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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罷了。
容祁看著她背影走遠,灰袍沿擺在她腳跟抬起的時候頓頓地蕩。他確認不了這是不是他記憶中的人,
心里別有一番思量,
都按下不表。思緒縷縷,
目光也便落在青菀背影上不挪不動。只等許礴過來問了他一句“你認識?”才又拉回神思來。
他牽起唇角沖許礴輕微一笑,“不認識。”
許礴并不細揪這話,問的那一句也不過是隨意搭的話茬兒。他往自己的營帳里去,容祁自跟在他后頭。談的便又是此番剿匪的事情,問容祁,“傷勢如何了?”
容祁在他后面低頭進軍帳,“無礙,再休養兩日便可痊愈?!北揪筒皇鞘裁粗貍?,剿匪的時候失了手,肩膀上挨了一刀。已是休養了幾日,好了大概。
進了軍帳,許礴往案后席地而坐,容祁便也隨他坐下。他伸手去拎案上的茶吊子,給許礴斟茶。茶是早晾好的,正是喝了解渴去燥的溫度。
斟好茶,容祁擱下茶吊子,起頭說話,“在此處休整兩日便可回京復命,此番士兵損失較少,匪寇掃得也干凈,皇上必當給殿下記著這一功?!?
許礴接過他手里的茶杯,喝下潤喉,一手擒著空杯,道:“最要緊的,還是為百姓謀了福祉。父皇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國富民強,天下太平?!?
“是。”容祁也伸手端起身前的茶杯,“百姓安居樂業,才是強國之基。”
許礴嘴唇輕抿,擱下茶杯來。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明白,叫人扒墻根兒聽去了那是大逆不道。他有多少野心,那都是夜深沉沉的時候才能拿出來估量清數的。平日里不能提說,那是會觸怒龍顏的事情。
許礴自己拎了茶吊子斟茶,壺口水沿邊濺出,打在他指背上。他捏手彈干,端起茶杯吃下一口,與容祁說眼下的事情,“士兵匪盜都清點過了,明兒該送的都送出去。那些婦人娘子們,大約家都在周邊地界上,問清家址給人送到門上。山匪還得送去亳州知府上,讓他們發落。明日想來就能處理妥當,再休整兩日,大后日啟程回京。”
事情都安排下了,說與容祁聽叫,是叫他看看有無錯漏。容祁低眉放下手里茶杯,抬起頭看他,“殿下安排甚為妥當,只是那兩位蘇州來的師父,可是明兒就放了去?”
提起蘇州來的兩位師父,許礴自然想起青菀。山上的事情奇怪,這會兒想起來還有些呼吸不平。他不是見著美人走不動道兒的人,宮里長大的,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他也不是個輕浮登徒子,見著什么人都心念難控,在下頭支棱個小帳篷,不知羞不知臊。
他悶聲一陣,與容祁說了句,“且再議吧,不知她們什么意下?!?
容祁心有狐疑,眼里一絲探究之色一閃而過。心里揣度一二,還是開了口,“殿下打算帶那小師父和她師父一道兒進京?”
許礴是有此意,自也不避諱,沖他點頭。
容祁笑了笑,忽說:“殿下是瞧上那個帶發修行的小師父了?”
一口茶叫容祁這一問給噎在了嗓子眼兒里,許礴忍了半晌才咽將下去。在不懂風月的青菀面前他正人君子裝得坦然,在容祁面前卻不能,那瞧起來得像個真的衣冠禽獸,因也不正面回答容祁的話,而是拿道德倫常來壓,惱怒叱道:“這是什么話?叫人聽去了,編排一番,我六王爺豈不是畜生?連出家人也要染指!”
容祁把臉上的笑拂下去,“殿下息怒,不過一句玩笑話?!?
這玩笑話戳得許礴不大暢意,不是太愛聽的模樣。他原就是沉穩正直的人,一心撲在家國天下此類大事上。想有一日奪得寶座,實現畢生心愿。之于女人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是很上心。這會兒說他瞧上了尼姑,那不是毀他名聲么?荒-淫無道,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