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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還是誰?陸林市出名的威武不能屈。
在梅蘊和的注視下,徐還張了張口,終于找到了個合適的稱呼:“梅先生。”
梅蘊和長腿一邁,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徐還下意識地伸手按住桌子。
他敢肯定,自己剛剛說的話,這家伙肯定都聽的明明白白;這就是一個千年的老狐貍,凈擱這兒揣著明白裝糊涂。
梅蘊和微笑:“小還工作了幾個月,整個人看起來都不一樣了。”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徐還就臉色發青。
他原本以為不過是老爹嚇唬他的,誰知道竟然是真的。徐還真的踏踏實實、任勞任怨干了幾個月,活生生掉了五斤肉。
徐還心里窩著氣啊,可是又撒不出來。他皮笑肉不笑:“別以為你使小計謀,別人就看不出來了。梅先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他顧忌鐘意,說的隱晦,意在提醒梅蘊和——你做的那些下三濫的事情,他都門兒清呢。
而梅蘊和表情未變,側側臉,看向了鐘意。
鐘意穿著湛藍色的裙子,手里抱著瓜子盤,長發垂了下來,緊張地看著他們二人。
似乎在擔心他們會打起來。
梅蘊和收回目光,拍拍徐還的肩膀,撫平了他衣領上的褶皺,狀若不經意的揭開話題:“年后很閑嗎?不用去公司嗎?”
就這么一句話,就擊潰了徐還。
他眼神復雜地看了看梅蘊和,又瞧瞧鐘意。在命和友誼之間,他果斷選擇了前者。
徐還從善如流:“小鬧鐘啊我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點事就不在你這里吃飯啦……”
鐘意瞧著他狼狽而走的身影,疑惑不已——梅蘊和不就提了一下工作么?至于嚇成這個樣子嗎?
把手里的瓜子盤放在桌子上,鐘意仰臉看向梅蘊和:“怎么突然過來了?今天不用工作嗎?”
“想來看看你,就過來了。”
梅蘊和坐在沙發上,鐘意想給他拿些甜點吃,正欲邁步,被他輕輕一拉,帶入了懷中。
鐘意沒有掙扎,她一雙圓溜溜、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梅蘊和,一只手搭在他胳膊上。
梅蘊和捉起她那只手,拉到唇邊啄了一下,含笑問她:“今天有沒有空閑?”
“做什么?”
“領證。”
鐘意呆了呆:“結婚證?”
怎么這么猝不及防?
“嗯,”梅蘊和似乎在想其他的事情,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繼而慢慢地說,“先讓國家承認了比較好,免的還有其他人打歪主意。”
鐘意說:“徐還只是——”
梅蘊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還在微笑,但已經失去了往日那種溫和的意味:“現在不要提他。”
鐘意噤聲。
她隱約察覺到,面前這個別別扭扭的人,像是吃醋了。
還是一個人獨自吃悶醋的那種。
鐘意突然就起了逗逗他的念頭。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好大的酸味哦。”
梅蘊和一言不發。
然而這沉默被她當做了縱容,鐘意直接下了兩只手,去捏他的臉頰:“梅先生原來——啊!”
她一不留神,就被梅蘊和壓住肩膀,落在了沙發上。
梅蘊和沉沉地瞧著她,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別亂動。”
鐘意嚇得舉手做投降狀,用行動表示自己不會亂動。
梅蘊和看著她的臉,最終也只是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脖頸里,再沒有別的舉動。
兩人皆沒有說話,房間里靜悄悄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約莫兩分鐘,梅蘊和才放開了她。
“你知道戶口本放在哪里嗎?”梅蘊和用那種誘騙小孩子的語調來哄騙她,“領個證很快的,用不了一小時。”
鐘意說:“我不知道。”
梅蘊和無奈而縱容地笑:“行吧,我去問問你父親。”
看他作勢要拿手機,鐘意慌了,飛快地按住他的手,小小抗議:“非得今天領嗎?這有點突然呀。”
“不突然,”梅蘊和循循善誘,“我們訂婚已經兩個月;況且,用不了幾天,我們也該舉辦婚禮了。這領證的事情,也可以提上臺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