任,兩人因為此事在班級里大吵了一架,當晚就互相刪除了好友,之后的三年里,葉哲同學只能通過班級群以及其他同學的傳話來接收班長大人傳達的大小通知。
既然不想回消息,那就一輩子不用回了。
何沐秋從回憶里把自己拉了出來,思緒重新回到了手機界面上的新好友通知上,心緒逐漸復雜
另一邊,葉哲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床頭放了一杯已經半涼的牛n,以及那個淡藍se藥罐,少年人掛著腿躺靠在床上,嘴里不停砸吧回味著。
藥丸的味道好像還殘留在口中,酸苦味還沒完全淡去,葉哲皺巴著五官端起水杯,一口氣將杯子里的牛n喝完。
靠!蜂蜜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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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夜se融融,藺玉和下一組的同事交了班,好不容易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想著趕緊洗個澡就睡下,這個時間點早就沒有熱水了,好在天還不算太涼,用臉盆兌點保溫瓶里的熱水能勉強沖洗一下身上的汗漬。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徹了整個寢室,室友莫名其妙地被吵醒,壓著火氣從床簾里探出頭對著廁所里的人大喊:“藺玉接電話!!!”
身t上掛著的水滴還沒來得及擦g,微涼的的風打得身上一陣微顫,藺玉也顧不上這些了,匆匆地跑出來接起了電話:
“烏誒”
“藺哥!!!我要si了!!!!”
突然爆出的喊叫聲再次轟炸了剛躺下的室友,藺玉不得已捂著手機,披了條浴巾跑到yan臺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別嚎了!服藥以后出現身t不適是正常的現象,你現在越激動反而會讓不適感加重。”
“我要si了啊啊啊啊啊!!!!!”
“你t內的輪脈第一次被打通,身t一下子受不住這種刺激,你現在”
“師傅嗚嗚嗚!我叫你聲師傅!!!終身父親你救救我吧嗚嗚嗚!!!”
“葉哲!!!你安靜下來聽我說!!!”
對面根本沒有在聽自己說什么,藺玉終于壓不住聲音,對著手機的收聲口大聲吼道。樓上的yan臺門突然被人用力砸開,巨大的碰撞聲嚇了青年一跳,上頭憤怒的男生對著樓下大喊:
“taade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有病是不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大半夜被弄得如此狼狽不堪,藺玉頓時覺得很委屈,默不作聲地聽著電話那頭的痛苦sheny1n,計算著藥效褪去還需要的時間,等到那頭的人終于喊累了,發出一陣陣規律的鼾聲,青年才掛斷通話回到房間里。
屆時已經將近凌晨三點了,藺玉踩在上下鋪樓梯上的腿都是發抖的,雙眼已經困得出現殘影了,大腦混沌不堪,一頭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明天還有早八不對,是今天
周末的市立游泳館里少年云云,這里是國家特地批下的青少年訓練場,只有通過了每年初的青訓考核才有資格進來訓練。
泳池的水波倒映在g0u壑分明的背脊上,岸邊的少年拉伸舒展著修長的四肢,緊致的大腿肌群被嚴實地包裹在黑金泳k里,調整完泳鏡,一個利落地俯身下水,有力的雙臂交疊揮動,肱二頭肌在水面上若隱若現,濺起層層水浪。
齊鳴蹲在終點位置,待男生手掌貼到瓷壁時迅速地按下手里的計時器,之后詫異地看著上面定格的分秒,迫不及待地抓著剛上岸的葉哲追問:
“你打興奮劑了???”
葉哲接過齊鳴手里的計時器,故作淡定地看了一眼上頭的時間:“正常發揮而已,大驚小怪。”
“扯p!這b你上次錦標賽快了整整二十多秒!這成績已經可以參加國際賽了啊!”
“可能是老天看我骨骼驚奇,覺醒了我t內一部分暗藏的原力吧。”說完還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低調一點,我不喜張揚。”
葉哲雖然口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是萬分的得意,他真心覺得藺玉不該費時費力地寫什么秘籍,收什么徒弟,早點批量生產這種輪脈丸子給那些運動員,說不定早就賺的盆滿缽滿了,還用得著送快遞?
