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免费视频网站-久草手机在线视频-成人国产综合-欧美黄色免费看-91黄色视屏-www.xxxxx日本-国产欧美一区二区精品性色-校园伸入裙底揉捏1v1h-亚洲深夜av-欧美日韩国产成人在线观看-国产中文精品在线

村頭一枝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色晴朗,萬里無云。三五穿著白色袍子的劍修站在山腳,見林疏言來了,彎腰作揖道:“林師兄。”

符瑄跟在林疏言身后,低著腦袋,不看一道出行的同門一眼,也不與之打招呼。林疏言沒責怪師弟的失禮,反而在眾師弟們側目下,幫符瑄整了整鬢邊亂發安慰:“沒關系的,別緊張。”

此次下山歷練,符瑄并不在名單之中,是林疏言濫用職權,想將符瑄一道帶著。符瑄天資聰穎,玉清真人扔給林疏言而因林疏言偷懶懈怠沒有看的劍譜劍法,都被符瑄修習得七七八八。這樣的好根骨,林疏言不想符瑄因為師父的偏心和不公而白白浪費。

另一方面,林疏言對符瑄,總是心懷愧疚。他天生是個心軟的人,玉清真人對他越好,對符瑄越忽視,他越覺得師父對符瑄的關愛是間接地被自己給奪去了。所以他總對符瑄格外關照,寵愛,近乎到了溺愛的地步。

程延之站在最前方清點人數。他生得星目劍眉,身姿挺如松柏。微風稍稍吹拂著他系發的白色發帶,更為他整個人添了幾分豐神俊朗。站在最前頭的幾個小師妹側目偷看這位帶隊的大師兄,悄悄臉紅起來。

然而這風光霽月的師兄抬起頭來,面上的神情卻是淡漠無比,像是長著一層厚厚的寒冰,將人隔離在百步開外。

他很快看見了站在人群最后邊的林疏言,以及在林疏言身后躲躲藏藏的符瑄。程延之眉毛皺了皺,向林疏言走來。

符瑄見程延之朝著他們走過來,嚇得渾身一抖,縮在林疏言身后。而林疏言也下意識擋在符瑄身前。程延之瞇了瞇眼,聲音冷得很,卻看也不看躲在林疏言身后惺惺作態的小師弟,只盯著林疏言的眼睛:“下山歷練的名單中沒有他。”

“這是師父,剛剛傳,傳音給我說要帶上阿瑄。”林疏言磕磕巴巴地說謊,眼神緊張地四處亂飄,“師父她,師兄你知道的,總是,總是這么行事,但,但是……”

林疏言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更加不愿意說謊,尤其是對程延之。可他這輩子的謊話都是對著程延之說的。他因為撒謊而心里別扭,結結巴巴,手足無措,緊張得鼻尖都冒出了細汗。程延之稍稍抬眸,他就如驚弓之鳥般抖了一下,說的話都斷了一半,真真是可憐極了。

于是一向講究原則,規矩的程延之竟然沒忍心拆穿他。他掃了幾眼在林疏言身后躲躲藏藏作鵪鶉狀的符瑄,目光重新落到了面前心虛的林疏言身上。抬起手,他替林疏言擦掉了鼻尖上的汗,道:“既是如此,你看管好他便是了。”

“好!”

林疏言松了口氣,把身后的符瑄拉出來。清點完人數確認無誤后,一行人便御劍趕往錦城。

程延之御劍飛在最前面為眾人帶路。雖然林疏言和程延之都是這次歷練帶隊的人。可程延之提前規劃好路線,聯絡好沿路休息的客棧,半分也沒叫林疏言費心。程延之一向是這樣的,辦事總是細致妥帖,那年林疏言跟著程延之一道去程延之外祖遠在云川的莊子上過年,程延之也是這么提前規劃好了一切。后來到了莊子上……

到了莊子上……然后……林疏言正愣神回憶著,腰間軟肉突然被輕輕抽打了一下。

小黑蛇近期長得倒很快,已經有先前三四倍長短,手指般粗細。林疏言豢養靈寵的事只告訴了小師弟。這次兩個人一道下山,林疏言怕小黑餓死,索性也悄悄地帶上了。

這小黑蛇有個性得很,長長了以后不肯老老實實地在林疏言手腕上纏個幾圈,倒是喜歡鉆進林疏言衣裳里,盤在他的腰上。林疏言冷不丁被小蛇打了一下,才發現自己愣神間,已經落下眾人一段,忙加快趕上。

林疏言昨日主動,熱切又淫騷地纏了程延之一整宿。一開始是他主動攀上程延之,到后頭是程延之捏住他的腰不斷操干。他今日醒來時,仍覺得腰軟腿軟,御劍也費力了些,立在劍上,仿佛總站不住似的。腰酸腿軟地不穩,幾次險些掉下去。幸虧這小蛇在腰間盤著,也不知哪來那么大的力,竟是撐了林疏言一路,林疏言才勉勉強強,沒有在眾人面前出丑。

趕了一上午路,林疏言本就修行偷懶,加上腰酸腿軟,渾身無力。被臨近中午越發刺目的日頭一照,竟頭暈眼花,一時眼冒金星,直接從劍上栽倒。

“師兄!”符瑄關注林疏言一路,早發現他身體不適。此時見林疏言墜下云頭,大喊一聲,急忙追上。

然而有人比他速度更快。幾乎在符瑄出聲的同時,一道金光就飛速沖來順著云頭與林疏言一道而下。不過轉瞬之間,程延之回到眾人之中,懷里抱著腰酸腿軟的林疏言。

符瑄咬了咬牙,面上露出一個夸張的擔憂:“師兄你……身體怎么樣,我真擔心你。”

假裝吞吞吐吐地瞥了程延之幾眼,看他還沒有放下林疏言的意思,符瑄氣得心里都要嘔出血來。然而他甜甜笑了一下,聲音軟媚:“程師兄,師兄身體不適,我們還是先就近休息吧。”

“不,不用,我沒什么的。”林疏言揉了揉眉心,趕忙開口。說到底是自己不知羞恥釀成的,怎么能耽誤大家。

林疏言臉頰紅透,攥緊了程延之的衣袖。

“程師兄,縱是你平日不喜歡我師兄,也得給病人休息啊。”符瑄卻是沒顧林疏言說的話,不等程延之回答就繼續開口。這話說得沒有分寸,林疏言低聲呵斥:“對師長要尊重,阿瑄!”

