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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影壁,后面則是兩排教室,各占一獨立庭院,門旁貼了竹牌,示以西洋理學、武藝、詩經等,與現代學校甚為相像。
經過名為術語的課室,熟悉的嗓子伴隨風鈴搖晃的清脆響動幽幽鉆入耳門。向辰躲在門外暗角處偷偷窺看內里,只見一襲淡青隱在庭院中的樹蔭下,素手優雅地執了粉筆在方板上寫寫畫畫,幾個十來歲的少年正坐在石凳上,一邊凝神靜聽講解一邊端著書本抄錄著。平日溫柔的容顏此刻卻染上幾分嚴肅。
這家伙真的很有老師風范。
歪在門旁,向辰繞著雙手靜靜地瞧了一陣子。明明是沉悶淺陋的算式,此際聽來卻津津有味。
估摸是察覺到自己凝視的目光,那雙明眸不著痕跡地往這邊瞟了一下,說話的速度倏地慢了下來。向辰趕緊打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分心,柳喚之這才回過神來,繼續講課,耳根卻微微紅了。
少頃,渾厚的銅鈴聲響起,宣告這節課結束。
學子們恭敬地謝過夫子后,安靜地收拾東西步出課室。向辰匿在寬敞的竹門之后,待那群學生全數離去才露面。柳喚之把他領到院中的屋舍里,合上門扉,向辰發覺這竟又是另一教室,笑說:“從沒看過你與學生講課的樣子,還挺有板有眼……”
柳喚之臉上微窘,小聲道:“你怎么突然走來書館,在那邊看多久了?”
“也就片刻而已。”教室里置放著大約六七張書桌,桌前皆有涼席,靠近門口一方掛了個與庭院里那樣的方板,氣息中充斥縷縷檀木香氣,煞是怡人。向辰饒有興味地打量了室內一圈,而后揚了揚手里的小包袱,道:“我來還你東西的。”
“謝謝……”柳喚之伸手接過那小包,輕輕蹙起眉心道:“昨夜為何不告訴我你不回去?可知我等了你一個多時辰,今天早晨過去也不見人。如果不是碰巧遇見張掌柜,得知你昨夜和朋友到鳳仙樓吃酒,還擔怕你是否出了意外。”
向辰訕訕地揉揉鼻子:“對不起啦,我一時忘記了。”
“食盒洗干凈了嗎?”
“呃、忘了。睡醒就急匆匆出來,都不記得要洗食盒……”
這人真、真是……柳喚之也找不到該如何形容他了,沒好氣地笑道:“吃完人家做的吃食,也不把東西洗干凈便丟給人家,阿辰你真當我是你的仆役么?”
“當然不是,我把你當成親人呢。”向辰勾起嘴角,促狹道:“而且哪里有像你這樣知書懂禮又標致的仆役,我倒想買一個回家,權當做小老婆也不錯。”
柳喚之臉頰微紅,嗔道:“油嘴滑舌。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糊弄過去。”
“是、是。”向辰笑了笑:“聽聞西街新近開了一所洋鬼子的影畫院,在下請柳先生看戲賠罪,滿意了吧?”
“你自己說的,不可食言……”
“哼,我可是堂堂向家少爺,哪會食言?就三十你休假的時候怎么樣?咱們──”話語未畢,一把尖銳的聲音卻驀地劃破寧靜的庭院。
“你這個登徒子居然膽敢踏入圣賢之地!”
四周的竹墻彷佛亦被震得一抖,兩人皆是吃了一驚,循聲看過去,卻見一個白衣夫子殺氣騰騰的踹開門板,提著一把掃帚厲聲道:“居然還有臉面找喚之,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話音方歇,那根掃帚便凌厲地朝向辰劈去。
他怒氣沖沖地攻勢了幾下,沒打著,便拳頭腿腳也使用起來。卻沒留意到地板上擺著一張張矮幾,后腳的褲管兒被那桌角輕輕一勾,白衣夫子手中的竿子旋即拐了個急彎。
“小心!”眼看就要往側邊的人擊去,向辰連忙兩個箭步沖上前,伸臂一把將柳喚之向拉開,肩上自是結結實實吃了一棍子,不由得悶哼一聲。
柳喚之心下一慌,緊張道:“阿辰,你沒事吧?”
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