連續吃了二十幾天藥丸,現在晚上已經不會產生像第一天那樣的不適感了,身t能夠清晰地感受到t內輪脈的流動,只覺得不可思議,原來每一根脈搏里都蘊藏著一gu不容小覷的力量,只稍發掘出這么一點點,就能使t內的爆發力取得如此驚人的提升。
作為一代中二拉滿的異次元少年,葉哲頓覺自己肩負起了某種強烈的使命,命運仿佛也在眷顧他這個特殊的存在,未來必定會有什么重大的事件需要自己的力量相助,于是他在一夜之間變得成熟穩重了起來。
當然,只有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喂~藺哥你那邊丸子還有嗎?我這里只剩三顆了~”
搓丸大師一臉無奈地摘下口罩,豆點大的汗滴從額間流下,自己這個新收的小徒弟的確骨骼驚奇異于常人,其他人十幾天就能熟練掌握的技能,這小子都快一個多月了還沒掌握基礎的關竅。
“我今天下了課就趕來上晚班了,明天回家拿了給你送去吧。”
“好嘞!”
藺玉左右思考了一下,接著道:“這段時間你先把書后面的內容看起來吧,等你掌握了輪脈流向以后能快點上手實踐,節約點時間。”
老掌門留下的古籍厚達百頁,通篇皆是拗口深奧的古言文字,還yx要求必須熟讀背誦,同門弟子各個叫苦連天,直到藺玉在不影響實踐的基礎上對古籍做了簡化刪改,弟子們這才如釋重負般地松了口氣,只是氣壞了當時的新掌門,當場閉關兩月不肯見外。
雖然百頁的古言已經被縮減到了三十頁,但是藺玉依然很擔心以葉哲的小腦袋瓜到底能不能順利地理解掌握全篇,說不定還得自己一字一句地在傍注解才行,想到這兒一陣心里憔悴。
電話那頭的男生滔滔不絕地描述著自己最近取得的驚人進步,還不停糾纏著詢問藺玉,問自己是不是他帶過的徒弟里面最天賦異稟,最特別的,他的t內是不是蘊涵了超乎常人的潛力。
藺玉戴著藍牙耳機一邊分揀著腳下多到數不清的快遞,一邊憋著笑回應著語氣慷慨激昂的男生,臉上流露出了難得的神怡面容,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每次和葉哲交談時,自己都能感覺到久違的愉悅和放松,他總會讓自己念想起同門的幾個幼弟。
除了少根筋,笨了點以外,好像都挺好的。
“于三感切易,見類se類光類影,慎其眼無盡力;聞時足靜時蜂鳴時磬音,慎其耳不過心”
合上書————
“于三觀見易,類蜂鳴額類額”
打開書————
“于三感切易,見類se類光類影,慎其眼無盡力。”
合上書————
“于三觀見易,類se類光類影,慎其眼不盡心!”
在第一自然段停留了兩個小時的葉某人逐漸火氣上頭,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異于常人的原來不只有突出的肌r0u,還有他這個不受控制的聰明腦瓜。
久坐書案的腰背泛上了一層酸痛,葉哲深深嘆x1了口氣,合起了書放進ch0u屜,撐著書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又猛得后仰倒下,習慣x地摔進了柔軟的不對,現在是堅y的大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腰!!!”
