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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平公公?”他說:“公公就公公吧?!?
作者有話要說: 升平: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顧歧:輪到我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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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撒完了,該走劇情了【】
像是過了個假國慶,改論文投論文,頭發一掉一大把。
求收藏求評論=3=!??!
☆、第四十章
蘇斂回到太醫院, 爭分奪秒的在草席上小憩了片刻, 搶在眾人都抵達之前將鋪蓋收拾妥當。
太醫院慣常有個早課, 眾人陸陸續續入座,專心致志的聽李院判講書, 蘇斂頭昏腦漲的坐在末處, 提著筆也不知所謂, 李同芳卷著書巡視過來,不輕不重的在她腦袋頂上扣了一下。
“清早瞌睡, 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蘇斂猛地坐直, 躁紅了臉道:“我錯了?!?
李同芳的眼神意味深長, 他慢慢的轉頭, 只看見自家侄子搖頭晃腦的背影,輕輕嘆了一聲, 也沒有多加苛責:“你去用涼水洗把臉清醒清醒?!?
蘇斂順從的點點頭, 手腳并用的爬起來去打水洗臉,清晨的水冰涼, 她洗的兩頰微紅,抬起濕漉漉的臉,她看見一個老太監帶著幾個小太監走進了太醫院。
那太監轉頭看她,渾濁的眼神說不清是傲慢還是鄙視, 蘇斂有點發蒙的和他對視了片刻, 模模糊糊的想我是不是應該給他行禮?是要跪下嗎?不太對吧.......而且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公公早啊!我這就給您叫人去!”她靈機一動,拔腿就跑。
“不用?!蹦翘O幽聲說,他往里走了兩步, 輕輕咳了一聲:“李院判?!?
“靳貴公公!”李同芳撣了撣袖子走出,頷首恭敬道:“您怎么來了?”
“這丫頭是新來的?”靳貴睨了一眼蘇斂道:“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你們太醫院是活倒回去了。”
“靳貴公公別跟她一般見識。”李同芳朝蘇斂遞了個眼色,示意她走開,隨后委婉道:“您今兒個有何貴干?”
靳貴道:“焦嬪娘娘昨兒個派人從太醫院討了一只藥枕,助眠用的,可有這回事?”
“是有這么回事。”李同芳道。
靳貴手臂交疊擱在身前,尖細聲調像砂紙挫人頭皮:“今兒個早上有不懂事的宮女兒把新藥枕給劃破了,枕芯灑了一地,李院判,你猜怎么著?”
李同芳不明所以,聽靳貴哼笑了一聲道:“那里頭根本不是當歸和決明子,而是曼陀羅草?!?
此言一出,李同芳駭然變色:“這怎么可能呢?”
“這就要問你了,李院判?!苯F說:“這曼陀羅草是什么東西?有毒的呀!怎么能混進藥枕里呢?難為焦嬪娘娘昨夜驚厥不止,夜不能寐,皇后娘娘放不下心,又怕冤了太醫院,還沒上報給皇上呢,這不,差遣奴才來問問。”
李同芳微微蹙眉,轉身道:“昨天誰接待了蕉下涼庭的宮人?自己站出來?!?
無人回應。
靳貴仿佛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慢聲道:“其實要查也不難,一枕芯的曼陀羅草少說也有半斤,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攜帶進出宮闈,怕是不容易。”
“靳貴公公的意思是?有人借太醫院進貨藥材夾帶私貨?”李同芳道。
“是?!苯F道:“可夾帶私貨入庫,你們登記整理之人必定會發現,除非,那個夾帶私貨的人就是昨夜輪值的人?!?
李同芳眉峰蹙成川字,這位靳貴公公嘴上說著來問問,字字句句都咄咄逼人,他不得已只能道:“李韋,去取輪值冊子來。”
李韋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之事,面色發白,他恍恍惚惚的在原地躑躅,又被李同芳催促呵斥了一遭,這才磨磨蹭蹭的去取了輪值冊子來。
李同芳在靳貴的注視下翻開冊頁,翻到昨日,點著花名往下一一閱過。
“張奎?!崩钔嫉溃骸皬埧四??”
烏壓壓人群深處慢吞吞走出來一個頭發灰白的太醫,臉生的倒是年輕,偏偏少白頭,行為舉止畏畏縮縮。
“昨日你輪值?!崩钔嫉溃骸八幉娜霂炜捎挟惓??”
張奎欲言又止,他吊起眼睛驚恐的看靳貴,靳貴涼涼道:“看樣子他是沒上報了?!?
他三言兩語令張奎冷汗涔涔而下,舌頭打結,李同芳略有不忍,低聲道:“靳貴公公,許是有誤會,張太醫一直安守本分,怎么會突然豬油蒙了心就去戕害焦嬪娘娘呢?沒有道理啊?!?
“他是沒有理由,可不代表沒人指使他?!苯F道:“張太醫,你最近可有跟哪位主子娘娘來往密切?”
“我......我......”張奎面孔僵硬,喉嚨處“嗚嗚”作響,似乎被嚇得就要脫口而出什么,偏生最后一丁點理智守住了門關。
有的事不能承認,承認了就被釘死了,全完了。
靳貴的臉色不大好看,耐心被消磨的厲害,他陰惻惻道:“以為不說就沒事兒了?你不說,整個太醫院都是同謀,都等著吃掛落吧!”
話音甫落,李韋驀地沖出來道:“我知道,張奎他之前一直照看著錦嬪娘娘的胎,他和錦嬪娘娘交好已久!靳貴公公,不關太醫院的事?。 ?
張奎一張灰敗的臉驟然通紅,他猛地扭頭死死的盯著李韋,像是要吃人的禿鷲,他顫巍巍抬手,神經質的指著李韋道:“昨日不是我輪值,我與李韋換了班!所有人都知道,我替他當了中秋的值,昨日登記藥材入庫都是李韋做的,我一無所知??!”
李韋大怒,撲上來就要掐張奎的脖子:“你胡說八道!推卸責任!你與錦嬪娘娘交好又去戕害焦嬪娘娘,還想拖整個太醫院下水!你做夢!”
“你放屁!”
兩個人扭打成團,又叫又罵,簡直不成體統,靳貴冷眼看著,喝道:“你們兩個誰也不能往外摘,統統帶走,刑部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