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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喝光了湯,穿上了棉衣,又天南地北的聊天小半個時辰,劉大媽卻好像沒有要告辭的意思,神j□j言又止。
向辰遲疑地道:“劉大媽是否有甚么事相告,不妨直說?”
劉大媽支支唔唔了片刻,才有些尷尬的說道:“是這樣的……年三十那晚向公子有沒有空?小秋他爹想和向公子見見面吃頓飯……”
乖乖的,年三十團年夜,小弟又非你家兒婿,干什么過去與你們一起過,而且這分明是拜見家長的飯局啊。
向辰揉揉作痛的太陽穴,“多謝劉大媽邀請,可是我年三十那天不在縣內,恐怕未能到來。”
劉大媽一愣,“向公子年三十還要到別縣談生意嗎?”
“不是談生意,是陪人回鄉過年。”
劉大媽再一愣。
向辰笑吟吟地補充:“我的情人家鄉在外縣,橫豎我在月湖無親無故,便想在新春陪他回去拜見一下父母。”
甚么?
向公子有、有、有情人?
恍如晴天霹靂到嘴的肥肉讓狗噙走一樣,來時滿腔熱情洋溢的劉大媽,灰頭土臉地提著竹藍告辭了。
向辰心情異常舒暢地將人送出大門。嘿嘿,這下總算讓他徹底死心了吧……
接下來的半個月,凌二少爺的報復的手法層出不窮,也愈來愈幼稚。
這天在門板上潑臟水,明天在外院墻壁用朱漆畫烏龜,后天丟蜜蜂窩。盡管沒傷及人命財產,客人也沒因此而被減少,可是收拾的工作亦不免給店工們帶來困擾和煩惱,寒風蕭蕭的情況下還要走出店外洗刷墻壁,想著也透心涼。
官府那邊,報案報多了,大概看著是惡作劇,店面毫無損失,附近其余的商店也沒發生同類的事情,所以調查也松懈下來,只著他們留心一些。
“老板,這般下去可不是辦法啊!”
“上次他們淋餿水,門板浸漬壞掉,下回他們會不會淋煤油放火燒了咱們店子……”
“閉上你的烏鴉嘴!你們這些臭小子想來年扣減工錢是吧!”
掌柜怒目圓瞪,拍地把算盤往柜臺上一擱,圍成一圈竊竊私語的伙計們蹶著嘴一哄而散。
其實向辰也覺得不能再坐以待斃,即便自己清楚犯人八成是凌軒派來的,然而眼下一無閉路電視,二無警報器,他們又通常都在夜間行事,要怎么把人抓住?而且捉賊要拿贓,最好是在他們犯案是當場逮捕。
向辰在內室里頭來來回回踱步,費解地思量了整一下午,終是想出一個對策。
在外院墻壁下,每隔數步挖了一個小坑,把捕猛器埋藏在內,再用泥土掩蓋,然而在墻上用碳粉標示記號。而門板前的地方,則趁著周圍商店打了烊后,在地下掘出一個大坑,接著以平時裝飾用的地毯遮擋。
伸手不見五指的冬夜里,向辰和店工輪流守候,冷得手腳僵硬直打噴嚏。最后皇天不負有心人,犯人終究中了陷阱,一網打盡。
合力將掙扎的犯人綁起來拖到衙門,不出所料果然是凌軒的杰作。
所有涉案人等皆為凌府家仆,恐怕亦是受凌軒威逼才不情不愿地做出如斯滑稽可笑的事情,犯不著縣官大人嚴刑迫供,他們便通通把因由與指使人和盤托出,旁觀審案的百姓不由得搖頭失笑,直嚷凌家二少爺嬌縱任性,凌老爺管教不善。
“你真該到衙門觀審的,二十好幾的人給他老爹當眾揪著耳朵打屁股,大家都笑得合不攏嘴。凌老爺看來似乎依然把他兒子當成黃毛小兒,縣官大人見狀也不曉得還要不要責罰凌軒了。”向辰一面揉著面糊一面得意洋洋地說著當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