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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清說她這種話的時候,多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而在凈虛嘴里,便是赤裸裸的難入她法眼的意味。給凈虛冠一個成語,便是目下無塵。她打心腹里覺得青菀愚笨,同樣覺得許多人皆是世俗凡人,無有能入眼者,與她自己更是不能比擬,因常避著人,多自個兒修行。
青菀眼下對她的心性了如指掌,也應付得來,并不與她多費唇舌。這般趕了兩個時辰的路,天色煞黑,才到了那漢子說的松下鎮。
借宿的事還得青菀前頭處理,商妥罷了請凈虛一道兒過去。她們借宿的人家尚算富足,兩進的院子,勻一間出來與她們住一晚并不麻煩。這也是凈虛的要求,想住在寬敞干凈些的地方。窮困人家,必是滿足不了的。
晚飯是主家人送來的清粥饅頭鹽豆子,擱在青花白瓷碗里裝著。吃罷了飯,青菀服侍凈虛洗漱睡下,自個兒在她床下卷頭小榻上臥眠。夜半有涼風,風扇偶或會動兩下。青菀睡眠一向不深,聽到房門輕微吱嘎一聲,也就跳了下神經醒了。借著月光去看,見得一著暗色袍衣的人進了房間。
她從卷頭榻上翻坐起來,沉聲喝一句,“什么人?”
那人頓頓步子,卻是沒合門出去。繼而動作很快,過來一把扯了青菀,搡了扔到門外,合上手中門扇就插上了門栓。青菀穩住身子伏身到門上,已經推不開了。里頭卻聽到那男人淫笑,說什么,“小師父,瞧你閨中無趣,我來陪陪你。”
青菀大驚,心想這主家人無道,這是要奸凈虛師父呢!她生咽了幾口氣,聽到屋里乒乒乓乓,也不知是哪個去了屋里。雖她不甚喜歡凈虛,但也不能瞧著她遭此橫禍啊。如此這般,一輩子就毀了,佛法再是精通的,也沒用了,因扯著嗓子叫喊起來,“來人哪!抓賊啦!”
喊聲驚動了宅子里其他人,盡數披衣趿鞋過來。主家老爺敲門叫了那廝出來,那廝竟是老爺親兒子。說是見著借宿女尼貌美,夜半難眠,一時起了淫念,才做下這糊涂事的。
好在凈虛衣衫整合,并未遭他染指。心里卻不憤,要主家老爺給個說法。那主家老爺卻反咬一口,說:“你們夜眠不插門栓,顯是故意勾引我兒,想要訛詐我家,什么居心?!出家之人,有虧德行!”說罷叫家奴趕人,半刻也不準多留。
凈虛氣得牙根打顫,怒喝,“荒唐!門栓是你們外頭撥開,反來怪我們。如你們這般惡徒,此生必不得善終!自有惡人相磨,家破人亡的一日!”
說說詛咒的話也出來了,青菀早拿了兩人包裹站在凈虛旁邊,再不能讓她說下去。伸手拉上她的胳膊,往院門外拉拽。再不走,吵將起來,她們兩個弱女子,能討得什么好處?關門拿棍,封口打死也未可知。死了也沒人給她們討公道,白死罷了。
凈虛叫她拉出數里地,心頭仍還是不憤。沒的主家人說道,便開始訓斥青菀。言辭刻薄,句句誅心。青菀點頭應和,說,“凈虛師父教訓得是。”才算平下了她的怒火。
連夜又趕起路來,把才剛之事往腦后拋。偏青菀起了別的心思,次日借著朝陽就細瞧起了凈虛的臉。之前沒那心思,沒注意過。眼下瞧來,凈虛確實是個美人。便是無發禿腦,眉目唇口也仍是好看。偏又有一身不染塵俗的氣質,十分吸人目珠。
青菀看罷便收回了目光,不叫她瞧出端倪。此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