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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男不與「女」斗,他才不屑與「女流之輩」較真。
不知何時,門前和廊道的燈籠已然換上花里胡哨的款式,桌面的盤子里也擺了月餅、糖芋頭之類的食物,屋里屋外滿目皆是中秋的氣息。這些東西當然是柳先生的杰作,他可不會干如此幼稚的事。這陣子每每回到家,看見懸在屋檐下的那個花燈上大大圓圓的兔子笑臉隨風搖曳,向辰都很是無言。
“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干么弄來這么多燈飾?花花綠綠的看得眼眩。”
“中秋就要掛這種燈籠才像過節啊。”
柳喚之嘴角淺淺地弧起,哼著小調把洗刷好的衣衫床單擱在翻轉了的木盆上打干,接著用竹竿穿好掛在架子上。向辰繞起胳臂靠著廊柱,望見他仔細地把衣衫平展開,連衣領口的縐紋也一一拉平,脫口道:“你真的挺會做家務……”
“我不是官宦千金,雙親皆要下田干活,每天披露而起戴月而歸,屋中大小家事都是幫襯著。來到書館后住在學子舍堂,還是自己打理生活,日子有功,當然會做。”柳喚之秀眉一挑,“哪像向少爺這么好福氣,出門有車夫送,書本有小廝提,獨個兒在街上還會迷路。”
向辰懊惱地抓抓耳,“那、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再說,是老頭兒吩咐他們跟著我,你以為我喜歡這樣招搖過市?”雖則迷路這一項間或仍有發生,可他就是天生路癡,不行啊?
“向伯父是顧念你的安全吧。你那時不愛待在家,天天不曉得跑到哪兒去,有下人在身邊,發生甚么都好照應……”
“他是想監視我才對,幾個下人十二個時辰牛皮糖似的黏著我,囚犯也沒那么倒霉。”
“哪有囚犯過得像向少爺這般舒適,玉盤珍饈,暖榻高床,家仆任憑差遣,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柳喚之輕笑,把床單揚了揚正要掛上去。那棉布床單卻是有些寬大,吸了水沈甸甸的,他踮起腳尖吃力的舉起胳臂又放下,好幾次掛不成。
“小矮子。”調侃的聲音在后腦響起,一只手越過他頭頂伸來,輕而易舉地把竹竿四平八穩的掛在架上。向辰笑道:“葉辣椒甚么時候來?”
“今天他班中有學生鬧事打架,他和孫館主要處理調停,換了衣服過來,再等一會兒吧……你叫誰小矮子?”柳喚之側首睨他一眼,這一抬眸,嘴唇不期然擦過那略微粗糙的下巴,耳根倏地一燙,趕緊回過頭去。
“哈哈,誰回話就叫誰。”向辰湊近他,疑道:“怎么耳朵忽然紅起來?”
柳喚之心頭一跳,忙推開他的臉,“你、你的胡子扎到我了……快去刮一刮……”
被催促著回了房間,向辰對著銅鏡莫名其妙地摸摸下巴。他每天起床都有刮胡須,只有那微乎其微的渣子,不會扎手啊……
向辰費解地打量了胡子渣半天,還是拿起刮刀細致地刮了遍。
然后,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