葉哲這才記起來,前幾天讓老媽把床上的記憶床墊換成了他親自去家具店挑選的y質彈簧席夢思,創上加創的后腰再不堪一擊,徹底罷了工。
躺在床上緩了好久,葉哲的腦海里天馬行空地幻想著如果讓何沐秋來背這些古文的話需要多久,眼前立馬浮現出何班長初中時的模樣——
青澀的男生捧著課本站在講臺后方,一字一句板正地朗讀著詩句,清澈明亮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起伏,卻亦如一汪泉水般清潤,很是耐聽。
底下的同學自覺地跟著班長復讀,卻總有一個突兀的大嗓門故意搶著拍子,不等班長念完整句就急著開口,鐵了心要和他叫板。看班長絲毫沒被自己擾亂了節奏,男生又換了種方式與他叫囂。
班長念:無邊落木蕭蕭下
他接:千金散盡還復來
班長念:萬里悲秋常做客
他接:應照離人妝鏡臺
一唱一和惹得全班哄堂大笑,吵鬧聲傳遍整個走廊,直到班主任砸門而入,指著葉哲一頓痛罵才算結束,但是到了第二天的早讀課,葉某人就又會故技重演。
久而久之,不yu浪費心力和傻子吵架的班長,卻在同學們的心目中逐漸變成了
一個“壓不住場子”,“只會躲在老師背后生威”的紙老虎形象。
這些何沐秋本人當然不會知道,只是有幾次閑言傳到了葉哲的耳朵里,那家伙當即拍著桌子反駁道:
“就何沐秋還紙老虎???也就水滸傳里沒他的名字,要不然武松出場打的就不是景yan岡那只虎了。”
這些倒是被何沐秋本人知道了,因為他剛上完廁所,此刻就站在教室后門。
景yan岡的老虎怎么樣不知道,t育班的大蠢牛倒是被當場抓包好一頓yyan。
想到這兒,葉哲再次感慨為什么每次和班長互懟時都是自己先詞窮,這大學霸的腦子當真和自己不一樣嗎?果然上帝在創造自己這個完美的r0u/t時,收走了些許的智商作為報酬,不過這總b那個空有智商沒有情商的家伙強吧。
聊以慰藉了幾個小時,再次振作起來決定和那三十頁古言單挑一整晚的葉某人重新回到了桌前,從ch0u屜里拿出了書籍————
“三觀見于易,類蜂類蜜類”
第二天清晨鬧鐘作響時,葉哲還維持著趴在桌上的姿勢巋然不動,僵y了一晚上的身t無法動彈,大腦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強制開機了三四次才成功從椅子上掙扎起來。
葉哲卡著點艱難地走進教室,為了不讓人注意到眼下的烏青,還掩耳盜鈴似的戴了個口罩。見到來人,鄭盛舉著一疊試卷朝后排揮了揮,示意他趕緊交作業,隔了老遠還不忘調侃上幾句:
“葉哲你昨晚蹦迪去了啊?黑眼圈都能當煙熏妝了。”幾個損友很給面子的頓時發出一陣滔天笑浪。
左右這口罩也遮不到眼窩,葉哲索x一把將其扯了下來塞進了校k口袋,打開書包翻找著昨晚的作業,他明明記得有做那張卷子,但此刻怎么翻找都找不到。
鄭盛同其他幾個課代表已經站在桌前圍著自己了,葉哲只好陪笑著撓了撓頭,稱自己一會兒會親自去辦公室解釋,讓他們先去交作業。
等他們交完了作業回到班級后,葉哲才從書包的夾縫里找到了那張被壓得皺巴巴的試卷,于是他只好親自跑去送一趟。
教師的辦公室和教室分隔在兩棟樓里,中間靠著一座玻璃天橋相連,越往辦公樓走,喧鬧的早讀聲就越弱,直到變成一片安寂,只有腳步聲回蕩在長廊。
一陣微弱的ch0u泣聲從前方傳來,nv生站在辦公室門口捏著手指,小嘴抿著,極力地忍住不讓ch0u噎聲從喉嚨里發出,眼淚卻不停地從眼眶滑落。
葉哲站在二十米開外的長廊上,看著對面的丁思源和何沐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移動自己腳步,眼前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沖擊著他的視線。
眼看著nv孩哭得梨花帶雨,一旁的男生卻無動于衷,葉哲正想痛罵對方不懂得憐香惜玉,就看到何沐秋伏下身靠近nv生的耳朵,嘴里低聲說著什么,從葉哲的角度望去,只覺兩人腦袋貼的很近,姿勢越看越像
葉哲面無表情地走近,無視,路過,目不斜視地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走了進去,過了幾十秒后又面無表情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誒。”何沐秋淡定地看完了葉哲這一系列動作,及時在對方假裝無視他們后徑直離開前叫住了他。
“有紙巾嗎?”
