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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不是甚麼古董玩意呢。乘著柳喚之沒空的那幾天,他偷偷摸摸地向住在街口的媒婆打探提親需要用的聘禮,接著又以幫朋友的理由偷偷摸摸地一件一件買來所有物品。反正他這輩子認定了柳喚之,倒不如趁此機會順便把親給提了。
車箱內密密實實地塞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等到青年終於滿意行李的擺放順序,天色已然黑壓壓一片,一輪姣潔如銀鏡的月亮懸掛在樹梢上,彷佛伸手便可握在手里。左鄰右舍傳來孩子可愛的嘻笑聲,縷縷炊煙從煙囪里冒出,嫋嫋飄蕩,撩繞著人間的悠閒與寧謐。
柳喚之早已寄信通知家人明天帶同向辰一起回家吃年夜飯,所以這晚便當作是小倆口提早過二人的團年夜,菜色也豐富起來,雞鴨魚蝦,皆是情郎喜愛的口味。
“碗盤一會兒我來洗吧,明天還得早起,我先送你回家?”用過晚飯,向辰看看掛鐘,眼看時間頗晚了,幫忙把桌面收拾乾凈後便催促戀人回家歇息。
誰知往常堅拒留宿的夫子,這晚卻提出了大膽的請求。
“阿辰……我今晚可不可以……留下來?”
如同蚊吶般的聲調和低垂的臉蛋,向辰一瞬間還以為是幻聽。他愣了一下,心道上次連摸一下他都怕得哭出來,絕不可能做出那個邀請,大概是覺得在他家留宿,明日一同出門比較方便罷。而且那晚葉辣椒揚長而去後,再沒回來過,便也不怕被人發現。逐將歪念打消,笑著應道:“當然可以,廂房我一直有打掃,待會兒把棉被搬過去便可以睡。可是那房間的浴室久未使用,那燒水器不知道還行不行呢……”
說著便讓戀人稍等一會,轉身正欲到廂房看看燒水器,但是剛跨出門檻就被拉住了衣袖。
“不用……我睡、睡你的房間便可……”
羞赧的小臉紅通通的像是方才晚飯里的番茄,低垂的腦袋快要貼住胸前。向辰錯愕地眨了眨眼睛,盡力地警告自己莫要往歪處想。
“也對,那廂房長期不通氣,大概有些霉味。那麼我睡廂房吧。”
這人……這人怎麼忽然遲鈍起來?
柳喚之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才能把如此丟臉的請求說出口,然而情郎卻屢屢誤解他的說話,也不知有意抑或無意,心中不由又羞又惱。他咬了咬嘴唇,用帶著明顯顫栗的嗓音把話挑明:“不、我……我想和你睡一床……”
向辰腦中嗡的一響,呆了片刻才意會過來,眼前的夫子已經害羞得眼框泛淚。這下子該不是自己想歪了罷。他猶豫了一瞬,湊上前緩緩把那纖細的身板納入懷里,疑惑地問道:“喚之……你知道這是甚麼的意思吧?”
靠在自己胸口上的人兒羞紅了臉,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叮叮當當的碗盤交碰的聲音從廚房里響起,好像在暗示青年著急和興奮的心情。
柳喚之浸在澡缸的熱水中,心如鹿撞,一邊害怕著待會的情事一邊卻又隱隱有點期待,混亂不安的情感在左胸處騷動不休。磨磨噌噌地洗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他把身體仔細擦乾凈,套上外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踏出浴室。
奇怪,那家伙為何忽然這樣主動……
向辰心不在焉地把那堆鍋瓢碗盤三下五除二洗完,步進臥房便見單薄的戀人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袍子坐在床頭上,忙不迭把門窗關得密不透風,僅僅馀下一道背風的窗戶打開一點點,又在石爐上加添了煤炭,撥旺後才移至床邊,咕噥地撓了撓頭:“你干麼只穿一件衣服,冷著了怎麼辦?”
柳喚之微微一怔,眼中滿是困惑:“做那個不是要把衣物脫光嗎?”
言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