符瑄藏在袖間的指甲狠狠擰了把自己的胳膊,再抬頭時的表情愧疚得真情實感:“是我冒犯了,程師兄。”

邊上那群師弟妹也在這會圍攏過來。他們本就是剛入宗門不久,第一次下山,趕了這半日路也累得很,因為怕程延之的冷臉,一直在苦苦堅持。此刻見機行事,皆大著膽子七嘴八舌地求情。

“就帶林師兄去休息一下吧,程師兄!”

程延之充耳不聞,只低頭覷了懷中人幾眼。林疏言兩頰微紅,嘴唇泛白,小腿輕輕哆嗦,一看便知是前一天弄得狠了。

“再有十里,去前邊的安平鎮休息。”程延之道。

眾人在安平鎮暫時休憩兩個時辰,待避過中午的暑熱再行出發。幾位小師弟小師妹皆是第一次出門遠行除妖,又是好奇又是興奮。只是程延之抱著長吟劍坐在最前頭,不言不語,他們也只好正襟危坐,不敢說話。直到程延之出門,才嘰嘰喳喳地熱鬧起來。

林疏言坐在最里側,聽著師弟師妹吵鬧,不多說話。雖都是領隊,但師弟師妹顯然更敬畏程延之這位掌門親傳弟子。他輕輕揉著自己酸痛的腰,聽著面前這群少男少女三言兩語地嬉鬧,不由想起自己十幾歲的模樣,臉上漾出一點笑意來。

林疏言前二十年被父兄寵愛,過得無憂無慮,天真快樂,姣好的眉眼間總是透著一點純真。加上雙性人天生的柔媚總叫他在低眸或抬眉間透出眼梢的一點不自知的媚意,細看來生得有種介于少男和少女之間莫變的美感,叫人覺得極好相處。

幾位師弟師妹一邊小聲聊天一邊偷覷這位領隊師兄。不多時便聊著聊著向他聚攏,嬉鬧著跟林疏言搭起話來。

“平日我們總說,程師兄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得我們不敢亂說亂動。”開口的小師妹陶清羽相貌鮮艷,眼如彎月,眼中波光流轉。她本是轉月閣閣主的女兒,從小嬌養,性子直率。見林疏言沒有氣惱的跡象,討好地繼續說道:“誰知道這面上再冷的人,也是會疼人的,看見師兄你不舒服,立刻就停下來休息了呢!”

“是啊是啊。”另外幾位師弟妹也紛紛附和,他們可沒忘記腰酸背痛一上午,是林疏言解救了他們,一個個嘴里跟抹了蜜一樣,一氣兒拍林疏言馬屁。

“我從沒有御劍這么久過,搖搖晃晃地,還故意在程師兄面前裝相了一番,林師兄可理都沒有理我。”

開口的小師弟王碩年紀最小,累得臉都白了,話一開口,眾人紛紛推搡著笑話:“你是你,哪是能和林師兄比的!”

神州自妖禍以來,民風開放不少,幾位年少的師弟妹更是口無遮攔,滿口地開二人玩笑。林疏言聽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心里清楚,自己在程延之心中哪就那么有分量了,只是剛好到了要休憩的時候,碰巧自己跌了一下,程延之便順水推舟地就近休息。可是心中一點一點溢出些許虛榮心來,哪怕這種不實際的假話,林疏言也愛聽。他喜歡聽大家說他跟程延之琴瑟和鳴,兩廂情好。他天生是個沒有什么大志向的人,從兒時到現在,所有的夢想加在一處,也只有這一個和程延之白頭到老而已。他坐在師弟妹中間有些飄飄然起來,好像一直以來的愿望,在此刻得到了一點小小的實現。

“程師兄眼睛又沒長在后頭,怎么林師兄一跌下來就去相救,速度那么快!我離林師兄最近,我都沒有反應過來呢!”陶清羽笑得曖昧,“想必是程師兄在最前頭,一直關注著林師兄呢!不愧是從小的情誼,若我也有這么一個竹馬……”

陶清羽是轉月閣閣主的女兒,消息比旁人靈通些。其他人沒聽過竹馬的說法,待要細問,卻聽極響一聲:“哐啷”!瓷器破碎的聲音本不稀奇,然而響得厲害,震得人鼓膜發顫,聚精會神聊天的各位皆是身體一抖。

方才去客棧廚房取吃食的符瑄站在離眾人三四步遠的地方,手中端著幾盤葡萄。也不知他怎么發現這么好的葡萄,顆顆黑亮飽滿,閃著誘人的光澤。只是碎了一盤在地上,滾在眾人的腳邊。

“方才去廚房,看見的葡萄倒好,所以買了些來給師兄師姐解渴。”符瑄眉頭微微皺起,看上去有些愧疚。他相貌因為生得過于艷麗而帶著些女氣,此刻美人蹙眉的模樣,叫大家紛紛關心起他的手指有沒有被瓷片割傷,先前聊的幾句八卦也在三言兩語間煙消霧散了。

“各位師兄師姐勞累一上午,此刻多吃些水果,多休息,保存體力,下午才有力氣。”符瑄熟練地在林疏言身邊坐下,將貼著林疏言的陶清羽擠在一邊。修長白皙的手指挑了顆葡萄剝好,當著眾人的面喂到林疏言嘴邊。林疏言本想說當著眾人太過親昵不可取,然而剛剛張嘴就把葡萄咽了下去。方才說了那么多話確有些渴了,這葡萄極甜,他不知不覺就吞了好幾顆。