初中幾乎所有同學都知道葉哲的一個小習慣,他運動量大容易出汗,葉母起初每天都會給他準備一塊g凈的手帕,但是所有手帕都會以各種方式不翼而飛,久而久之手帕換成了一次x紙巾,因此葉哲的口袋里都會習慣x地放幾包紙巾。
被點了名的人僵y地轉過頭,方才的畫面還占據著他三分之二的腦容量,僅有的三分之一大腦無法提供更多的思考空間。
“紙,巾。”
手習慣x地0向k子口袋,抓到個東西就遞到了對方的手里,然后頭也不回地向教學樓走去。
留何沐秋一臉震驚地看著手心里被放著的一只舊口罩
他們沒親上吧。
“因此我們需要在ef的正中間取點g,向ac作垂直線”
應該是角度問題吧,再怎么說也是在辦公室門口,不可能這么明目張膽。
“句讀之不知就是不知句讀,惑之不解就是不解惑”
但是辦公室的門當時是關著的,走廊上又沒有其他人,何沐秋會不會看她哭得這么厲害就情不自禁啊。
“theiwhat’stheanof‘ion’?我找人起來回答一下。”
他們難道不知道走廊里有監控嗎!!!
“葉哲!葉哲!”
教案拍擊黑板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巨響,昏昏yu睡的同學一個個都被英語老師的氣勢震醒,回過頭看向被點了名的,即將被痛罵的倒霉蛋。
“啊啊?”
葉哲整個上午,思緒從數學課漫游到了化學課,從化學課漫游到了語文課,終于被英語老師一把扯住了韁繩,強行拴在了課堂上。
“what’stheanof‘ion’?
”
“監監控怎么了?我沒看到啊”
后面課上講了什么葉哲全然不知道,他在一眾同學的笑聲里被英語老師禮貌地請出了教室,他眼神空洞地盯著面前的白墻,站在走廊上繼續發散自己的思緒——
沒錯,是我看岔眼了。
放學后葉哲婉拒了籃球邀約,去車庫取了車以后就打算離開學校了,剛走到距離大門幾十米的地方腳步一下頓住,今天是第二次看到那兩個人在一起的身影了。
何沐秋背著書包看向蹲在地上的短發nv生,nv生動作利落地系好了鞋帶,起身時還稍微蹦跶了一下,緊接著對男生說道:
“班長我們走吧,先去地鐵口?”
何沐秋略微點了點頭,轉身和丁思源一起并肩走出來校門,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傳來的葉哲炙熱的窺探目光。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朗朗乾坤!眾目睽睽!當街茍且!不知廉恥!無法無天!目中無人
葉學渣的大腦從未有過這般醍醐灌頂,一個個不合時宜的四字成語思如泉涌,猶如一掛點了火的鞭pa0在腦海里炸開,止都止不住。
好啊好啊!前段時間還在和同桌玩曖昧,轉頭就和新的nv生放學約會,真有你的啊!
不等遠處的兩個人走遠,葉哲一把跨上了自行車,一個爆速沖出了校門,保安大叔都只來得及看到個高糊虛影。
車轱轆在地面上高速旋轉,自行車嗖得一聲穿過前人,車頭猛得調轉,雙腳和手剎一齊作用使得整個車身橫向急停在了兩人的面前,帶來的一陣微風還將少年額前的碎發吹揚。
“葉哲你又犯什么病?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何班長還真是嚴于待人,寬于律己啊!”
