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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想一路,到了王府走的還是原來的路。入了那間小院書房,許礴正在里頭書案后等她。瞧她進了屋,招手叫她到案邊,問她:“瞧我寫的字如何?”
青菀過去案邊瞧兩眼,“甚好,雄渾用力。”又問:“王爺是又查出事情的眉目了?”
許礴擱下筆,拿旁側濕巾子擦擦手,去到炕上坐下。青菀也不與他拘禮,自跟他到炕邊坐下,等著他說話。看著他神情,就知道事情確是有眉目了,但只怕還沒有確切結果。
許礴看著她,搭一只手腕在炕沿上,“我的人在揚州找到了那個藥材商,急信回來說了大致情況。那藥材商拒不認罪,正在生扛。本王想著,要將他押來京城,路途遙遠,中間不知又要出什么岔子。到了京城與那姓王的浪客對峙,余下必是還有內情,只怕還要到蘇州再探查一番。這么來回奔波,時日全部得耗在路上。”
青菀粗略想想蘇州到京城、京城到揚州的路程,瞎走走都要數月來回。許礴說得沒錯,卻不知他有什么別的想法,因問:“那您是怎么想的?”
許礴收回炕上的手,“我打算帶上姓王的往揚州去,到了那處,與那藥材商對峙。他一個山下的藥材商人,為何要害你師父?再有那三個小尼姑,死的那般蹊蹺也與他有關,其中必有內情。到時但看他配合,興許還要再往蘇州去一遭。揚州到蘇州路途近,也省了奔波的時日。”
青菀聽他說得在理,又見他如此盡心盡力替自己做事,心里難免不生感恩愧疚。到底是沒什么可報答的,嘴上連哄人的話也說不出來,半晌才道:“勞煩王爺了,這事兒不能全叫您一人奔波。原就該我去做的事,您什么時候出發,我隨您一同往揚州去。”
許礴原來覺得自己把這事兒大包大攬就成了,臨了給她一個結果。然這會兒聽她說也要去,下意識就是覺得不叫她奔波才好。但轉念又一想,把她帶著就能共處不少時日,如何能將這好機會錯了過去?他幾時做過圣人來著,為著小尼姑已是幾番讓步遷就。這會兒便不拒了,拒了那就是傻子。
因他面色正經地把身子擺正,毫不猶疑說了句,“好啊,明兒一早就走。”
青菀看著他,從炕上站起來,這就要回去了的架勢,“那我這就回去打包裹,明兒一早來您府上,跟您一同去揚州。這事兒還是麻煩您了,等得了真相,還我師父清白,再感謝您的恩德。”
許礴隨她站起來,原本他就是有目的的,雖然心里也確實想為這小尼姑做些事,但卻不是那般什么狗屁的無私不求回報。他想要的很簡單,就是想要這個小尼姑,想要她心甘情愿跟了自己。因做這些事情,一面是為她解難,一面也是為博她真心。
他隨著青菀下腳榻,“你就不必過來了,打好包裹在容府東北角的后門上等著,自有人去接你。”
青菀不與他計較這些細小的事情,橫豎怎么方便怎么來就是了。嘴上應他的話,下了腳榻便往門邊去。走到門旁,又回過身來,仍是鄭重地跟他道聲感謝。
許礴只立在她面前低頭瞧她,忽而張開兩只胳膊來,作出叫她上來抱一下的架勢。青菀瞧得出意思,只覺他又耍流氓,作勢轉身就要走。哪知還沒轉過去,便叫他一把給抱進了懷里。總歸見一次就要輕薄她一次,程度深淺罷了。
他把她抱在懷里,這回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去吧,明兒見。”
青菀也不吱聲,從他懷里出來就開門去了。心里不自禁有些悸動,和上回過來他從后面抱住自己親她臉頰是一個滋味。說不明道不明,隱隱約約的一點點。但只稍被風一吹,也就散了去。
青菀回到玉桃庵就開始收拾東西,把柜子里自己僅有的一些物件兒翻出來,在桌上擺置開。一面羅列,一面又想著不能丟了什么。這回怕是要去不少時日,等回來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東西是要帶足的。然其實她也沒什么,不過一些灰袍鞋襪、帽子木魚、缽盂佛珠等。若再加個什么,那就是容祁的那張白絹帕。
她把東西盡數擺好在桌上,拿了方正粗麻灰布打算包了起來。卻不過剛把衣衫放到布塊上,就見凈虛從容府內院里回來。進了門瞧見這番景象,霎時便變了臉色。
凈虛沖到桌邊攥住青菀的包裹布角,瞪眼問她:“這是做什么?”
“您莫著急。”青菀自是出言安撫,“我不過往南方去一回,有些事情要去辦。等辦成了,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