“師兄身體不適,我就替師尊多多照顧了。

話說到這里,大家坐了會也各自散了,尋了地處瞇著打盹。只是陶清羽頻頻看向林疏言二人,若有所思的模樣。

程延之天生仙骨,兼之修煉刻苦,道行深厚,趕了一上午路,于他自是無妨。

只是看著懷里林疏言臉色蒼白的模樣,程延之心中難得生出一點無可奈何的煩悶來,向來最謹守計劃和規矩的人,竟也會遷就一回。

看得出來他在眾人都不自在,程延之尋了個理由便出去了,在鎮上閑逛。

街上午市已經散得七七八八,只有三三兩兩的小攤販仍在攤位前坐著打盹。程延之漫步在街巷之中,不知怎么的想起來昨日分開雙腿纏著他的林疏言。懷里的人膚色蒼白,而臉頰酡紅,汗濕的發絲黏連在額上,望著他的眼睛汪著方水。林疏言雙腿緊緊纏著他的腰,伸出的手臂上印著兩三個牙印。他撒嬌的聲音帶著一點模糊的哭腔:“延之哥哥……”

安平鎮地處西南,建筑大多粗獷,重用濃色。可走在這完全不同的風景里面,程延之想到了遠在汴州的粉墻黛瓦,久遠的記憶仿佛沉在池里的石獅子,隨著天晴稍微露出了點面貌。在汴州模模糊糊的記憶里,那個住在隔壁的孩子,現在的道侶,一向是這樣喊他,嗓音里帶著無盡的繾綣,無限的情誼。他總是喊:“延之哥哥……”

一會又是那人在山門前,攔在小師弟面前,怕的要命,又似要劃清界限似的撒謊:“程師兄。”

于是步子稍微停了停。程延之握了握手邊不斷嗡鳴的長吟,思緒稍稍紊亂。

“小公子,要買些櫻桃嗎?”路邊打盹的小販看程延之駐足,見縫插針地吆喝起來。

安平鎮不產櫻桃,這櫻桃是小販從遠方進來的,味美而價極昂,因此無人問津。小販本也只是隨便喊喊。誰知這仙風道骨的公子竟蹲了下來,一顆一顆地捏著殷紅的櫻桃細看。

他挑得模樣認真,想是跟家中的夫人感情甚篤。小販揣測著,暗暗將每斤櫻桃的價格上漲了幾文。只見這公子果然價都不還,買了一大包離去了。

程延之回到客棧的時候,林疏言正斜斜地倚靠在墻上,翹著腳半瞇著眼睛休息。他臉上帶著點饜足,還有幾分頑皮的笑意,一瞬間時光重合,程延之似乎看見了那個十四歲,逃學躺在床榻上偷吃的林疏言。

——他身邊坐著那位師弟,師弟手中捏著一顆葡萄,細細地去了皮,然后捏在手中,遞到林疏言唇邊。林疏言看也不看,十分自然地張嘴,兩片殷紅的唇瓣輕輕分開,甚至可以看見伸出一點紅潤的舌尖。潔白的貝齒輕輕咬住青綠的果肉,須臾間就吞咽了下去。動作間牙至微微碰到那送進嘴里的手指,甚至無意識地咬了咬,舔掉了上邊的一點汁水——

那與林疏言親密得過分的師弟幾乎都要貼在他身上了。桌面上堆著一堆葡萄皮,想來符瑄已經這樣喂了許久。程延之閉了閉眼,身側的長吟劍不斷躁動,幾乎頃刻便要出鞘。他握住劍柄,念了個法訣,符瑄便立刻身不能動,口不能言,硬生生地被靈力逼得后退了十幾米,狼狽地靠在墻上。

“程師兄,你這是做什么?”林疏言有幾分氣惱。但也只幾分氣惱。他從來不會對程延之真的生氣。

程延之沒有說話。他瞥了瞥靠墻坐下的符瑄,從袖子里拿出那包櫻桃,放在桌上。

“吃吧。”程延之語氣比常日里軟了三分,“——你不是最愛吃櫻桃么。”

林疏言果真消氣,眼看著一顆顆紅瑪瑙般的櫻桃散在桌上,心中的一點微詞也無影無蹤。他心中高興,生出一點程延之心中有他的甘甜來。正要說話,卻聽到符瑄猛烈咳嗽幾聲,像是被剛剛的幾擊傷到,捂著嘴唇慢慢滑在地上。

——下手竟這樣用力!林疏言心中不滿,故意不看程延之。這包櫻桃就靜靜地散在桌上。來自徽州加急送來,被一顆顆精挑細選的果實,在陽光下映著些淡淡的紅光。程延之一個人坐在最邊上,一眾師弟妹正襟危坐,不敢多話。符瑄一臉難受,鬼話連篇。而林疏言安慰師弟,不看他一眼。程延之再次抬手,這一回,是連符瑄的嘴巴都牢牢封上了。

身側的長吟劍不斷地嗡鳴,震動,仿佛下一刻就要脫鞘而出,然而被主人死死摁住。那只摁住長吟劍的手青筋盡露,十分用力。程延之盯著門口,計算時刻,刻意忽略了林疏言看向他那不解和氣惱的眼神。

閉目片刻,他瞥了眼桌上分毫未動的櫻桃,道:“上路吧。”

中午的事情叫眾人明白了程延之極為看中規矩,不敢再沒大沒小地胡亂說話,打鬧,隊里氣氛一時悶得很。林疏言一開始氣惱程延之對符瑄懲罰過重,下手太狠,到了晚間,卻開始擔心起程延之的名聲,怕眾人覺得程延之不好相與,苛待同門。

直至晚上休息,程延之都沒跟他再說一句話。林疏言心中氣餒,賭氣般一到客棧就鉆進床上。他有些委屈,動粗的是程延之,怎么他自己卻看著有些生氣的模樣呢?