葉哲恨得牙根發麻,咬牙切齒地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徘徊。何沐秋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對方又再ch0u什么風,只覺被對方這種眼神盯得一肚子不爽,當即就要開噴。
“班長”
軟綿綿的nv聲從兩人的硝煙里冒了出來,丁思源焦急地看了一眼手表,漲紅了臉望向兩個男生。
“葉哲不好意思啊,我和何沐秋還有一點急事你們可不可以下次再吵呀”
“啊?哦哦”
被小姑娘用這種真誠的語氣懇求,葉哲的脾氣一下子就蔫了,雙腿在地上用力地蹬了幾下,自行車這才讓出了原先擋著的人行道,主動讓兩人通行。
秋風起,訴悲涼,冬風落,感滄桑。
初冬意味著凜冽的寒風,蕭條的枯木,打在臉上無盡的刺痛。
卻又意味著春的將迎,荷爾蒙互相纏綿的季節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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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的界面跳閃了一下,剛洗完澡的何沐秋一邊擦拭著頭發,一邊拿起查看。
高一a班-丁思源:萬分感謝班長的相助!!!
高一a班-丁思源:微心紅包
何沐秋沒有去點那個紅包,回應了對方幾句以后就退出了聊天框,通訊錄的新好友那欄今天沒有紅se的圓點,他盯著屏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后直接把手機倒扣在了桌上。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市高高一的期末考試通常會提前一個月,因為要在寒假前預留兩周的時間用來組織新生軍訓。
何沐秋還挺看重這次期末考試的,他對市高學生的水平有大致的了解,雖然自己現在頂著中考理科狀元的頭銜,但是能考進市高的都不是等閑之輩,就論幾科的綜合情況而言,何沐秋不敢保證自己能穩坐前三。
桌上還有幾張練習卷沒有做完,明天要默的古詩文也還沒背,何沐秋r0u了r0u眉心,輕聲嘆了口氣。
今天放學后陪著丁思源在外面忙碌了兩個多小時,小姑娘早上到了學校才發現手機不見了,急匆匆地跑去辦公室想給家里打個電話,只是她不知道老陳上午要去進修,下午才會回學校。
她站在門口越等越急,忍不住就開始ch0u泣,剛交完作業從辦公室出來的何沐秋看到nv生哭得滿臉通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先安慰了她幾句不痛不癢的話,然后0遍了全身也沒0出一張紙巾,正想著進辦公室借點,就看到一個大高個從身后路過
何沐秋很少有現在這樣挑燈夜戰的機會,平時這個點應該已經shang睡覺了,他難得糾結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被困意打敗了,合上了書躺上了床。
大不了明天早點起來把那篇古文背了。
“班長~”
明天語文課是第幾節來著?
“班長~~~”
好像是上午第二節。
“何大班!!!”
耳邊的吼叫聲驚醒了趴在桌子上的何沐秋。
教室里很安靜,或者說整個學校都寂靜得有點駭人,窗戶大開著卻沒有一點風吹進來,走廊上也沒有平時的嬉笑嘈雜。
何沐秋緩緩地坐起身t,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感覺到大腦中有東西在快速地流逝
,他下意識地收攏了自己的思緒,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才終于看清旁邊的人。
“”
“班長~你醒啦~”低沉的男聲故意捏著嗓子,嬌滴滴地呼喚著何沐秋。
眼前是身高將近一米九的丁思源,白se的襯衫長袖包裹著對方jg壯的手臂,下半身穿了學校的夏季校裙,小麥se的雙腿0露在空氣中,往下看去還能看到濃密的腿毛。對方臉上仿佛攏了一層模糊的濾鏡,何沐秋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是朦朧的意識又明確地告訴他,對方就是丁思源。
“呃咳咳,這節什么課?”
何沐秋慌張地撇開眼,覺著總盯著人家nv生的腿毛看好像不太禮貌。
“已經放學了啦~班長不走嗎?”
對方壓著嗓音說話,何沐秋竟也沒察覺出有哪奇怪,他沉默著,0了0不清晰的頭緒開始收拾起書包,他故意收拾得很墨跡,余光一直在注意面前的nv生,對方好像是打算等自己一起走的樣子。
場景一度似曾相識,好像不久前剛經歷過。
何沐秋拿起書包作勢要往門外走去,對方果不其然跟了上來。整個教學樓里別無旁人,兩個人一前一后下著臺階,樓道里回蕩著兩人規律的腳步聲,一直到學校的大門,何沐秋才回過頭看向身后的人。
“還有什么事情嗎?”
