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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不出我所料。
母親一回到家看見姊姊教我解題的模樣,立馬湊過來瞄了一眼,「七十一?柯若寧你ga0什麼!」
「出了一點(diǎn)意外??」我吶吶地說。
「意外?」母親懷疑的看著我,「依你平常的程度來看,雖然還不夠好,但一定有八十幾的啊!你該不會是騙我吧?」
我愣住了。
似乎從我欺瞞她,跑去看電影那天起,她就時常認(rèn)為我沒在認(rèn)真呢??反應(yīng)過來她的不信任之後,我苦笑。
「還笑!考差很得意嗎?」母親怒氣沖天,「我看你昨晚挑燈夜戰(zhàn)大概也不是在念書吧!你到底在ga0什麼?」
「我——」
「本來天份就沒若怡好了,你看看你姊姊,她之前考這個范圍的時候幾乎每張都滿分,你呢?八十幾就算了至少我知道你有在念書??可是七十一是怎麼回事!」
看吧。不管怎麼我有沒有解釋,不管母親再怎麼罵,姊姊的成績永遠(yuǎn)是被拿來跟我b較的傷人利器。
我該習(xí)慣的。
柯若寧,你該習(xí)慣的。
「欸,你怎麼了?一點(diǎn)jg神都沒有。」趴在桌子上,我有氣無力的望向鄰座的顏祈。
「沒——事。」我應(yīng)道,「就昨天的小考考差了,所以被罵了。」
昨晚還是姊姊的說情才讓母親放了我一馬呢。不然誰知道我會被禁足幾天??嘛,雖然有禁足跟沒禁足是差不多意思啦。
「怎麼會?你不是很認(rèn)真嗎?」他很訝異的問,低y片刻,再次啟唇問道:「是因?yàn)槔蠲黝幔俊?
「為什麼會說是李明睿學(xué)長?」我納悶。
「因?yàn)槟阕蛱鞆挠鲆娝幔麄€人就怪怪的。」
「呃,應(yīng)該不是。」雖然那時我是恍神了啦,「其實(shí)是因?yàn)??」
當(dāng)我正想開口解釋原因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從何說起。
難道要直接說都是因?yàn)槟銌幔?
不妥當(dāng)吧。
映著顏祈好奇的眼眸,我陷入苦思之中。
直到尤佳霓踏進(jìn)班上,走到我面前打招呼,才拯救了我。
「早安,那個誰誰誰??」她思忖,「啊!是若寧!早安。」順便附帶一個微笑。
而我有點(diǎn)受寵若驚。「早、早安啊,佳霓。」雖然班上某些人的態(tài)度,有隨著顏祈與我的關(guān)系稍微轉(zhuǎn)好,但真的這麼友善的向我打招呼,除了顏祈之外,尤佳霓是第一個。
「她們沒再對你怎樣吧?」尤佳霓說,睨著校董的nv兒那群人,隨手就拉開前面的椅子坐下。
啊啊啊竟然說出來了!我小心翼翼的瞄了顏祈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神se果然變了,才無奈的低聲回答:「??是沒有。」
虧我想了那麼久的法子,只為了讓他不要發(fā)現(xiàn)昨天的事情,結(jié)果尤佳霓一句話就讓我的努力付之一炬了啊!
「你昨天怎麼了?」顏祈問,臉上彷佛寫著「你不從實(shí)招來我就咬你」這句話。
「呃、那個,我昨天??」
「咦!是顏祈欸!」突然尤佳霓打斷了我的話,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對她的反應(yīng)感到奇特,「原來傳說中的顏祈就坐這啊!」
我跟顏祈雙雙汗顏。
「那個??嗨??」顏祈略顯尷尬的跟興奮的尤佳霓打招呼,「其實(shí)我坐在這里蠻久的了??」
「難怪李映琪她們會說你g引顏祈。」尤佳霓語出驚人。
「喂喂喂喂喂!」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我慌張的試圖掩過她說的話,但顏祈的臉se明顯因?yàn)檫@句話變得凝重。
喔,我的天,我到底造了什麼孽,攤上這麼多煩惱!
成績、人際關(guān)系、同x間的妒忌??現(xiàn)在還得解釋發(fā)生了什麼事跟安撫顏祈!
「那群花癡說,這個呆子g引我?」顏祈指著我,問道。
喂!誰是呆子啊!