胡思亂想地,到了半夜竟也沒有睡著。林疏言在床上輾轉反側,聽見門口傳來幾聲輕微的叩門聲。

打開門,是穿著寢衣的符瑄。小師弟散著長發,巴掌大的小臉襯得更瘦削可憐。他抱著枕頭,光著的腿上青青紫紫,看著可憐極了。

符瑄仰頭,楚楚可憐:“師兄,我害怕,我能跟你一起睡么?”

林疏言因為想著程延之的事,睡得并不好。客棧薄薄的被子蓋到了下巴上面,悶住了一點呼吸,導致他臉頰微紅。符瑄支起身子看了師兄一會,伸出手擦去他額頭一層細密的汗。修長的手指在林疏言皺起的眉宇間停留了幾瞬。

“師兄?”符瑄輕聲試探,見林疏言沒有驚醒,施了個安睡咒。緊抿的眉頭漸漸舒展,林疏言呼吸放緩,終于陷入了深眠。

符瑄剝開林疏言的寢衣。兩片布料略微分開,露出一線白皙的胸膛。符瑄用力碾了碾隱約露出來的一顆吻痕,手掌探入衣物中,摸索著要去揪弄林疏言的小乳。然而剛伸手就被什么東西猛然咬了一口,劇痛自手心傳遞至全身。

“倒忘了還有你這個東西。”符瑄神情陰鷙,像是大雨前空中壓下的一塊烏云。他并未因為疼痛伸出手來,反而在黑蛇咬住他的一瞬順著黑蛇的方向捏住了它的七寸。小黑蛇被符瑄提在手里,長長的蛇身不斷亂晃。張牙舞爪,努著腦袋還想伺機再咬符瑄一口。

手心里的傷口邊緣已經發紫腫脹,滲出幾枚黑血來。符瑄不以為意。他早早就看這小黑蛇不順眼,狂亂的占有欲讓他不愿意師兄的關注落在旁人——哪怕是一只畜生身上去。若不是林疏言養靈寵只告訴了他一人,符瑄被“與師兄間單獨的小秘密”幾字擊得心神蕩漾,早就暗暗把這小蛇殺了。

“養你到今天也夠了。”符瑄提著小黑蛇,將之從客棧三樓的窗戶扔下去。漆黑的靈蛇落入黑暗中,連個響聲也沒有,“不識好歹的畜生。”

處理掉了礙眼的東西,符瑄又回到床上。捧起林疏言的臉,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湊上去親吻。兩人舌尖交纏,林疏言口中的每一寸空氣都被強勢地奪走,每一縷津液都被貪婪地舔走。他在熟睡中呼吸艱難,臉頰紅透,扭著腦袋掙扎了兩下。牙齒無意識地咬了口符瑄的唇瓣,星星點點的血腥氣在二人間蔓延開來。符瑄摸了摸自己嘴邊的血跡,反手抹在林疏言的唇上。像是一只山林里的野獸,巡邏著標記自己的領土。

“嗯……”林疏言被親得氣喘,唇齒間漏出些許囈語。符瑄剝掉林疏言的衣服,捧起林疏言的手,沿著指尖一點一點地親。等親上肩膀的時候,林疏言已經有些情動,渾身泛起情熱的粉紅。耳畔也生出黏膩的汗水,打濕了幾縷頭發黏在面頰上。他癢得難受,哼了幾聲。符瑄輕輕撥開那幾絲濕透的潮發,望著林疏言因為涂上鮮血而紅得妖異的嘴唇,低低笑出了聲。

每回只有到這種時候,他才會覺得林疏言是真正屬于他的。不,林疏言本就是屬于他的,只是程延之先入為主地陪了師兄那么多年,占了先機而已。

相比于符瑄美得近乎妖異的容貌,林疏言五官姣好而帶有些少年氣,像是山林中迸濺的一抹瀑布,涌現的一眼清泉。此刻他被撫弄得全身泛紅,口鼻間盡是炙熱的吐息,額頭汗水漣漣,眼眶含淚欲掉不掉,像是那整壇泉水,都釀成了酒。符瑄呼吸粗重起來。他拉下林疏言的褻褲,上面已經有暗暗的水漬。

“師兄,你也很喜歡我。對嗎?”

勃起的性器被釋放了出來。符瑄在被帶回青云宗之前,每天食不果腹,挨打受凍,常年營養不良,瘦弱可憐。可他身下這柄性器,卻生得兇悍極了,粗黑硬長,冒著洶涌熱氣。

這柄兇器在林疏言腿間嫩處蹭了蹭,而后符瑄將林疏言雙腿并攏,就著性器被大腿包裹的姿勢,輕輕地蹭弄,進出起來。

兩瓣花瓣被強勢地貼合在柱身上,柱身上跳動的青筋不斷刺激著那兩片嬌嫩的唇瓣。一開始輕輕的磨蹭到了后來便沒了理智,變為用力的進出撞擊。兩片唇瓣被磨開,露出隱秘的入口,怯生生地吐了兩口淫液。作惡的雞巴像是收到了什么鼓勵,更加肆無忌憚地撞擊起來,兩片花唇被碾壓著打成兩團軟爛的春泥,濕乎乎地貼在腿根上。

“師兄,師兄,師兄……”符瑄不停喊著林疏言,細細的吻落在他的額頭上,面頰上,脖頸間,胸乳上……卻又克制著不敢留下什么痕跡。

——一墻之隔的程延之知道他的道侶被人做著這種事情嗎?符瑄惡劣地想著,動作更用力了些。

“哈啊,……”林疏言被玩弄得癱軟成一團,睡熟中熱得渾身是汗,扭著身子想逃開。然而無論怎樣有技巧地扭腰,雙腿都被死死釘住,由著什么滾燙又堅硬的東西作亂。

“別,別,延之……”脫出口的稱呼讓身上男人走神了幾秒,滔天的妒意海嘯般將符瑄淹沒。明明下了安睡咒的師兄不可能清醒,可哪怕神智昏昏,他心里眼里也只有那個程延之!

