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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裹。
寧軻剛來時整天穿著件薄衫到處晃,讓易殊以為這小子可能只是看起來弱不禁風而已。沒想到最后還是病了。昨天服過藥后,就一覺從昨晚睡到今日酉時。
易殊一邊給寧軻裹著絨毯,一邊轉頭笑瞇瞇地對婉桃道:“小桃桃,去跟大胡子叔叔玩去好不好?”
“又來啊?”日常被趕的婉桃不高興地嘟著嘴,她一仰頭,就看見周揚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在門口等她過去了。
婉桃知道自己別無選擇,便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雪狼木雕,拖著步子出去了。
周遭又安靜下來,火爐的炭火燒得正旺,暖融融的氣息完全將屋內的冰天雪地隔絕在外。
“隊伍編制得怎……”
“先不談公事。”易殊一口打斷寧軻,起身把火上煎好的藥濾到碗里,端過來放在床邊的桌上。
“今天……就隨便聊聊吧。”
寧軻知道易殊是為了讓他放松心情,便順著應道:“好,今天不談公事。”
“你我相識也有段時間了,你卻從未問過有關本王的事情,是不敢,還是不感興趣?”易殊坐在床邊,側身對著寧軻,視線不知道在飄向何方。
寧軻望著易殊的側顏,勾唇笑了笑,答:“都不是。”
易殊:“此話怎講?”
寧軻:“我了解你,所以不用問。”
“哦?”易殊興致一下子就被勾了上來:“那你說說。”
寧軻淡笑,開口:“殿下是魏國十三皇子,生母是德妃娘娘。殿下自小受承獻帝寵愛,年滿十七時被封恒王,是魏國古往今來第一個加冠禮未成便封王的皇子。殿下自幼愛習武,六歲拜護國大將軍鄭璉為師,如今的殿下已是魏國第一將。”
易殊轉頭望著寧軻,目光如炬,眼里充斥著不可思議:“你哪兒知道那么多?不會是對本王的美貌與才華覬覦已久了吧。”說到這,還裝模作樣地往后退坐三分。
“坊間傳言罷了。”寧軻看易殊雙手交叉手護著胸口,整個身子都在向后撤,讓他有種自己在欺負哪家的黃花大閨女似的,話音未落,他轉念一想,眼里帶點少有的笑意:“不過我對殿下……確實有幾分興趣。”
易殊覺著自己不過是開個玩笑,這怎么還真問出不得了的事情來了。也不知怎么回事,腦子里滿是平日里跟寧軻相處的畫面,他越制止畫面就涌入得越快。各種畫面把他腦子攪地如漿糊一般,他頓時為這一刻的心煩意亂而感到有些不自在。
寧軻暼了眼難得安靜下來的易殊,繼續說道:“殿下早過弱冠之年,又倍受魏帝寵愛,如今怎么連個妃妾都沒有?我還聽說……魏帝每次給殿下配婚,殿下就會找借口出京,這次承獻帝許的可是魏國第一美人潯陽郡主,殿下居然直接上奏要來這荒蠻前線。莫非……殿下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易殊越聽臉色越青,他這事怎么還傳到他國去了,傳就傳吧,怎么還被歪解得這么微妙?他親征靠的是滿腔熱血,逃婚只是順帶,怎么現在反而像自己是因為逃婚迫不得已一樣?這些人關注的點為什么總是放不對?
“胡說八道,本王領兵是為了殺敵衛國,夾七夾八的流言你還是少聽得好。”易殊氣得要冒煙,抬手就朝寧軻腿上一拍:“虧你還讀書人!”
寧軻輕笑著聳了聳肩,不甚在意的樣子。
易殊:“不聽老人言早晚吃虧!”話落,覺著不解氣,便又要拍一下。
這次寧軻眼疾手快,伸手一下子握著那只快要落下的手,易殊一下愣住,不就隨意拍兩下嗎還不讓,莫不成是紙糊的?
“殿下以后,會是個賢帝的。”
寧軻聲音又回到了平日的冷凝,宛若一池秋水,寧靜而深沉,一眼望不到底。
這種祝福不是人人都敢送的,易殊目光一聚,正色復顯,厲聲道:“以后萬不可再說這話了。”
寧軻輕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