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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過著自己的日子,多半心思都放在許礴和小皇子身上。她沒有多少宏圖大志,只望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福壽安康便罷。她也沒有丟了念經抄經的習慣,有時是為了靜心,有時也是為了給自己重要的人祈福。
這樣到了四月春末時節,花瓣兒松根,到了迎風便散的時候,青菀又懷上了孩子。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日日在一塊,有心想要,自然是要懷上的。有了前一胎的經驗,懷上這個的時候,那心里就踏實多了,也不必還得找個人特特照顧。宮里宮女照看著,也就足夠了。
她有了身孕,皇后自然就提議讓她好生養胎,別再操心后宮里的事情。這是叫她讓出協理權,意圖明顯。青菀想了想,自己懷著孩子,又有大皇子要照看,確實□□乏術,便把管理后宮的事還給里了皇后。她有許礴的專寵,在這后宮實在是可以稱得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沒什么可焦心。
她把協理后宮的權力讓回去后,便在昭陽殿養胎并照看大皇子。孕前期還是吐得厲害,實在不好受,便也被許礴免了每天清晨去給皇后請安的事。她又叫畫珠去跟皇太后說,就不每天都帶大皇子過去了,等過了三個月,再日日帶過來。眼下,三五日去一次。
到了伏暑六月,宮里便如蒸爐一般,處處燥熱。外頭的日子毒辣得很,曬在身上都是難捱的事。青菀日日躲在昭陽殿,到處灌冰擺盤,降溫避暑。到了傍晚太陽下山,才帶大皇子到院子里活動活動。至于帶去慈寧宮的時間,那都在清晨,不至于太熱。
今一日又該到了帶大皇子去慈寧宮的日子,青菀一早便與許礴一起起了床,洗漱穿戴整齊。等許礴去上早朝,自己讓乳母抱了大皇子上轎輦,一道往慈寧宮里去。東邊才剛泛起魚肚白,啟明星正是最亮的時候,燦然的一顆,懸在那里。
青菀帶著乳母到了慈寧宮,發現皇后也在這里。遇上也是常有的事,她不過上去行禮問安,又坐下說話。皇太后要了大皇子抱在懷里,這會兒大皇子已是十分皮鬧了,在人懷里沒個老實的時候,不是扭來扭去,就是去揪人頭發掐人耳朵,嘴里“哦哦啊啊”不知說的什么。
然便是把皇太后的發髻揪散了,皇太后也不惱,仍是哄得盡心,又抽了空問青菀:“最近感覺如何?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吃的,稀奇古怪些也不打緊,跟哀家說,哀家給你弄去。”
其實便是有,又哪里需要她去弄,許礴那邊就給置辦了。她不駁皇太后的面子,只道:“比上一回好些,吐得次數少。等再過半月也就過去了,中期好受。”
皇后不懂這生孩子的門道,雖出嫁前聽了乳母的教導,但畢竟沒親身經歷過,說不出什么來。這要插嘴說話,那就是問些個問題,實在顯得沒勁兒,便不出聲了。只得這話題說過去,她才又開口,附和著兩人說些別的。
今一日難得皇太后精神好,與青菀說話也說得投機。這是兩人間最微妙的地方,能說到一家子去。她興致難下,便留青菀和皇后在慈寧宮用午膳,一來是多哄哄孫子,二來也得人多陪會子。皇后不敢推辭,青菀自也應下,就留在慈寧宮用午膳。
一整個上午都呆在慈寧宮,說許多閑話,到用午膳的時候,便一桌上開始用膳。膳食用到一半,原本精神甚佳的皇太后忽而突發頭疾,手推腦門這就哎喲親媽地疼起來了。冬香嬤嬤吩咐了小太監趕緊去請太醫,自個兒過來給皇太后按頭。
飯是不必吃了,反正青菀本來也就沒什么胃口,吃了那么些,早夠了。她擱下筷子,對冬香嬤嬤說:“扶太后里間兒歇下吧,咱們進去服侍。”
冬香嬤嬤應聲,自扶了皇太后起來,往里間去。青菀隨著站起來,又跟皇后說:“娘娘再吃會兒,不著急。”
皇后也從桌邊站起來,搖頭道:“本宮也沒什么胃口,這天熱,吃不下東西,咱們還是進去服侍太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