他懲罰般狠狠搗弄那個露出了頭的陰蒂,紅紅的珠子被反復頂撞,被動作帶著左右拉扯。碩大的鬼頭每一次都頂戳到這顆敏感的淫豆,幾乎要將它戳扁。林疏言被巨大的快感刺激得渾身顫抖,一點囈語也被攪得含含糊糊,再聽不清楚。

動作得太激烈了。有幾次那傘冠甚至戳進了濕潤的甬道。甫一進入,早已欲求不滿的身體便不知所謂地癡纏上來,雞蛋大小的龜頭被甬道里的嫩肉狠狠扒住纏綿。林疏言的聲音也嗚嗚咽咽地如同浸透了水的一團濕花。符瑄用了平生最大的意志力,才沒有挺桿而入。

陰道的嫩肉戀戀不舍地扒住柱身,極盡挽留——待到莖身拔出,林疏言竟被這快感刺激得渾身發顫,噴出一大攤淫水來,淋淋漓漓地全澆在符瑄那根冒著熱氣的性器上。

林疏言臉頰紅似晚霞,眉頭因為欲求緊緊攢在一起。手指也緊緊握起,抓住身下床單,腰肢連同雙腿磨來蹭去。

符瑄掰開林疏言緊抓床單的雙手,強行與他十指相扣。他親了親林疏言拼命想睜開卻因為咒法只能稍稍動著眼球的眼睛,將腿頂在林疏言腿間的嫩花上,相擁著睡了。

“晚安。師兄。”

在趕赴錦城的日中,符瑄扮可憐稱自己害怕,堂而皇之地夜夜宿在林疏言房里。他日日給林疏言下安睡咒,趁林疏言睡熟了玩弄身子。再摟著一同睡覺。到了快天亮時再悄悄翻身下床,睡在林疏言為他鋪好的地鋪上。

只這小黑蛇有些本事,每日晚上不管被符瑄扔在什么地方,第二天總能爬回林疏言身邊,再在晚上繼續堅持不懈地咬他,給他添亂。甚至有次符瑄把黑蛇裝在陶罐里,御劍十里扔在了一座荒山上,第二日中午,他照樣回到了林疏言房里。于是每日跟師兄親近前處理這黑蛇,倒成了每日的日常。除此以外,連那程延之近來都不大與師兄說話,符瑄再無不滿意的地方。

幾日后,他們便來到了錦城。

當今世上,妖邪橫行,是以各地都設置了斬妖司,由各個仙門派人駐守收妖,以維護當地百姓的安全。

錦城駐守的弟子對程延之一行人翹首以盼,剛一見面就將所有情況和盤托出。

原來兩三個月前至今,每每黃昏時分,經常走失百姓。一開始不過十天半月走失一兩位,官府和斬妖司皆未放心上。誰知后來間隔竟越來越短,一次失蹤的人數也越來越多,且都是些少男少女,當地駐守弟子勘察過后,發現是妖物作亂,可又苦尋不到,這才向青云宗求助。

“那妖物并不是每日都捉人,凡是發生失蹤之日,晚間天上總有大片大片蓮花狀的火燒云。我們也提醒了城內百姓,黃昏時分盡量不要出門……但那妖物像是能惑人心智,竟能將城內百姓引誘出去。”錦城駐守弟子劉安臉上劃過一絲氣惱,攤開手掌,里面躺著一截白絲,“妖物狡猾得很,我們派人埋伏或者假裝中計,它都不現身。定位符追蹤符都對它沒有用。我們在現場搜到了這些蛛絲,恐怕是個有些道行的蜘蛛精。”

林疏言拿起那幾縷蛛絲,放在燭火上炙烤。這蛛絲堅硬如鐵,又細如發絲,在燭火上燒了半柱香也未見分毫變化。又是半柱香過去,才化成一道黑煙散了。眾人被這黑煙的惡臭熏得皆是后退幾步,林疏言離得最近,沒有防備,愣怔間被程延之抱住腦袋后退幾步,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蛛絲也許有毒。

蛛絲已經這樣難纏,可見這蜘蛛精不好對付。大家臉色皆不好看。

劉安左看右看,抓了抓腦袋,為難道:“這蜘蛛精喜愛貌美的少男少女,又小心謹慎,摸清了我們的人手,不會冒然現身。我想或許可以請諸位中……”他看向林疏言,“請這位師弟當餌,引蛇出洞。”

總論起來,林疏言確是這群人里數一數二的容貌。程延之是青云宗掌門愛徒,哪能以身作餌。那位長相昳麗的少年倒也不錯,只是劉安剛看了他一眼,就被他眼中的警告嚇到,思索一番,他覺得林疏言實在是最好的人選。

細膩白皙的皮膚,紅潤飽滿的嘴唇,嬌憨又意氣的眼眉。濃密的睫毛像蝴蝶一樣輕顫,抬眸間盡是不自知的風情。劉安咽了咽口水,冷不丁被那相貌妖艷的少年瞪了一下,嚇得一抖。

“不行!”

“不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林疏言愣了愣。他還待在程延之懷里,見狀拽了拽程延之的袖子。

——林疏言自己覺得沒什么。他隨身攜帶的荷包里塞了好幾張玉清真人給的保命符,不會出事。況且他擔了這聲師兄,總不好叫師弟妹犯險。

“你們連那蜘蛛精的面都沒見過,連那妖物的底細都不知道,就要我師兄去送死?”

