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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理不出頭緒來,說一陣落下話尾。偏又誰想起了一清,忽說:“一清師父最放不下這事,三五次拿去與住持說叨,莫不是她嘴上沒遮沒攔,泄了消息?”
說罷都望青菀,問她,“玄音,是也不是呢?”
青菀忙擺手,“我?guī)煾鸽m執(zhí)拗些,但是非曲直都在心里呢。寺里不好了,與她有什么好處?”
人聽她這么說,便也收了疑心。然青菀雖維護她,心里也不免懷疑一清,想著,待會到了山上,問她一問??蛇@一問是最后的遺憾,等她和一眾小尼姑到了山上時,看到的便是一清的尸身躺在禪房里,早沒了氣息。
青菀丟了手里的黑木缽盂,灑了一地的粥食,撲過去試一清的氣息。人是死了,腦門上磕得青紫一片,頭殼變了形狀,染得到處都是血跡。尸身早已變得僵硬,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直挺挺躺在榻上。只那兩只眼還睜著,不肯閉目。
忽而,門外又飄起雪來,鵝毛一般,紛紛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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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板:起床
許礴伏在她耳邊,喑聲一句,“那我進去了?!?
聽到這話,青菀腦子幾乎快要炸裂一般,緊張又期盼地等著那一刻。她不知道往下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自己眼下只想他這么做。強烈的欲-望控制不住,如潮水般沖過全身,崩也就在一剎那。她側(cè)頭在他耳畔輕蹭,呼吸急重,便應了句:“嗯?!?
這一聲嗯剛剛應下,余下是一段空白的等待。青菀便是在這空白之際從夢中驚醒過來的,睜眼那刻呼吸埋在喉間,好半晌才吐了出來。沒了夢里的熱烈,身旁是一圈暗夜的冷寂,有些冰涼涼的感覺。她悄悄往旁側(cè)望,見凈虛還未醒來,便放下了半顆心。轉(zhuǎn)過頭來再想起夢里的事情,少不得又要臉紅心跳一番。
她起身在榻上盤起腿來,默聲念起清心咒。好半晌靜下心,落手睜眼,看到回紋雕花門扇外灑進微光,又是一陣自責自愧。她對風月之事并不通曉,也可以說知之甚少。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明明有著別人,怎么還會在夢里和許礴做這樣的事情。并且,之前許礴留她睡覺,非禮她的時候,她身子是有反應的,并不排斥。
她有些喪氣,倒下身子躺在榻上,望著屋頂如櫛子般整密的紫灰色房梁。她想著,這么些年的佛門學說終究是白學了。怕是自己骨子里就是放浪之人,和她生母一樣,沒什么高下??蛇@能任著么?自是不能的。她不能成為她曾經(jīng)最厭惡的那般人,她要自我約束。
青菀在凈虛轉(zhuǎn)醒的時候出去打水,兌好了溫度端來給凈虛梳洗。
寺廟里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