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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徽試圖平復(fù)自己心情,忽然聽到門外的細碎聲響:
你怎么會在這?我不是說了么,不許再來找我!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好像很生氣的沖某人吼著:這種場合都還敢來找我,就這么想害我?
文彥我是真的沒辦法,我只能找你了。
接著響起的是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那個女人哭得似乎很慘,嗓子都沙啞著:那孩子是你的親生兒子啊,你救救他吧
放屁!男人氣急敗壞的否認(rèn)道:老子怎么上你老子不清楚嗎?我養(yǎng)了那么多小性奴,誰的日子都算得明明白白,怎么就跟你這野雞搞了一次,一個臭小鬼就蹦出來了?而且那種病怏怏的小鬼頭你也好意思說是我兒子?還想我捐骨髓救他?
文彥!女人哭泣的聲音更大了,文彥,求求你了,他真的是啊,真的是你幫幫我,先幫幫我救那孩子
不過似乎事與愿違,易清徽聽見咚的一聲,是女人被甩開摔到一邊的動靜,而被喚作文彥的男人冷哼了聲扭身就走了。
常文彥!
女人尖喊道:
你今日若是不幫我,我就鬧到你爺爺那頭去,我看他信不信、在不在乎這個曾孫!
你!常文彥聞言果然作慫,今天他辦婚席,賓客都是來頭不小的大人物,這一場要是被攪亂,別說常家的臉能不能掛得住,他常文彥都得被常家老太爺打斷腿,罵他敗壞門風(fēng)。
媽的!他唾罵著,成,我?guī)湍阋换兀阕呔褪牵院螅辉S再來找我!
女人聽言果然不再直嚷嚷,忙扶著墻爬起來,催著常文彥趕緊走。
常文彥厭惡的咂嘴,掏出手機邊走邊打了個電話,可電話撥了許久也沒接通,他煩躁的嘁了聲,腳步聲漸行漸遠,戚恬這女人是喝懵喝到哪里去了,電話都不接、媽的什么混蛋事
常文彥。
易清徽無聲的念了一次這個名字。
而這三個字,與邀請函上的新郎名稱吻合。
他并不喜歡多管閑事,甚至可以說是個相當(dāng)厭怕麻煩的人。
但那時候,易清徽的第一反應(yīng)是去尋戚恬。
他輕而易舉的找著了戚恬,他太了解這個肆意妄為的女人了,戚恬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醉得七仰八倒的橫在別墅某處,都是易清徽去尋到把她抱回床上。
戚恬酒量很好,但她這人喝起來就停不下,易清徽最煩她這點。
他倒確實是沒料到,戚恬這女人連自個結(jié)婚的時候都要喝成這副丟人現(xiàn)眼的模樣,綴著碎鉆的昂貴定制婚紗被她卷得不像話,長長的尾裙皺巴巴的團在她身后,高跟鞋一只甩在門口,而另一只要落不落的在腳上掛著,戚恬緊闔雙眼,縮在窄黑的樓梯間打著盹兒。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
易清徽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不該氣,畢竟嚴(yán)格意義上,戚恬跟他毫無關(guān)系,她嫁了人,在今天辦了婚禮,怎么也輪不到他來生氣。
戚恬。
他上前晃了晃她,想把她喚醒。
唔嗯可戚恬醉得太過,嘴巴里嘟囔幾聲,反手拍開了他的手。
易清徽只好耐下心繼續(xù)喊她,這次戚恬算是肯睜開眼睛瞟了瞟他,醉意彰然的紅艷臉蛋綻開了笑容,她支起身,抱住了他。
他擰眉,撲天蓋地的酒味熏得他頭腦發(fā)暈。
你還知道我是誰嗎?易清徽去掰扯她的手,想著推開她。
我是誰戚恬卻口齒不清的跟著他念了遍,又抬手捏捏他緊繃著正經(jīng)表情的臉,你、你是誰
她哪里會想知道他是誰,她只是想抱就抱罷了。
易清徽咬著牙根,艱澀的開口:我喊人送你回去。
不要。
可戚恬偏偏不依不饒的纏上來,醉醺醺的把他摟住,擁得緊緊,嘴巴里卻是念叨別的男人名字:
文彥,快把我抱回去。
易清徽腦袋一熱,竟是抓住她的手,俯身吻了上去。
戚恬毫無掙扎,這女人不能用常理衡量,那樣混雜的環(huán)境,她竟還欣喜萬分的迎合著他。
那不是值得回憶的一次性愛,至少對易清徽而言。
他提上褲子時在想,他到底在做什么,這樣做有什么意思。
她高潮時絞緊他的窒息快感還殘余在身體發(fā)膚間,那時淅淅瀝瀝的水液包裹著、浸沒了他的理智,但她嘴里的文彥,一直落在他耳際。
易清徽這個人,從前是她的玩物,今晚,此時,此刻,卻成了她新婚丈夫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