符瑄神色冷淡,盯著劉安的眼睛,目光中盡是迫人的寒意,硬生生將艷麗至極的五官逼出幾分猙獰。

陶清羽最先反應過來。偌大錦城,誘敵深入難道只能靠外人嗎。分明是這錦城斬妖司畏懼妖物的本事,不敢叫自己人冒險,而喊外人探路。

“都是修行之人,你們也太會算計了!怪不得這妖物幾月也未除掉!”陶清羽心直口快。劉安面上顏色幾變,尷尬不已,“我們是真沒辦法……”

“先去城外瞧瞧。”程延之不動聲色地擋在林疏言身前,將劉安探究的眼神隔離在外,“其余再議。”

“師兄,你可要小心一點。”陶清羽跟在林疏言身邊

,手里折了根樹枝,戳弄著地上干涸的蛛絲,“那個劉安不安好心,你可別被他騙了。”

城外地廣人稀,草木繁盛。一行人到了之后,才發現城外樹干上草植上淅淅瀝瀝散落著不少零星的蛛絲,除此以外,一無所獲。

“……劉安不是壞人。”林疏言想了想,寬慰道,“我會小心的。”

符瑄被程延之安排到另一側搜查,林疏言身邊是陶清羽跟著,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一邊搜查一邊聊天。線索實在寥寥,陶清羽說著說著竟八卦起林疏言與程延之的關系來。林疏言這才得知,陶清羽眼中他倆這對道侶竟是情投意合,天造地設的。林疏言虛榮心作祟,也不否認,趁著程延之不在身邊,亂七八糟地講了許多和程延之的前塵往事——自然全是在汴州的舊事。

他說著說著抬起頭來,直直地與程延之的目光撞在一起。午后的陽光刺目熱烈,透過樹葉的罅隙在眼前折射出白色熾烈的光圈。林疏言竟有一瞬間覺得,程延之是一直在注視著他的——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心神一動,邁步向程延之走去。其實他此舉沒有什么意義,只是內心不自覺地總想離程延之更近一些。

“啊!”身旁傳來女子的驚呼。小師妹楊珂被蛛絲劃傷,手足無措地跌在地上。她小臉蒼白,捂著被割傷的小腿,眨了眨眼滾下淚來。林疏言離得近,打開包翻出金瘡藥來。誰知剛遞過去,就被楊珂一把推開。

哭得楚楚可憐的小師妹一瘸一拐地踉蹌走到程延之身旁,粉面盛淚,語氣嬌柔:“程師兄,我好痛……”

林疏言捏緊了手里的金瘡藥,看著楊珂小鳥依人地偎在程延之身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在樹林里轉了一圈,只摸到了一手的臟灰。哪里及得上十七八歲的少女嬌俏秀麗。他本是想走去程延之身邊的,然而此刻腳下生了根,竟邁不動腳。

林疏言有些難過。自從來了青云宗,他越來越覺到自己跟程延之的差距。這些差距在無形之中壓迫著他。但他總是想,自己最喜歡程延之,從小就認識程延之,是與眾不同的。只如今,這點不同越來越微不足道——那日對程延之下藥是他精心謀劃,然而時隔多時他卻一日比一日后悔。或許程延之后來喜歡的,是這樣明媚嬌俏的少女,只是自己橫插一腳,斷了程延之的許多未來。

于是此刻,明目張膽的挑釁,他連上前一步的勇氣也沒有。只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臟像一團揉皺的紙張,絞痛得厲害。他甚至沒有一點對楊珂的責怪,有的,只是對自己的自卑與自責。

倒是程延之走了過來。把長吟劍往林疏言懷里一塞,抬手擦了擦林疏言的臉蛋。

“怎么哭了?”記憶中清脆如清竹的少年嗓音在多年來已經蛻變成略微低沉冷靜的青年音色。抬起的手頓了頓,在眼尾停留了一會,“我跟她說,讓她自行找醫師治療。”

聲音略有些僵硬:“別哭了。”

林疏言抱著長吟劍低頭看向地面。程延之愛讓他抱著自己佩劍的習慣真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可是怎么就哭了呢,真是太沒出息了。

“這些蛛絲是無毒的,楊珂很快就會痊愈。”林疏言把長吟劍插在地上,后退幾步,跟著陶清羽離開了。

留下程延之一個人在原地,看著林疏言站過的地方。松軟的土地上停著一只林疏言袖口掉出的用竹葉編成的螞蚱。好像很多年前,也有誰喜歡用竹子葉編螞蚱,密密麻麻地放滿了整個書案。在夫子進門時慌亂地塞在書本下面,掉得滿地皆是。

然而待要細究,這點印象連枝葉末節都散得一點不剩。程延之將竹螞蚱撿入手中,第一次產生懷疑,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些什么。

他們回城不久,天邊便綻放大批大批的火燒云,紅得驚心動魄而又無比瑰麗。云朵的形狀遠遠看去,像是一枚盛開的六瓣蓮花。眾人知道,這是蜘蛛精來臨的前奏。

由于對蜘蛛精一無所知,程延之留了眾人在城內,自己只身前往。程延之的本事林疏言一向清楚,若連程延之也對付不了這妖物,他們只能趁早打道回府,求掌門出面降妖。

所以林疏言倒不擔心程延之的安危。他斜倚在欄桿上,一眨不眨地看著那片燒得如夢似幻的云朵,心中說不出的怪異。

蜘蛛精跟這片云到底有什么聯系?為何他們只在城外尋找到些干涸無用的蛛絲,未見到一張密織的蛛網?

天空中蓮花狀的云朵不斷變化,卻始終是花瓣綻放的模樣。火紅的霞光照耀在整座錦城之上,給整座城披上一層瀲滟的波光。

“阿瑄。你看那朵云,像什么?”

符瑄在一邊欣賞了多時美人師兄身披霞光的動人模樣,心情頗好。順著林疏言手指的方向看去,思索一番,道:“……確是像蓮花的模樣,只是,也像別的東西。”

“像六尾紅狐妖的尾巴,對嗎?”

林疏言緊擰眉毛。若真是其他妖物,偽裝成蜘蛛精,倒可以解釋為何城外找到的蛛絲都零星不成形。只是,這六尾狐妖……

程延之的父母便是被狐妖所殺。在程延之十歲那

年。也是那時起,程延之深恨妖類,尤其是狐妖一族。他對妖類向來一擊必殺,對待狐妖卻是近乎殘暴的虐殺。剛入宗門時更是因狐妖而心神不穩,情緒不定,險些走火入魔。后得了掌門教導才好些。能夠克制心神,風輕云淡。

林疏言怕程延之在城外碰到狐妖失控進而走火入魔。這些年程延之克制得很好,但林疏言清楚程延之心中對于狐妖的恨意沒有一天消散過。想到這里他簡直坐立難安,推開符瑄就往樓下跑。

跑了兩步便被符瑄拉回。林疏言拽了兩下被師弟拉住的手臂,紋絲不動。他著急地抬頭,從來對著小師弟只有寵溺和愧疚的目光,此時竟有幾分怒意。

“阿瑄!”

