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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皇后魏寶珍臉上見不到半點憂思。這又是她所生疑的地方,這魏寶珍到底不知是憨傻還是如何,
從來不哀怨許礴不放半點心思在她身上,竟也這么久都沒發現文德殿里皇上和音兒那點子事。要說別的嬪妃不得見皇上,
她身為皇后,
但凡多放點心在皇上身上,
都不可能不發現。
她在慈寧宮扶額深思,
那腦仁兒也疼得厲害。此番的后宮,
倒是她所沒見過的。無有什么人爭鬧,皇后真個大度賢惠得不似個女人。再是母儀天下要在后宮做表率的,
她也是個女人啊。長久宮冷孤寂,誰能不生怨,誰能如她這般?
護甲尖兒抵在額側,
有輕微的刺感。該使的法子都使了,
還是不能叫許礴留宿其他女人那里,這夜夜里還是與那音兒同眠。前朝無有動蕩,
許礴手上該處理的事情一應處理得很好,
倒也讓她說不出什么來。要說最為擔憂的是什么,
便還是那子嗣的問題。她好容易助許礴奪得了皇位,怎么能壞在這件事情上?
她原本想著,許礴與那音兒生了關系,封了她做個小主,生個一兒半女的,只要兩人不太過招搖,都可接受,皇上對某個妃子寵愛有加也是常事,是以并未打算插手去管。可哪知這事蹊蹺,那音兒跟了許礴這么久,都未要求個位分。更為讓她沒料到的,兩人至今未懷上孩子。她便又想著,不知是兩人故意不要,還是許礴真的身子有問題。
貼身的宮女香冬來給她清桌上的茶水,瞧她憂思深重,自問一句:“您還在焦心后宮的事情?”
換太后擱下手來,深吸了口氣,“坐吧,放著給她們收拾,陪我說會兒話。”
冬香是皇太后的心腹,跟了她半輩子,皇太后有事自都與她說。她每日間思煩什么,愁什么,冬香大約也都猜得出來。這眼下沒什么事,皇上雖皇位尚未穩固,但也沒出什么大岔子,朝中上下多是對他贊許有加的。能叫皇太后拿來愁的,自然也就皇上不入后宮這一樁事。
冬香往炕下的交椅上坐,“太后可想出方兒了?”
皇太后又出口氣,“你替我想想,能有什么法子。旁的且先不管,只要這后宮里生出個孩子就成。誰得寵誰狐媚哀家都不管,誰能為皇上生下個孩子,誰就是功臣?!?
冬香看看她,“您為皇后出了數次面兒,每一次她把人留住的,大約是扶不上了。那音兒到底什么來路呢,叫皇上這般反常?”
她要是知道什么來路也倒好了,偏不知什么來路,這會兒也不敢貿然動手動她。倘或她出了事,許礴會怎么樣,誰人也不能知道。她算是頭腦清明,思路有條有理的,不敢拿這事兒下賭。她盯著冬香看一氣,忽心生一計,對冬香說:“你往前頭去,把那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