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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見她氣急頭冒虛汗,
自賞了她一碗沙冰,
叫她一邊吃一邊說。橫豎事情著急不得,慢慢說也沒什么要緊。
冬香嬤嬤端過沙冰,
挑起銀勺吃了兩口,便端著碗掖擱在大腿上,說起杏枝所招供的事情。原來皇后不檢點,
是老早的事情了。要早到什么時候呢,
大約是進王府兩年不到就開始了。那時菀貴妃還沒出現,她便因耐不住王府后院的寂寞,
開始和別的男人私通。這其中又有些曲折過程,
自不必細說,
她也不是生來就荒-淫的。
這事起了頭,收手便有些難。恰好,許礴又長時忙于政務,入后院的日子甚少。直至后來,連去也不去了。這自然就給了魏寶珍機會,讓她幾乎在譽王府無所顧忌。那時譽王府的下人,知道這事的甚多,但也都是心照不宣的狀態。
說她跟誰個私通,說起來那是叫人鼻眼兒里喘氣也不順暢。據杏枝的交代,起先是受到府上內院管家的勾引,關系穩定了一段時間。后來兩人間疏了,魏寶珍便又找了別的。長年累月,她跟過的男人,比現時許礴后宮的嬪妃還多呢。
皇太后聽到這里已是氣息不暢起來,小指上的護甲直往手心里戳。她確實想到了皇后可能早就私下不檢點,但沒想到是這種不檢點的法子。她只覺先皇的棺材板都壓不住了,皇家后代,竟給天下人找了這么個皇后。她伸手去撫胸,盡量使自己平靜,叫冬香繼續說完。
冬香嬤嬤放下手里的冰沙,卯足一口氣,把余下的事情說盡。只說皇后在譽王府的時候如此,但在許礴奪了帝位以后,她便開始收斂。知道自己是要入宮成皇后的,便也開始處理府上的奴才。知道她事情的,不是找了由頭打死了,就是給發賣了出去。唯一留下的,便是杏枝。
入宮以后,她倒是耐著性子安分了一段時間。后來仍是因為耐不住,便開始暗下與人繾綣。這會兒能與皇后私通的又有什么人,大約太醫院的有,凈了身的太監也有,夜夜巡邏的侍衛也有。你要說太監沒子孫根干不來那事那不對,干那事不必非得要那個東西不是?
做這些事的時候,還是這個杏枝在里頭幫著的,否則不能這么隱蔽。后宮里沒怎么鬧開來,說起來皇后這番倒是花了心思在這上面的。只是天公不幫襯,將這會兒揭了出來。
皇后曾經在譽王府的時候就懷過孩子,因為懷的當口不對,與許礴沒有同床,只好打了。那時無人能揪她的錯,人知道也裝不知道。但在這宮里,卻不容她無底線放肆。她自己或許也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懷上孩子的時候被撞巧診出來。至于說這孩子是誰的,已然沒那么重要了。
聽完這些話,皇太后幾乎要炸,金累絲護甲都給掰彎了。腦子里跳動著暴怒,巴不得立馬沖動永和宮看著人將那不要臉的打死。可她是皇太后啊,只不過閉眼凝神一氣,就把這腔暴怒壓下去了。她什么都不說,只說一句,“哀家知道了。”
冬香嬤嬤知道她心里有主意,自不多說寬慰的話,只問:“杏枝怎么處置?”
皇太后看著她,“封口!”
杏枝死在暴室,而后被拖出去胡亂埋了,便算了結了自己的一輩子。冬香嬤嬤帶慈寧宮兩個太監處理的事情,三人都明白其中厲害,事情做得隱蔽,并守口如瓶。因外人瞧不明白這事兒,只知道杏枝被皇太后叫去了,送去暴室,就死了。而更為奇怪的是,皇后竟然連找問都不去找。后來傳了一氣,自有了合理說法,說杏枝得罪了皇太后,所以被處理了。皇后不敢忤逆皇太后,又怕氣大傷了胎兒,便忍著。
青菀和許礴知道這事不是如此,但也不在這風口浪尖兒上多說什么。皇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皇太后不與他們說,問了也白問,便不問了,只過自己的日子。她肚子里還懷著孩子,能分出去的心思也不多。平日里她帶大皇子去慈寧宮看皇太后,也瞧不出異常,有時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就要這么默認讓皇后生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