“太陽快落山了,師兄。”符瑄慢慢撫上林疏言的臉蛋,與他四目相對。放柔的聲音里面滿是誘哄,“你累了,該回房休息了。”

林疏言愣愣地看著師弟已然變色的瞳仁,面上神色由薄怒變為茫然。他點點頭,軟軟地倒在符瑄懷里,由著符瑄親吻他柔軟的發絲。

片刻后,符瑄抱著林疏言回到了房中。

程延之是掌燈時分回到客棧的。一眾師弟妹正坐在一處等他。他簡單描述了自己前去的情況:“這不是蜘蛛妖,而是扮成蛛妖的狐妖。黃昏出門的人會被她拖入幻境,陷入幻境不能識破的皆會被她擄走。”

“我識破幻境,她見事跡敗露,未敢現身。”

線索到這里又斷了。眾人紛紛嘆氣。但既已知妖物的真面目,接下來便易想應對之策了。

程延之抬眸掃向面前的一眾弟子,依舊是冷淡的神色,眸子中卻藏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情。陶清羽最先反應過來,道:“林師兄身子不適,先回房了。”

他點點頭,邁步朝樓上走去。

程延之在幻境中,見到了林疏言。

十六七歲的林疏言穿著青云宗成年弟子的服飾,過于寬大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像個偷油的小老鼠。粗粗一摟的外袍遮不住胸口的風光,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又被霞光染上一層粉紅色。

他笑得那樣放肆,好像沒有任何事情能使他憂愁。嘴角兩粒酒窩深得像盛了壺美酒。那樣地稚嫩,鮮活,富有生機。也許十六歲的林疏言也不會知道,六年后他會憂郁,寡言,小心翼翼。總是緊抿的眉宇像是一道劈不開的山巒。

而程延之沒有見過十六歲的林疏言。

他近乎淡漠地冷靜看著林疏言笑著跑到面前,在張開雙臂欲摟住他的一瞬間,長吟劍自上而下劈過,將整個幻境全部打碎。

虛假的林疏言被他一眼識破。伴隨碎掉的幻境有妖物慌忙逃竄的聲音。

程延之想起林疏言此前流淚的傷心模樣。分明當時四周嘈雜,可他卻清晰聽見了淚水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啪嗒。啪嗒。

淚珠摔在地面上砸出四濺的水花,就好像林疏言的心碎掉了。

只一瞬的走神,狐妖就逃走了。這是程延之第一次,除妖時發生疏漏。

路過東市的時候,一家賣酥酪的鋪子正要關門,他買了最后一碗。盡管對林疏言的所有一無所知,但程延之心底總認為林疏言是喜歡甜食的。

他在父母亡故后,搬到汴州外祖家,與林家比鄰而居。那時林家的小兒子林疏言與他年齡相仿,常來找他玩鬧。只是他悲痛于父母離世,鮮少理會。雖有青梅竹馬的虛名,卻無甚接觸。

可林疏言后來追上宗門,謊稱為自己未婚妻。又編造了許多兩情相悅的假話,他因多年鄰居而多照拂一二,卻成了林疏言糾纏不放的理由。

程延之拎著包好的酥酪,輕輕敲了幾下房門。接著又是幾下。林疏言大概早睡著了,并未開門。

于是他回到自己的房中。待要歇息,可一閉眼,便是林疏言低著頭,將長吟劍還給他,低頭走開的模樣。

先前由法術冰好的糖蒸酥酪隨意地擱在桌上。炎夏暑熱,冰凍的酥酪一點一點地化開,被熱氣融化成一灘濃稠的液體。

林疏言醒來后,碰到身側溫熱的身體時嚇了一跳。

小師弟符瑄沉沉地躺在他的身側,手心里還握著他的一截黑發。他小心翼翼地從師弟手里撥開自己的頭發,窺見松散的寢衣里師弟肩膀上的些許淤青,微微一怔。

符瑄出身低微,又不受玉清真人重視,偏偏相貌極好。在青云宗受了不少欺負,可都忍著不說。懂事得叫人心疼。

昨日他身體不適,也是符瑄送他回房。想來連日奔波勞累得很,他便倒在自己的床榻上睡著了。。

房門被人輕輕敲響。林疏言細細地為師弟蓋好被子,便去開門。熟料剛推開房門,就看見程延之的臉龐。

程延之在門外候了有一陣,林疏言向來貪睡,他聽見房內有動靜才伸手敲門。問候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就從林疏言極力堵住的門框縫隙中,窺見了床上熟睡的少年。

于是聲音冷下來:“符瑄怎么會在這里?”

林疏言看沒遮掩住,索性不擋了,拉著程延之就往屋外走。他臉上

還帶著點久睡的潮紅以及被角的壓痕,眼眶微紅,嘴唇微腫。他很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道:“你別吵醒阿瑄了。”

“他總是被人欺負,又是第一次出遠門,緊張害怕是難免的,所以……”

下一刻天旋地轉,林疏言被大力帶進房間,而后房門被重重摜上。林疏言瞥了眼被摔出裂痕的房門,心中實在莫名其妙。

“阿瑄還小呢……你跟小孩子計較什么。”

“十五歲了,還小?”

