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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會長……白凌!”
云譎馬上認出他來,薔薇、刺青、特質的銀白□□,正是獵人公會最高會長的標志。三年來,這個神經病追他一次又一次,就像一只心理變態的貓,把他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好久不見。”那人隱藏在暗處,發出輕蔑的笑,“地溝里的臭老鼠。”
云譎惡狠狠地瞪著他,“膽小鬼,有種滾下來,躲在后面算什么男人。”
白凌笑了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又不是傻子,和臭老鼠單挑有什么好處?這里這么多替死鬼,犯得著我出手嗎。”
單對單打架,云譎確實占著上風。但是對方卑鄙狡猾,每一次對峙都是躲在背后借刀殺人。這一次,他被前面一波吸血鬼耗了不少心力,又受了傷,勝算幾乎沒有。所以當白凌的槍對準自己時,他已經知道逃不了了。
血窟窿在左肩和手腕處綻開,他吃痛地大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滾。白凌又往他身上補了一槍,很痛,但不是子彈,而是打了什么藥劑。
是麻醉針嗎?
云譎連忙把針筒拔掉,腦袋立刻一陣眩暈,身底下是黑壓壓的吸血鬼,正咔擦咔擦地張著獠牙。
“啊——!”
男人的肩膀被利齒嵌住,那些混賬玩意跟畜生似的,差點要把他撕成碎片。云譎頭昏目眩,完全忘記自己是怎么逃出來的。過了很久,當他睜開眼時,自己已經逃回家門口了,沒來得及掏鑰匙,就暈了過去。
樓下有人急匆匆靠過來,在他耳邊吼些什么,云譎沒有聽清,只感覺那個人摸了他的褲帶,掏走了他的鑰匙。
“喂!大哥哥!你別在這兒睡!天哪,你太重了——”
小孩晃了他幾下,瘦瘦的胳膊抄在男人腋下,老鼠拖著貓似的,把云譎半拉半抱地扛進屋里。
還沒來得及放下人,門口響起一陣很大的敲門聲,嘭嘭嘭,很大聲,像有人掄著斧頭在砸鎖頭。小孩細看了一下云譎的模樣,心理猜著一二。他不會打架,但對藏人這種事情很有經驗。
云譎還昏迷著,他連忙把人拖到沙發上,自己圍繞著客廳翻箱倒柜,發現冰箱里的柜子板可以卸下來,他趕緊把冰箱下面的大柜子清空,把云譎塞進里面,并拿了條毛巾塞在冰箱縫里,防止血流出來露了陷。
外面依然是暴力的砸門聲,星辰從垃圾堆里翻出剩菜拉渣,蹭在衣服上,剩的湯水往臉上抹,一股飯餿味撲鼻,臭地讓人發指,再把房間一股腦兒掃蕩一遍,裝得好像被賊洗劫過。
不到一會兒,門被砸穿,一伙男人穿著白色軍裝,把屋子翻個底朝天,他可憐兮兮地拿著塊西瓜皮,像個智障一樣哆嗦流口水,但凡有人進去廚房,他就帶著一股惡心的飯餿味湊過去討吃的。
云譎在冰箱里凍得瑟瑟發抖,神智卻有些恢復,他聽見外頭說,“叔叔我好餓……給點吃的吧……我爸不見了,我想報警……”
獵人們吃的都是公家飯,每天整潔干凈的,聞到那股飯餿味想吐,看這小孩瘦不拉幾的,又臟又傻,躲都躲不及,哪里能想到去冰箱里搜人,很快就收工走人了。
等獵人徹底走完,翟星辰連忙把云譎扛到床上,男人被凍得嘴唇紫黑,渾身無力地躺著,任翟星辰扒光他身上的衣服,用厚棉被包裹起來。
小孩把云譎安置好,煮了些熱水,拿勺子一點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