「嗯,她都差點(diǎn)因?yàn)檫@個被呼巴掌了。」
喂!也沒必要講的那麼詳細(xì)吧!
「呼巴掌?」顏祈滿臉不可思議,大概沒想過在他面前總是嬌滴滴的李映琪,會強(qiáng)悍的試圖賞別人耳光吧!
「對啊,要不是本小姐救了她,我都不知道她那天回不回的了班上。」
「啊——謝謝你保護(hù)我們?nèi)魧幯剑∵馈⒛莻€??尤佳霓?」
竟然連顏祈都不清楚尤佳霓的名字!果然不是我的問題吧?
等等等,剛剛顏祈那句話,似乎哪里怪怪的??
我正想仔細(xì)思考怪在哪里,思路卻被打斷,「欸!那個柯什麼的,外找!」
外找?我怔然,而顏祈跟尤佳霓很默契的停下了交談,轉(zhuǎn)而看向我,眼神朝我示意著:外面是誰?
但其實(shí)我也很納悶啊!
聳肩,我朝那個傳話的人點(diǎn)頭表達(dá)謝意後,便走向走廊。
我想過是不是姊姊,或許是我忘記帶什麼來學(xué)校,所以她幫我?guī)恚只蛘咚医裉炫闼ベI菜??
「李明睿??學(xué)長?」
但我沒料到,站在我們班門外的是李明睿。
「嗨。」李明睿朝我一笑,「原來你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我的名字呢。」
而我還處於震驚狀態(tài),尚未回神。
「啊,對了,這是你的東西。」他揮了揮手上拿著的那張紙,解釋道:「你昨天好像放在你姊那,她現(xiàn)在正巧有學(xué)生會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就托我轉(zhuǎn)交了。」
「??」我鎮(zhèn)靜再鎮(zhèn)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為什麼姊姊她??知道我認(rèn)識你?還有為什麼你知道我不擅長記別人的名字?」
隨後我定神一看,「我的考卷!」天啊!是昨天七十一分那張小考!考差還被別人看見,丟臉,太丟臉了啊??我面secha0紅,連忙上前把考卷奪走。
「若寧學(xué)妹啊,」他玩味的笑,「你也不用這麼緊張啦!其實(shí)你考的很好了,想當(dāng)初,我這單元、喔好像是這個科目,永遠(yuǎn)沒有及格過。」
他挑眉,而我再次開啟了吃驚模式。姊、姊姊她成績好到不像話,所以我一直以為跟她要好的人,成績都不會太差,可是,李明睿卻說他沒有及格過??
「學(xué)妹啊,你表情很傷人喔。」李明睿半開玩笑的說著,「我跟若怡算是青梅竹馬了吧!從國小同班到現(xiàn)在,而且,她也不是會以成績當(dāng)作交友的評斷標(biāo)準(zhǔn)的人。」
青、青梅竹馬?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我也有去過你們家一兩次,只是阿姨好像不是很歡迎我就是了??」這就是為什麼我會這麼詫異。以母親的x格,她應(yīng)該會對她心目中的「差等生」心生嫌隙的。
「那、那為什麼我沒看過你?」
「好像我去的那兩次,正巧你都去補(bǔ)習(xí)了吧?」他有些不確定的說,「其實(shí)是若怡的猜測啦!我昨天跟她聊到這件事,她還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我。」
「喔??」是有這個可能。
「至於記名字這件事,也是若怡告訴我的。」他搔了搔頭,「我們還蠻要好的,有時候她有什麼困擾也都會跟我說。」
「原來嗎??」
「是啊!」李明睿笑的很開心,或許是因?yàn)樘岬芥㈡桑俊溉翕撕芎靡埠苌屏迹皇悄欠N恃寵而驕的公主病患者,反而很溫柔很善解人意。」
「嗯。」我知道。當(dāng)然知道。
「所以啊,她的t貼也很理所當(dāng)然的展現(xiàn)你身上。」他說。
想起昨晚姊姊的教學(xué),我頷首。
「既然你明白,那就不要再怪你姊給你的壓力了吧。那不是你姊的錯,柯若寧。」
而我錯愕的望向他,一方面訝異他突如其來的話語,另一方面下意識的想反駁:「我知道那不是她的問題,可是、可是??」
我就是下意識的會認(rèn)為是因?yàn)殒㈡ⅰ柑珒?yōu)秀」,才讓我壓力倍增。
從小到大,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姊姊身上,而我不過是順帶。
我知道,我知道,注視誰是他們的選擇,跟姊姊無關(guān),她只是做到了大家期盼她做到的事,所以大家對她的呼聲跟關(guān)注也就越來越高。
也連帶的嫌棄起沒有她厲害的我。而嫌棄的同時,也夾雜著別人希望我跟她一樣完美的期盼,於是我拚了命的追趕,心底卻總有一gu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你就是追不上」。
那不是她的問題,是我自己的心態(tài)沒有調(diào)整好。但我總是默默地嫉妒起姊姊的完美,然後偷偷怪罪到她身上。
咬唇,我忍住委屈及愧疚的淚水。
李明睿看了看我的反應(yīng),垂眸像在思考什麼。再抬頭,我便撞進(jìn)了他帶有莫名的疼惜的眸??