程延之一向沉穩的聲音已經帶上幾分薄怒。然而林疏言一點也沒聽出來。他點點頭,語氣輕柔得像在講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你不記得你十五歲的時候……”

程延之稍稍愣住,面上神情和緩下來,待要開口之時,床上熟睡的少年終于被巨大的動靜驚醒。他坐起身來,揉了揉惺忪睡眼,開口就是撒嬌。

“師兄……”

未扣上的衣襟斜斜散開,露出少年肩上以及鎖骨處幾處淤青劃痕。此刻剛天亮不久,屋內沒有點燈。微亮而又有些昏暗的光線透過青色的窗簾在少年身上投射下幾分叆叇的影子,搭配上少年艷麗的五官,當真是曖昧至極。

空中靈力浮動,而后化作威懾沉沉壓下。林疏言一時無法戰立,扶桌坐下。他尚且如此,何況剛拜師半年的符瑄?眼看符瑄小臉蒼白,林疏言難得在程延之面前聲音尖銳:“程師兄!”

程延之垂下目光,情緒盡收眼底。所有的威壓瞬間消失,仿佛他從未拿過靈力迫人。

他道:“符瑄已經15歲,若一直與你同進同出,何時能獨當一面?即刻起讓符瑄離開與其他弟子同住,才能叫他真正融入宗門。”

林疏言被說服了。而符瑄在此時抽泣起來,漂亮的臉蛋滾下大顆的淚珠。他抬起頭看林疏言,仰起的臉蛋上滿是無助。

“師兄叫我走,我就走。師兄,你真的要趕我走嗎?”

林疏言猶豫不決,又心疼起來。他因為師父的偏心總是對小師弟心懷有愧,此刻帶著哭腔的聲音鉆入耳朵,他竟不忍對上符瑄落淚的雙眸。思量再三,他試探著折中說道:“回宗門后再讓他自立也不晚……”

得到師兄允準的符瑄高興起來,止住了淚,聲音越發甜膩而勾人,字字討好林疏言。程延之單手握著劍柄,松了又放。那日符瑄捏著葡萄遞入林疏言唇中的畫面再一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周遭靈力暴漲,這回連林疏言都白了臉蛋,符瑄直接被這威壓按得吐出一口血來。

“不行。”程延之的聲音依舊端得毫無波瀾,“他若再不守規矩,便押回宗門受罰。”

林疏言本能地想將師弟抱在懷里查看傷勢。然而威壓尚在,動彈不得。他覺得程延之實在是溝通不了,先前心中的一絲自卑寥落藉由著今天的事情點燃成憤怒。他盯著程延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

程延之過得太順利了。一帆風順,毫無坎坷,天生仙骨將登天坦途直往他腳下蔓伸。自十歲父母離世,回外祖家居住后,街坊四鄰體諒他少孤,對他關懷備至。外祖有求必應。鄰居家最漂亮的小兒子為他著迷,急急地把自己的所有全部奉上。想修仙了,就有大機緣讓他撞見青云宗掌門。才剛修行幾年便一日千里,成為整個世上難得一現的天才。

他不知道符瑄生來被人拋棄,靠乞討和小偷小摸過活,被人打罵是家常便飯。所以程延之不能明白符瑄心底的膽怯以及對林疏言的依賴。他甚至連體念林疏言的想法都不會有。

程延之這樣的天之驕子,只要招招手,萬物都會向他而來。他這樣順利,又怎么會去設身處地地考慮別人的感受呢?

所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那年遠上青云宗,傍晚碰見掌門,夜間就隨之遠去。那樣急切,一聲招呼都不打。

話說了一半便止住。父母亡故是程延之的傷心事。林疏言不想捅程延之患處。罷罷罷,相伴多年,他早知道程延之是這樣任性自我,此刻又多言什么呢。

空氣中的威壓一點點散去,呆愣間聽見的聲音竟有幾分不穩。

“你怎么又哭了?”

林疏言順著程延之的話摸了一手冰涼。他后知后覺地想,原來這么多年,他一直是覺著委屈的。

楊珂失蹤了。

直到驚慌失措的小師弟跑來報信,三人間劍拔弩張的氛圍這才緩解。下了樓,眾人已經聚在一處。看樣子是已經尋找一番,沒有結果才報知他們。

“真是蠢貨!”陶清羽氣得拿劍柄拍桌,桌面上已經被劈出幾條裂紋,“什么都不懂,沒有一點經驗,還敢半夜偷偷溜出去?”

與楊珂同住的師妹囁嚅開口:“她,她昨天晚上說白天也許看漏了些什么……可,可誰知道她會半夜偷偷溜出去……”

下山歷練捉妖都是掌門過了目,確認沒有太大危險,才派沒有經驗的弟子們處理。第一次捉妖最重要的是聽從指揮,楊珂自作主張,若出了閃失,反而會讓帶隊的程延之受罰。

其他類型推薦閱讀 More+
重生之名門貴女

重生之名門貴女

鳳子君
重生之名門貴女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重生之名門貴女》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歷史穿越類型小說,重生之名門貴女由作家鳳子君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重生之名門貴女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肉書屋銀榜VIP-12-28完結,當前被收藏數:3951 蕭嬛出身名門望族,母親為侯門貴女,父親出自蘭陵蕭氏。蕭嬛乃嫡系嫡女,行九,大多尊稱一聲九小姐,然,最為人道之不是那妍麗
其他 連載 24萬字
大神家的小替身

大神家的小替身

逐心
大神家的小替身
其他 全本 10萬字
正能量系統

正能量系統

西子緒
正能量系統
其他 全本 18萬字
金主.

金主.

小醋
金主.
其他 連載 21萬字
反派養成計劃

反派養成計劃

七筒
反派養成計劃
其他 全本 17萬字
異界煉金狂潮

異界煉金狂潮

寫文
異界煉金狂潮最新章節由網友提供,《異界煉金狂潮》情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節與文筆俱佳的玄幻奇幻類型小說,異界煉金狂潮由作家寫文創作,啪文屋免費提供異界煉金狂潮最新清爽干凈的文字章節在線閱讀,主要講述的是:林遠來到了一個魔法和煉金術盛行的世界里,在這個世界之中,煉金術師是比國王和魔法師還要高貴的職業,所以,心中隱藏著穿越的秘密而且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完成一個偉大的目標的林遠,很光榮的成為了一
其他 連載 97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