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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就得趣了。”
青菀把臉側枕在手心里,埋埋頭,“你哄我也不成,以后不叫你碰了。”
許礴還要再說話,門外響起祈安的聲音。估著時間,已是到了該起床的時候。青菀與他一道從榻上起來,顧不及身上的疼痛,撐著腿腳腰身去把帳幔勾掛起來,又服侍許礴更衣,再把床鋪整理齊整。那上頭還有一灘血意,只得把褥子扯下來,丟去要洗的衣物一起。
外頭的下人進來,打水的打水,捧物的捧物,各自忙開。一通整飭,許礴穿戴整齊,自又如往日一般先去慈寧宮給太后請安。這是按例的事兒,守規矩的帝王都不會偷這個懶。皇太后有時念他操勞,倒叫他不必日日都去。而許礴堅持種種禮數,勤勉不已。他不過才登上帝位,若就犯懶偷滑,那這位子必然是坐不穩的。
皇太后起得也早,這會兒正在慈寧宮吃早茶。見許礴來請安,自是與他坐下說幾句話。又知道他是很忙的,并不多留,便就放他去了。雖只是相見片刻,然許礴身上是否有什么不同,皇太后還是瞧得出來的。今兒皇上眼圈甚黑,嘴唇上出了一處破口,再瞧面色,就知道是沒休息好的。
她找了自己宮里的大太監來問,“昨兒個皇上是去的永和宮么?”莫不是在永和宮折騰得晚了?
那大太監卻回她的話,“去是去了,然不過坐著說了幾句話,就又回去了文德殿。”
皇太后抬頭看向這大太監,思想片刻,想著他若不在永和宮,而是直接回了文德殿休息,不可能這樣。她心里自也有揣測的方向,又問:“文德殿里昨兒個伺候的是誰?”
這事兒也不是秘密,大太監道:“皇上最重用的那個,音兒姑姑。”
皇太后吸了口氣,腹里又有揣測。她一直都是知道許礴對那丫頭不一般,但一直也沒瞧見他們之間有什么出格的舉動。因一直沒探出因果來,所以她也沒摻合。便是許礴從她宮里直接把那丫頭調去御前,她都沒說什么。這會兒瞧著,怕是昨晚已然出格了。
她把手里的茶杯放回炕幾上,仍在沉思。心里想著許礴這么多年來的異常舉動,怕是都與這個丫頭有關。幾年之久不曾碰過自己后院里的人,怕也是因為顧念這丫頭。然她就想不明白了,這丫頭有多高的手段,能叫許礴如此待她?
想到這里,作為母親,更作為一個皇太后,她心里都避免要吃味且不痛快。她搭了胳膊到炕幾上,目光落在大太監肩頭的繡紋上,眼里卻無焦距。自古以來,后宮禍水不少,這樣的女人能不能讓其存在,都是要慎重而又慎重的。
她一時定不下結論來,心里又生出疙瘩。在皇后處理完后宮的事情來給她請安的時候,便留了她下來說話。這又是端著皇太后的架子的,帶她去院子里剪花枝。這原也是有專人打理的,她不過閑的慌剪了來玩。
皇太后握著剪刀,與魏寶珍說:“昨兒你又沒能留住皇上?”
魏寶珍在旁作伴,手里亦拿一柄大剪刀,手里捏一根細花枝,看向她,“勞煩母后白日里跑那一遭。”
皇太后剪下一根花枝,“你若留不住,我便是跑十遍,也沒用。”
魏寶珍嘆口氣,面上卻并不見太多不快神色,只道:“母后您不是不知道皇上的性子,心里只有任上的事情。之前在王府,但凡在府上的,哪夜不是在書房里睡的?”
皇太后不動聲色,“留不住啊,就得承認自己沒本事。你這會兒是沒瞧見皇上對別個寵幸,真出了那么個人,你哭都來不及。你怎知道,位子長久保得住?”
魏寶珍確實有這種心理,想著皇上誰都不寵幸,于她而言沒差。她從也沒在他身上放過心,只要自己的位子保得住,其他都沒什么所謂。但倘或真如皇太后所說,出了那么個會威脅她地位的人,那是不成的。她有所警惕地看向皇太后,試探一句,“皇上心里有人么?”
皇太后停下手里的動作,看向她:“你都不知道的事兒,哀家豈能知道?”
魏寶珍抿抿唇,“母后還是給皇上選些個新人上來吧,這后宮無子,根基總是不穩的。”
皇太后哪里不知道這個道理,自然也明白魏寶珍的心思。她自己得不到皇上的寵幸,生不下孩子來,自然想叫別個生,自己領了過去就是。這也是沒辦法的法子,說起來實在委屈她,可是她臉上卻又瞧不出半點委屈。難道真是這般賢惠穩重?皇太后心存疑惑,但也都擱在心里,什么都不挑開說。
她想著,確實要給皇上選些秀女了,否則這后宮沒有子嗣,遲早要波及前朝,會出大問題。她又默聲等著另一件事,那就是皇上給音兒那個丫頭封個位分。然而等了兩日下來,都未聽得此消息。她便越發不解了,覺得這事著實蹊蹺。又想著,難道是自己推測不對,皇上和音兒根本沒有發生什么?
這事兒實在不能真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