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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安下營寨,
便四處探查匪窩,進行抓捕清剿,
足忙了月余。他動作甚為利索,計劃也周詳。亳州地界的處理了干凈,也并未收手,
就著勢頭又在外沿兒清掃一番,
無一山頭得以幸免。
此番這山頭離亳州較遠,都是剿匪程子中那些匪寇移過來的。依著探測的情報,
這是最后一波,
剿了干凈便可回京復命領賞。賞賜且都是次要的,
得皇上青眼認可,那才是要重中之重。
而在剿匪過程中,每個山頭上搭救幾個被虜女子是極為尋常的事情。那些悍匪稱了霸王,總要抬自個兒臉面,強搶錢財不夠,也要強搶民女,得享美色。雖有多者是迫于無奈上的山,然壞事卻并未少做一件。
聽那些姑娘的口音,都是鄰近州縣的人,在這里供盜匪消遣,有的已叫折磨得不成樣子。只今兒個有些特別,叫虜上山的是尼姑。其中那大的,還叫山匪給糟蹋了。盜匪四散逃竄時,她在草棚里被找著,形容十分狼狽,明眼人只消一眼就瞧得出發生了什么。
而這會兒被他拎在馬背上坐著的,是個小尼姑,瞧著約莫十四五的年紀,不知緣何還蓄著長發,應是代發修行。那長發生得極好,烏黑發亮,掛垂及腰,隨風一鼓便會掃在他臉上。發尾上縈繞著淡淡的檀香,還摻有一股辨不清味道的誘人馨香,幽幽淡淡地帶著些蠱惑的味道,在他鼻尖上打繞。
他并未特意去聞,卻把味道辨得尤為明晰。這便也就稀奇了,尼姑是出家人,與凡俗之事不能并提,也能叫人覺著蠱惑么?那都是不能肖想的人物,怕觸動真佛菩薩,自尋不幸。偏還是這剿匪下山,本不該有閑情逸致的時候。他斂神,夾緊馬腹,一鞭子打在馬屁股上。悍馬急速沖出去,腹底生風。
青菀自不知拉了她上馬的是什么人,也沒那心思去多想多問。只聽得身下馬蹄噔噔,回神的過程中見著道旁草深木茂。偶或勾出幾支,從額角擦蹭過去,拉扯幾下發絲。她這會兒扒拉開自己臉上的頭發,也顧不及其他,伸了頭回望山上,頂著山風與他身后駕馬的人說:“施主請放貧尼下馬,貧尼得找師父去。”
許礴聽她這話,意會那大尼姑原是她師父。既是如此,便沒有放她往山上瞎尋摸的道理,因也沒有要停的意思,只低頭瞧了她發頂一眼,問她:“你師父是個僧人?”
“嗯!”青菀忙也點頭,仍是勾了腦袋往山上瞧,嘴上說:“她昨兒叫山匪虜上了山,我上來尋她,才剛并卻未見著,不知現在何處。”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非要找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