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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了件屏風上的袍子就蓋到了身上,把里頭濕透的褻衣脫下來,
掛到屏風上晾著。而后去到床上,裹了被子便不露頭。
許礴跟過去,滑進被窩里,自然又是一番糾纏。直纏她到筋疲力盡,方才放她休息。他唯一還說話算話的,
也就是沒把最后一道防線破掉。他也不是不想,
但每回要進實質內容的時候青菀就拼死反抗,再強迫那便沒了興致,
硬來有什么趣兒?是以,也還是在表面溫存中耗去激情。
事后許礴把她摟在懷里,累了一天睡意也足,不一會兒便睡著了過去。而青菀呢,
在他懷里翻過身子,
正對著他側躺,
不自覺地多看了他兩眼。看罷了,仍是翻過身子去,睡自己的。
這又不太能睡得著,還是要想自己和許礴之間的關系。對她和許礴之間這樣,之前她心里有許多負罪心理。一來因為打小受的女戒女德教育,二來因為佛門清規,三來大約就是因為容祁。到這會兒,仍還是有些??烧嬉f怎么樣,也沒有。
她望著床上帳幔層層疊疊,垂覆下來,伸手去碰一碰,攥在手里又捏一捏。許礴問她喜不喜歡他,她覺得不喜歡。自己心里一直有個人,又怎么會再去喜歡別人?那現在對他的心情是什么呢?隱隱約約的,跟他在一起覺得自在開心,什么渾話都可說得,所以樂意跟他在一起。便是他會時不時占自己便宜的事也變得不那么在意,偶爾心里還會閃過些些微微的期待。
想到這里,青菀心里自有糾結,覺得自己大約也如她親娘一樣,是個無忠貞不檢點的人。若不是,如何能跟許礴這么不明不白,還不打心底里抗拒呢?終于,自己還是變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她躺正了身子,長長舒了口氣。心里百般糾結,找不到出口,只有憋悶。而后也就不想了,覺得多想并無裨益。剪不斷理還亂,大約就是她現在和許礴之間的關系。
而后她只合目睡了一小會兒,便在雞鳴聲中醒了過來。許礴卻比她早醒些,正側頭看著她。見她睜了眼,便開口問了句,“睡得好么?”
青菀坐起身子來,搖搖頭,“不好,沒睡幾個時辰?!?
許礴顧念她疲累,“再休息一日上路也是成的。”
青菀驅驅睡意,還是搖頭,“趕緊走,早些到罷。別他們早早到了那里,還要等咱們。再說夜長夢多,誰知道這中間會不會發生什么變故。”
許礴見她如此態度,也便沒再說勸她休息的話。起來梳洗一氣,用了客棧早飯,便拉了馬車上道趕路。這里已揚州已是不遠,再緊趕幾日大概也就到了。府上侍衛車馬押著那姓王的浪客,應在前頭,比起他們會早到些。
余下的日子自又是馬不停蹄地趕路,其中沒有太多別的事端。許礴越發照顧她,不拿她做外人。話里話外說得也習慣了,好似她這輩子必得是他的人一樣。有時候青菀也要駁他,說:“莫要胡說,咱們終是兩路上的人。”
許礴不以為意,“你遲早還是得跟我?!彼桨l覺得,這小丫頭這輩子不會逃出他的手掌心。
然這話說得確實尚早,不知道往后又是怎樣光景。只車夫帶著他倆又趕了十來天的路程,便到了揚州地界。三人身上衣裳都是洗了晾,晾了穿的,說起來實在寒磣。然沒有辦法,誰叫他們遭了難呢?這十來日,百樣狼狽都現了出來。再說不是知根知底,那也就是故意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