疼惜,誰呢?
在我愣住的片刻,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張紙跟一支筆,在上頭寫下了由英文和數(shù)字組合成的一串字,「喏,這給你。」
我接過,不明究理的看著李明睿。
「這是我的le,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密我。」他眸底的疼惜更盛,莫名的x1引了我的注意,「有些問題跟煩惱不太適合告訴若怡,她心情可能也會受到波折。那麼,如果你遇到一些問題,就告訴我吧!我在呢。」
怔然,我瞄了眼手上的白se小紙條,瞬間心跳慢了拍。回過神來,g起笑,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攢緊那張小紙條,「好,謝謝你,學(xué)長。」
「別那麼生疏,叫我名字就行!」他轉(zhuǎn)身不忘再丟了一句話給我,「不過如果有課業(yè)方面的問題,還是記得問你姊哈!我怕你問我會越考越糟——」
而我的回應(yīng)是拿出放在k子口袋里的手機(jī),連上網(wǎng),加了好友,傳了個吐舌頭的貼圖給他。
李明睿給了我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溫暖、親切??像冬天的yan光一樣,彷佛可以融化冰霜。想起他的那句「我在呢」,我唇角牽起一絲微笑卻不自覺。
那時心跳的異常被我歸類於:很久沒有人給我一個明確的、可以讓我歇息的港灣,所以我很快的便將它拋之腦後。
就像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連我自己都沒察覺的情緒變化,我回到座位,很自然而然的回應(yīng)了尤佳霓興致b0b0的提問。
「他是誰!柯若寧,你老實(shí)說,g搭上顏祈之後,又是誰入了你的眼,哼?」尤佳霓很自來熟的問起八卦。
「我才沒有g(shù)搭顏祈!」雖然知道她是開玩笑,但我還是意思意思的反駁了一下,「那個學(xué)長,是我姊的青梅竹馬啦!幫我姊拿東西給我的。」
「既然能讓他幫全校公認(rèn)的nv神跑腿??哼哼,他們的感情一定不錯吧!」
「他們認(rèn)識了??至少五年有了吧!友誼深厚那是自然。」
「柯若寧,你確定他們只是友誼?」她挑眉。
而我笑著推開她越來越接近的臉龐,應(yīng)答:「哎呀,別再八卦了,沒看到顏祈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跟你嗎?」
「喔——?」
笑鬧間,我不知不覺的就把昨晚延續(xù)的壞心情丟掉了。
徒留顏祈一個人若有所思,卻不讓我跟尤佳霓察覺。
後來,鐘聲響起,我乖乖的坐在位子上等老師到來,望著窗外發(fā)呆。
天很藍(lán),白云看起來蓬松的讓人想躺在上頭。我幻想著窩在云上,隨風(fēng)飄蕩,逃離被「成績」禁錮的框架。
那是自由吧。我隨手拿起一支原子筆咬著,瞄了一眼仍舊無人的講臺,便回過神來繼續(xù)我的闖蕩。
若我能展翅飛翔,我一定一定會離開這個充滿贊美及噓聲的地方,去到一個沒有b較、沒有爭執(zhí)、沒有嫌棄的所在。
每堂課的空閑,如果我不是念書或跟顏祈聊天,就是像這樣望著窗外,呃,美其名幻想,事實(shí)上就是發(fā)呆。
就在我神游的時候,ch0u屜突然一陣震動把我震回神來。
愕然,我瞄了一眼一樣是空無一人的講臺,秉持著「看一下時間,要是老師還沒來就得去找他」的心態(tài),我0出手機(jī)滑開屏幕。
嗯,三分鐘而已,老師還曾經(jīng)上課十分鐘後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