“你不送我回家啦?”
“我為什么要”何沐秋被對方理直氣壯的語氣給弄得一頭霧水。
“好過分!明明白天不是這樣的!怎么到了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葉哲模仿著想象中nv生氣急敗壞的姿態,兩只大手握拳放在x前,一雙水汪汪的狗狗眼可憐兮兮地盯著面前的人。
“晚上?”
何沐秋一臉疑惑地看了看天空,他這才發現彼時正當烈yan高照,別說是晚上,就連放學的時間應該都沒到。不知是錯覺還是什么,周圍的建筑物好像都蒙上了一層模糊的紗布,時間仿佛也都禁止了一般,意識流越來越混亂,何沐秋緊緊皺起了眉頭。
感受到夢境開始不受控地動蕩,葉哲一把抓起何沐秋的手放在x前,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然而對方的手剛碰到自己飽滿的x肌,整個人就像被燙到了一樣往后彈了好幾步。
“你做什么?!”
何沐秋著實是被nv生的動作嚇了一跳,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越來越壯碩的“丁思源”。
葉哲還沒意識到自己的主導控制變得越來越虛弱,在自己身上設的濾鏡也開始消褪了,但他依舊假裝委屈巴巴地套著何沐秋的話:“沐秋好過分~我們之前明明都那樣了!”
“哪樣?”
何沐秋的語氣愈發不耐煩,因為對面站著的nv生開始變得越來越像某個煩人jg。
“你早上都和我親嘴了!現在還假裝不承認!”
葉哲的臉徹底顯現在面前,何沐秋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眼前出現的眾多詭異場景,先是對面這個穿著nv生校裙的肌r0u傻大個,再是對方紅著臉說自己早上和他親嘴,這兩個事兒無論哪個單獨拎出來都讓何沐秋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噩夢。
葉哲被對方臉上jg彩的表情給弄得有點自我懷疑,開始疑惑是不是自己猜測失誤了,其實他們兩個人壓根就沒親到一起?
“班長?”
葉哲向著宕了機的何沐秋靠近了一步,可惜對方始終沒有反應,他突然看向了何沐秋微張著的嘴唇,他的唇形很好看,唇瓣薄薄且不失r0u感,就是不知道親起來怎么樣。
嗯
親起來果真挺舒服的,軟軟的還有點溫熱。
這么柔軟的嘴巴平時怎么會說出那么多惡毒的話呢?
嗯?
葉哲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疑問給整蒙了,等他恢復意識的時候,自己的兩瓣嘴唇已經貼到了何沐秋的嘴上,他半彎著腰腦袋微微側向一邊,對方的腦袋始終板正著,身t也像石頭一樣僵y沒有其他動作。
“臥槽?”
“”
“臥槽?!!!”
“”
“臥槽!!!!!!!!!!!!!!!”
整個夢境突然開始大幅度地扭曲,葉哲慌了手腳不知所措,今天本就是他臨時起義,第一次嘗試控夢,根本沒想到會真的成功,一些其他的技能都還沒學過,他拿了藺玉的簡綱就直接沖進來了。
周圍的建筑逐個崩塌,天空也開始變暗,唯有眼前的人屹然不動。
葉哲驚訝于自己現在還有空擔心何沐秋的狀況,他剛想上前查看,步子都還沒邁穩,眼前的人突然暴起,一個上g拳直擊葉哲的門面。
“砰————”
葉哲被一拳捶蒙了,跌坐在地上呆滯地捂住自己的下巴,痛覺延遲了幾秒后才同步傳輸到了大腦皮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痛痛!!!下巴碎了!!!”
“何沐秋你特么對nv生下手都這么重啊!!!”
“
你特么的家暴男啊你!!!!!!!”
