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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拿著另一邊,使了力捏住不給他。他看向她的眼睛,很是柔和地說了句,“我去給你找些甜的過嘴。”
青菀搖頭,張不開嘴說話,那碗已經被他奪了過去。他也沒再說什么,拿了那藥碗出耳房,尋摸著往膳房去了。到膳房在里頭又翻找一氣,沒瞧見什么像樣的甜食,便用身上帕子包了幾塊冰糖,拿回耳房來。
這會兒青菀已經穿好鞋襪下了床,正起了身,便見容祁又進了屋。他把手里的冰糖送將過來,說:“既身子不大舒服,就躺著,起來做什么?”
青菀站在他面前,微微端著樣子,道:“容大人過來,怎好失了禮數?”
容祁聽她說話還不麻利,知道嘴里藥的苦味還沒散下去,示意她拿冰糖去吃。青菀有些遲疑,到底還是伸手從他掌心捏了一顆,放到嘴里。
甜味蓋過了苦味,她才又開口問容祁,“您怎么過來了?”
容祁把手里的帕子包疊起來,遞到青菀手里,“一早出門的時候瞧見了你師父,又派人打聽了兩句,自然知道你在這里。就是來看看你,沒什么別的要緊事。你又怎么,不好好照顧自己,生病了?”
青菀手心擱著那方錦帕,純白干凈。她手心蜷了蜷,知道這個對容祁來說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不過是拿了包糖的物件兒,給了她,用罷丟了也不可惜。她把冰糖收下,回容祁的話,“受了涼,吃了兩碗藥,大好了。”
容祁又問:“可有什么難處?”
青菀搖頭,“吃的用的住的,樣樣都好,沒什么難處。”
容祁聽了她的話,自當放心,又說:“別太見外,委屈自己。若有什么難處,容家離這里算不得遠。你到門上找我,沒有不能解決的事情。”
青菀這會兒總覺得自己對容祁的好受之有愧,但為了不做過多口舌糾纏,她還是乖順地點頭應了句,“好。”
容祁滿意,又叫他回床上躺著。人看過了,話說罷了,便就不好再在此處耽擱。他又囑咐了不少事情,都是細末小事。譬如按時吃飯,別餓著自己。有心事莫要自己藏著,跟小時候一個樣子。若是有難處,也別生吞硬咽,開個口沒什么。
青菀盡數都應下,也依著他說的,躺在床上,瞧著他出耳房。那包冰糖還在手里握著,隱隱約約已經起了濕意,有些化了。她低頭去看,心里一陣發酸,到底是覺得自己和容祁之間溝壑如海了。可他偏又一如既往對自己照顧,讓她心境難平,總有波瀾。
青菀兀自坐在床頭瞧著冰糖包子發呆,連智清和妙羽兩個進來也不知道。只等被故意一聲驚呵嚇了一下,才身子一驚回過神來。然后她快速地整理神思,抬起頭來的時候已是什么都瞧不出。嘴角往上牽一牽,對智清和妙羽說:“怎么了?”
智清和妙羽一臉好奇神色,伏坐在床沿兒上朝她傾著身子,滿臉堆著意味分明的笑,問她:“老實交代,你怎么認識的七爺?”
青菀就知道她們要拿這個說事,這話卻也好堵,只拿佛門的清規來問,“你們是做什么的?也能扒聽這些個?不過是偶然認識的,知道我在這處,來瞧瞧我。瞧你們的神情,該打!”
被她這么一說,智清和妙羽忙收了收臉上那般神情。這又正經起來了,坐直了身子,與青菀打佛語,“玄音師兄,七爺特特來瞧你,其中必有蹊蹺。你若想得佛祖菩薩寬恕,必得從實招來。”
青菀懶得理她們,自顧笑著,拉了被子往下滑躺下身子。今兒住持慧寂不在,她們就得了閑,沒個正經模樣。這些小姑子都是打小慧寂慧安養起來的,在容家這家廟里沒吃過什么苦。修行自也修行,但總歸還是年歲尚小的丫頭們。要說沒一絲活跳氣,只管阿彌陀佛念經,那也是不大可能的。
見青菀埋頭躺下,那兩個又扒拉她被子,按在她肩膀上鬧她,非要她說出些什么來。青菀有什么好說的,和容祁是在入京途中認識的,還順道走了一路。可這事兒不能提頭說起來,說起來了,自然要被處處揪細,越說越明白。那凈虛的事,和她的事,總還是要扯了慌圓的。那便不如不說,也沒甚可解釋的。
智清和妙羽正鬧得歡,忽聽得門外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