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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支躬身行禮:“國師大人怎親自來了?”
蘇暮詞募地回眸,見女子一身素白的長裙,長發隨意而挽,眉心化了一抹朱紅的花骨,靈氣而溫婉,正是蕭景姒。
她道:“我來見他,請華管事代為通報一聲。”
“國師大人里面請,世子爺吩咐過若是您來了不需通傳。”
蕭景姒道了謝,將裙擺微微提了提,跨過門檻進了欽南王府。
蘇暮詞的臉色,越發沒有血色了,咬著唇,緊緊盯著王府門口,聽到旁邊的丫頭抱怨:“小姐,欽南王府的下人也太放肆了,竟如此厚此薄彼!”若比起身份,國舅府的圣手天醫也不必國師大人差了多少,怎如此區別對人。
蘇暮詞卻搖頭:“厚此薄彼的不是下人,”她苦笑,“是他。”
風月里,從來都是厚此薄彼的,因為歡喜與不喜,所以溫柔善待與拒人千里。而楚彧的界限,分明又不容侵犯。
再說王府里頭,未見欽南王與世子,出來迎蕭景姒的是菁華,菁華說道,王爺同振國侯喝酒去了,世子在寢殿小憩。
“這會兒,世子許是醒了,我引國師大人過去。”
蕭景姒頷首。
楚彧住的院落里,并無伺候的下人,院子里種滿了杏花樹,這時節,只見光禿禿的枝丫,倒顯得院子冷清了幾分。
菁華邊走,邊道:“世子爺愛吃杏花糕和杏花果釀,便在院子里種了幾棵。”
紫湘聽聞,不由得應了一句:“真巧,我主子也喜歡。”
菁華當然知道,不然世子爺何必這么大費周章,他面不改色:“如此,甚是有緣。”菁華自我逼視。
對此,紫湘便不作答,蕭景姒笑而不語。
到了寢殿門外,菁華輕輕扣了扣門,里頭并無回應,便喚了一聲。
“世子。”
還是沒有動靜,想必世子爺還未睡醒,菁華又喚了一聲:“世子。”
隨即,有一個字砸出來:“滾。”
聲音濃濃的惺忪睡意,偏生一股火氣很大。
沒睡飽的貓,就是這般暴躁易怒,菁華見怪不怪,還欲上前,蕭景姒搖頭,壓低聲音說:“罷了,我改日再來。”
轉身,蕭景姒沿路折回,方走進杏林,便聽見一聲撞門響。
“阿嬈!”
她回頭,便看見楚彧,墨發凌亂,衣襟不整,寢衣的領口松松垮垮的,腳下,未穿鞋襪。
菁華搖頭,他叫了幾聲,世子爺只道滾,國師大人一開口,此等反應,四個字:召之即來。
“阿嬈。”
楚彧光著腳,跑到蕭景姒跟前,眼巴巴地看她,生怕她走了。
這眼神,紫湘覺著與杏花,有些神似。
“地上涼,你先更衣。”
楚彧不動,似在權衡。
蕭景姒又道:“我不走。”
他心情愉悅:“好。”
然后楚彧走走停停,回頭張望幾番才回屋里更衣,也不關門,大開著,瞧著外頭,也讓外頭瞧著,有點羞赧,又絲毫不忸怩,倒是蕭景姒,轉了身過去,非禮勿視。
楚彧有點不開心,阿嬈都不想看他的身子,他悶著頭穿戴好,就又跑回蕭景姒身邊去了,問她要不要喝茶,要不要用膳,要不要一起去亭子里坐坐。
蕭景姒一一點頭:“我擾你睡覺了。”他眼底有些青黛,似是沒睡好。
楚彧用袖子擦了擦觀景亭里的石凳,讓她坐下,自己挨著她坐:“沒有,我現在一點都不困。”怎么會困呢,阿嬈來了他好開心好開心,唇角一直掛著笑,楚彧有些期許地看著她,“你是來找我的嗎?”
她說是,又問:“鳳儀公主,你打算如何?”
楚彧嘴角一抿,不開心了,阿嬈居然是為了別的不相干的人來找他,還是乖乖回答:“扔進宮里,讓鳳旭處置。”
“也好。”
敏王與太子先后打趙晗的主意,她只要不蠢,自是能知曉豺狼虎豹是何人,既目的已達成,這麻煩自然也要甩出去。
添了新茶,楚彧又吩咐下人將點心端來,也不讓旁人近身,自己給蕭景姒沏茶。
她飲了一口,突然問道:“之前那只貓兒呢?”
楚彧添茶的動作一頓:“病了。”口吻理所當然,絲毫不見心虛,他補充,“病得很重,很長時間都不能出來見風。”
蕭景姒聽聞,眉頭一皺。
楚彧看她皺眉,便也跟著不快,放下茶壺,他似試探,似好奇:“現在這只貓兒不好嗎?”
“很好。”
蕭景姒回得很快,對此,楚彧心情大好,看吧,阿嬈還是喜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