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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希辰望著林蔚棟的背影,忽然猶自聳了聳肩,方才的話,他確實沒有真正坦白。他與林母的對峙,可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他不會當真告訴林蔚棟,那只會羞辱了林母也羞辱了自己。
林母對他的威脅,他對林母立下的軍令狀,這些都違背了林蔚棟的信仰,他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他心里清楚,他愛著這個男人,不管遭遇多大的波折,都不會拋棄他。既然已堅信了這一點,那又何必說那些毫無意義的話。他只想做給林母看,他值得林蔚棟喜歡,蔚棟也沒有看走眼。
之后的幾天,張希辰一直很殷勤。殷勤這個詞可能用得不大妥當,但林母心里卻是真真實實這么認為的。每天給自己燒黑魚湯喝,又不是自己兒子,不叫殷勤叫什么。不過表面上她可不會如此表述,她還得顧慮到兒子的感受不是,于是一個勁口是心非地說:“希辰真是個好娃,要是能做我干兒子就好了。”
那時林蔚棟就想,早就算是你半個兒子了,還圖什么干兒子?
后來這話不知怎的,傳到林父耳朵里,那老男人倒是一臉正經,說:“你都是快有女婿的人了,福氣不要太好,要干兒子做什么?”
林母不知道自己前夫的心思,自是不會了解林父說這句話的意思,只以為他只是隨口說說,頂多算是調侃。
但一旁的張希辰看得出來,林父的表情明顯很僵硬,就如同上次,父親想把自己過繼給林伯當繼子時一樣,一本正經地拒絕,毫無緩和的余地。張希辰不由覺得,林父對自己有些偏見,可能說偏見并不合適,換個詞說,應該叫心結。
每每想起林伯那張不容辯駁的嚴肅臉,張希辰就覺得壓力山大,要得到這男人的認可,似乎得花一番工夫。
林母在醫院住了十天,回去那天拆了線,醫生也很盡責地拿來了化驗結果單,意料之中,良性腫瘤,沒有什么大礙,接下來不過是調理問題。
林蔚棟以自己的名義給母親在廣州那邊的丈夫打了電話,說母親手術剛結束,不宜長途跋涉,要住在這里多養幾天。那邊早就知道這事,心里也有了準備,倒是對這個從未謀面過卻一直讓玉珍心心念念的兒子有點感興趣。
他說:“你母親想你想了一輩子,能有這個機會在一起,你就多陪陪她,反正兩邊都是家,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我這邊工作忙,等有空了,我會親自接她回來的。”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渾厚有力,一聽便知,是與父親截然不同的類型。生意人,自然不能像讀書人這般教條迂腐,林蔚棟想象得出,這個男人很有手腕。
如此,他不由聯想一下,男人在廣州那邊的勢力應該不弱,尋思起那日張希辰意義不明的笑意,林蔚棟忽然如醍醐灌頂,那種若隱若現的猜測在他腦中漸漸成形,但他沒在母親面前說。這事兒,他或者只能一輩子留在心底揣摩。
母親出院那天,直接回了賓館,本來說是要回老家住幾天的,但娘家人多年未聯系了,突然到訪,村里人又要說三道四,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回賓館住比較妥當。
但是后來,張希辰竟開著車把母親接到了自己住處,說這樣可以直接吃到自己燒的黑魚湯,不用跑來跑去了。
林蔚棟知道張希辰不是省事的主,料他必定又要有什么鬼點子,竟沒想到是把母親接過去,這事好是好,但是林蔚棟想到自己與張希辰的關系還沒與父親言明,不知父親對這事會有什么看法,心中不免忐忑。
當天夜里,父親就逮著自己問這事,林蔚棟覺得這會兒還不能告訴他真相,要是說了,不曉得得多受打擊。
父親那人林蔚棟還是清楚的,一根筋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