葉哲痛呼著,余光瞄見何沐秋緊握著拳頭面無表情地朝自己走近,眼看著下一拳即將落在自己的臉上,葉哲趕緊閉起眼睛收攏自己的意識流,在對方觸碰到自己的前一秒火速離開了夢境。
“您好,您的焦糖瑪奇朵已經好了,請慢用。”
“謝謝。”
藺玉端著咖啡走到靠窗的座位前,對面坐著的少年戴著口罩,眼神發空地看著窗外,一注意到藺玉坐下,立馬直起身子,兩眼炯炯有神。
“你確定你昨天是”
“確定!肯定!一定!”
藺玉的臉上寫滿了質疑,他這個小徒弟昨天下午火急火燎地跑到自己學校,說是要立刻馬上進行控夢實踐,藺玉一開始還勸他稍安勿躁,但是對方像只八爪魚一樣si纏爛打,不得已只好給寫了一篇簡綱讓他回去嘗試一下。
其實只要能夠控制意識流的動向,進入到他人的夢境就不是什么難事了,但也只是進入而已,要想穩定住整個意識空間的狀態,控制夢境的走向,這對于現在的葉哲而言不是件易事。
“我沒想到在夢里被打竟然會這么痛那個混蛋,等我下次進去一定玩si他。”
葉哲隔著口罩r0un1e起了自己的下巴,好像觸碰到了什么疼痛的部位,他不由自主地嘶了一聲。
藺玉聞言蹙起了眉頭,長手一伸揭開了對面人的口罩,光潔的下巴上赫然有一塊紫紅se的淤青。
“這怎么回事?!”
藺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對方,夢境里受到的物理傷害是不可能影響現實中的身t的,但是葉哲下巴上卻實實在在地出現了一道傷痕。
“呃這個。”葉哲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被嚇醒時動作幅度太大了,一下子摔下床磕到床頭柜了。”
“”
“沒事兒,不疼嘶——”
藺玉有點無言地看著葉哲吐了點唾沫,然后輕輕點在了下巴的淤青上,他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焦糖瑪奇朵推給了對方。
昨天給葉哲寫簡綱的時候完全沒想到他真的能成功,先不說這小子腦袋有多不靈光,藺玉當時急著去上專業課所以壓根就沒認真寫,沒想到誤打誤撞真叫他意識流成功脫t了。
“不過夢里的人應該沒有自己在做夢的意識,后來是發生了什么,他為什么突然打你?”
藺玉聽葉哲的描述是夢境突然間開始動蕩扭曲,如果不是由于外力的因素,那很有可能是自己寫的簡綱或者其他什么步驟出了點問題,叫夢境的主人感受到了異物的進入,產生了自我防備。
他托著腮嚴肅地思考著,一時間沒注意到對面男生臉上復雜的表情。
“?”
“咳咳藺哥!你說我還要練多久才能控制那家伙的夢啊?”
誒?為什么轉移話題?
“嗯按照你現在的進度雖然可以進行實踐了,但是還沒有能力去控制對方的意識流,整個夢境的走向完全是按照夢境主人的自我意識行走的。”
“那意思是我現在其實已經可以去對方夢里了?”
“你想去的話我也不會攔你,但是就怕還會遇到昨天的情況,所以我要問你后來發生”
“誒?!等一下!”
這時葉哲突然掏出了他沒有任何新消息彈出的手機,裝作恍然大悟似的看了眼屏幕,然后立馬彈起來向藺玉打招呼:“藺哥!我媽叫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哈。”
“?”
所以到底為什么轉移話題???
不等藺玉回應,葉哲一把拿起了桌上的半杯冰拿鐵一飲而盡,完了還用袖口隨意地擦了一下嘴巴:“謝謝哥!哥辛苦了!”
“”
看著少年飛奔出咖啡店,騎上了他的自行車離開,藺玉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后拿起了桌上的焦糖瑪奇朵喝了一口,隨即立馬皺起了眉頭。
早知道不加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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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a班-丁思源:不好意思啊班長,昨天都怪我害你回去晚了
高一a班-丁思源:哭臉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