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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狀態不對,祈安瞧得出來,皇太后也瞧得出來。那老婆娘最是會察言觀色、揪細推理的,稍從中探問了幾句就大概知道了情況。她又想著,借這把火,讓許礴對那丫頭絕了心思,也算是好事一樁了。他對這丫頭死了心,自然會找別的女人排解。
她做什么呢,在許礴請安的時候,有意無意把當初青菀為什么要位分的事,給拿當閑話說了出來。說什么,“哀家哪里注意過她們那些人呢,就你調去了御前,哀家才知道衛采女的丫鬟到了我宮里。而后哀家就瞧啊,覺得那丫頭甚好,便跟她說要將她許配給老十三。沒成想,第二天皇上就封她做美人了。那就不成了,老十三沒皇上這福分,哀家也白操心一場。”
許礴一聽這話,那心里忽墜了個石頭,心直掉冰窟里去了。他當然知道皇太后說這話的意圖是什么,可心里也忽然恍然,當時青菀為什么突然要位分了。他原以為她是心里有他心甘情愿跟他了,才會要位分,結果到頭來還是利用。他看著皇太后,目光放空片刻,而后聚起神來,笑得比哭的還難看,說一句:“馬上早朝了,兒子先走了。”
皇太后看著他出正殿的背影,伸手去拿過茶杯,只覺得這事兒成了大半。只要皇上不再如之前那般認死理寵幸菀美人一個人,余下什么事都好說。在這皇宮里,絕不會有一生一世一雙人這種話。他是皇上,就必須得承擔起皇嗣的事情。
那邊許礴一整個早朝都上得心思不寧,不得已只好早早下了朝。而后他也不往后宮里去,只在文德殿里悶著。折子也是看不下去的,便叫祈安弄了些酒來。自個兒喝大了,倒床上也就睡了。做皇上,能放肆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他唯一堅持的一樁,結果到如今還是自己一個人自作多情,可憐不可憐?
皇上喝大了,皇太后得知了消息,立馬就派了個新晉的嬪妃到文德殿去伺候。青菀得到消息往文德殿去,到了那里的時候,祈安告訴她已經有人了。這下便把她心里冒出來的一把火給澆熄了,只應了一聲就回去了慈寧宮。
青菀大約從來沒這么難受過,一夜伏在窗邊看外頭的月色,沒有合眼。還是后半夜畫珠去請了皇太后來,才逼得她去床上躺著。這正月里,哪里是暖和的,便是尋常人也捱不住那樣。
皇太后坐在她床沿上,不讓她起來,跟她說話:“你幫哀家勸了皇上,你是個好孩子。他樣樣做得好,堵得住其他人的嘴,那才是好皇帝呢。這算什么事,誰家還沒個三妻四妾的,更不談他是皇上。你肚子里懷著孩子,可不能作踐自己的身子。”
青菀不看她,聲氣無力道了句:“勞煩皇太后,您快回去睡吧,嬪妾沒事的。與皇上無關,只是不大睡的著。”
皇太后又安撫了她一陣,便出了西廡。青菀躺在床上,合不上眼。那個男人大約就此就要與她生分了,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該怪誰。或許只能怪自己,端得什么樣子要的什么矜持。可她心里也有氣惱,覺得許礴與別的男人并無不同。她不過違心地勸了兩句,他就這個樣子么?可見的,之前說的話,沒一句可信的。
她閉上眼,外頭亮起了微光。她想著,罷了,遲早都是要這樣的,何苦為難自己。本來她就是在利用那個人對自己的好,從一開始就是,所以也不必裝著傷情給誰看了。
接下來的幾日,她不問前頭的事,一派風輕云淡的模樣。在慈寧宮呆的乏了,便帶上畫珠去御花園逛逛。御花園這會兒沒什么,除了一些常青綠樹,便是那片梅林。梅花隨風零落,飄得斗篷發髻上到處都是。她站在枝椏中間,忽又想起來那回與許礴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