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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聲聽些碎言碎語,也組不成片段來。好容易等到容老夫人說乏了,要回去休息。旁邊容夫人站起來上手攙了她出去,道一聲,
“師父留步,
今兒又打擾了。”
凈虛朝她們施禮,
仍是送到院門上,方才帶著青菀又回來。
眼下玉桃庵剩下她們兩個,青菀才略略松口氣。她走的時候是正月里,這會兒盛夏都已近了尾聲。院里有風掃竹葉的沙沙聲,桃樹上零星掛了幾顆桃子,滲著紅意。
凈虛去桃樹下摘了一個,拿水洗了干凈,送到青菀手里,“旅途勞頓,坐下歇會兒。”
青菀接下她手里的桃子,進屋在窗下羅漢榻上落座。這屋里的擺置也稍稍變了樣子,與她走之前有些不同。之于凈虛的態度,也瞧不出如何。青菀只覺得她一直看著自己,好半晌才問了句,“把一清的尸骨遷回來了?”
“嗯。”青菀點頭,“只是……”
“只是什么呢?”凈虛仍望著她,“死因沒查出來么?”
青菀微吸了口氣,“查出來了,我師父是叫人陷害得沒錯。那兩人一個叫發配充軍了,另一個眼下在譽王府關著,日日得受極刑。可他是個死鴨子嘴硬的,妻兒性命都可不顧,也不說出為何要害死我師父。原當與住持有關,他卻又說沒有。”
說到這,青菀頓了頓,半晌又道:“本打算回寒香寺找住持再問個明白,哪知她早在大半年前就去世了。寒香寺再無認識的人,已有破敗之態。唯還有一位老師父帶著小弟子守著,十分清苦。”
青菀只當凈虛聽到這話會感慨一番,哪知她并沒有。卻又頷首出神,不知想得什么。她喚她一聲“凈虛師父”,才將她叫得回過神。又問她“想什么呢”,她才嘆口氣抬起頭來:“這么說來,我該與你一同回去才是。怎知那時一別,就是永別呢?”
青菀看得到她眸中憂思,也跟著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
那時她們來京城時就做了打算,在京城修行游歷一番,仍還回去。那時想著,過了這么一年半載,風波平息了,寒香寺還得恢復往前的模樣。誰能想到,經過那一連串事情的打擊,寒香寺就這么沒落掉了,再找不回以前半點景況。
兩人一同感慨,也不知其中情感真假幾何。說罷了寒香寺,凈虛又問青菀關于一清的事情,問她,“查出來了?是誰害的一清?”
一清這事兒,青菀從來也不愿意與別人多講。從頭到尾,也就跟許礴說過。告訴他自己查的所有事,告訴他自己想要報仇的心情。與別人,說得多了,徒生是非。之前她跟了凈虛那么久,也未吐露過半個字。一直到事情有了眉目,才與她說,要回蘇州了結這事兒。可這事兒眼下還沒真做了了結,說起來懊糟,是以她拿著桃在手里轉轉,仍說了句,“罷了,沒什么可說的。那事腌臜,你不聽也罷。”
凈虛再瞧她幾眼,看她真沒有要說的意思,也便沒再追問。岔了話題又說自己在京城這些日子如何,除了常跟容老夫人和容夫人一處說講佛法,有時也還會進宮去。
青菀微微詫異,“進宮作甚?”
凈虛道:“容夫人與宮里的淑妃娘娘交好,都是喜好佛法的。容夫人敬重我,常在淑妃娘娘面前提起,極盡夸贊之辭。淑妃娘娘聽得次數多了,就生了好奇心。后來容夫人便帶了我入宮,前前后后也去過三回了。其中有兩回,巧也不巧的,見過皇上,一處坐著說了不少話。那宮里與外頭又不一樣,你怕是沒見過。”
青菀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然這位淑妃娘娘是哪一個,她不知道。她離開京城這么多年,宮里嬪妃升降如何,她一個也不清楚。她原也對這個沒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