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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菀搖頭,“那時問出的消息,說是往京城來了。然到底來沒來京城,來的話又是何時來的,全部不知。那男人也無身家,就自己一人,只知道姓王,旁的也一概不知。”
許礴點點頭,“我回去派人查查,看是否能查到這人。還有那藥材鋪的事,也會派人去蘇州再查探查探。期間路途遙遠,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成的,你且耐心等著。”
青菀自知這事兒難辦,若是她自己,還不知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起頭查出端倪。眼下許礴愿意幫她,她豈還能有微詞,拿人做辦事的使?她誠心稱謝,說:“能得您的幫助,已是感激不盡。”
她帶許礴到那棵埋了一清衣袍的歪脖子樹下,松針不枯,密密擠成一團。青菀在那抔黃土前站著,心有所思。她接受許礴的幫助,說起來違背了她原先的主張。她一直的打算,是不再和那些朝中權貴之人產生任何交集,包括容祁。可許礴黏上了她,甩不干凈,也是她沒料到的。既如此,那便索性用他一用了。一清這事兒難辦,有許礴幫她希望才更大些。
她又在心里對一清默念,說等給她報了仇,自己就會還俗。她不玷污一清心里的佛門圣地,但也不會跟著許礴去王府。假使要拿什么做回報,給他身子也未為不可。但人還是要走的,她哪怕乞討呢,也總該有活下去的法子的。
她想得有些久,眉眼間有些深邃之意。許礴不時朝她看看,不知她心里想的什么,也不去打擾。只當她悼念自己的師父,有許多話要說罷了。
許礴對青菀也不是沒有疑心,她是跟著一清從京城到蘇州去的,也是京城人士。早前話語間有些微透露,她的出生似乎不算差,知道大戶人家院兒里的日子勾心斗角不容易。可偏偏她一句“都忘了”就把以前的事情抹了干凈,好似石頭里蹦出的人物,無親無故。
要說她有什么真心,也就是對她這師父。還有的,便是容祁。她說自己屬意容祁,但自己卻不入容祁眼的時候,那話聽起來絕不是假的,帶著些微孤涼的味道。照她這性子,不能初識容祁就生出那般深刻的感情,應該是舊相識才是。
想到這,許礴不著痕跡地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態平穩。許多事情只能在心底揣測,還沒到都可拿來相問的時候,便只能慢慢來。他原是個對女人全然不上心的人,之前遇到了青菀對了胃口,也只是想睡了了事。眼下卻是越發復雜起來了,耐心細心也盡數給使上了,自個兒回神的時候也要驚一跳。
青菀默想罷了,自回頭看許礴,與他說:“還要別處逛逛么?若是不逛,咱們且還回城去吧。凈虛師父這會兒還在大相國寺,等著我回去找她呢。”
聽她說話,許礴也回了神。大是沒有興致再逛的,況這深秋時節,也無景致好看。他打打袖擺,很是隨意地說了句,“既如此,便回去吧。”
兩人又沿原路回去找馬車,上了馬車青菀便一人往拐角里一縮,一副死也要死在這個角落的意思。許礴往她斜對側坐了,頭微仰靠著車壁,目光在她身上晃。嘴角掛著些微笑意,又拿她打趣,說:“怎么?怕我吃了你?”
青菀不理她,自把自己的屁股坐穩了。側頭看向馬車窗子,風打起窗簾,能零碎地看到外頭的光景。
許礴果也閑不住,往她旁邊挪。等青菀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