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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蹊擦擦臉上的淚,起來去找寧宇。他就是去看看寧宇睡的好不好,有沒有冷著。
一打開門就吃驚地看見寧宇站在門外,沉默著進來了,沒有抱他,然后去沐浴了。
宋言蹊咬著嘴唇,以前寧宇都是抱著他不撒手的,就算是他提了過分的事情,寧宇也會和他討價還價,理論到滿意。卻沒有像今天這樣,不理會他。
宋言蹊去送了衣服,動作小心翼翼,然后回到了床上閉上眼睛。
寧宇沐浴過后洗去一身的涼氣,抱住背對著他的宋言蹊,“宋言蹊,只有我們兩個好不好?我們不要小寶寶了。”
宋言蹊的眼淚又不爭氣的落了下來。不好不好,我不能害你沒有小蘋果。
寧宇心里也很難受,他知道宋言蹊喜歡小寶寶,也一直都很期待自己的孩子。上世因為宋言蹊無子,都是一些庶子,白無塵就把他的第一個孩子寄養到宋言蹊名下。
宋言蹊對那個孩子視若已出,因為沒有那個妖怪的寵愛,一心就在那個孩子身上。細心培養,小心照顧,一些精細的食物和珍貴的物件也都是緊著那個孩子用。
可惜不過是個白眼狼罷了,白無塵暗中和那個孩子接觸,告訴他他才是他的親身爹爹,哭訴道只不過他的身世低微,不能忤逆主君的意愿,這才忍痛不舍的把人交給主君養。
把宋言蹊塑造成了一位面慈心惡,利用強權壓迫侍郎、拆散親生父子的刻薄主君形象。導致那個孩子對宋言蹊面上濡慕敬愛,內心里卻一直防備怨恨。
在那個妖怪酒醉和宋言蹊同宿一晚之后,后院更是鬧開了,他們害怕宋言蹊得到那個妖怪的寵愛,這樣他們合力都比不過宋言蹊。所以齊心合力一致對付宋言蹊。
先是府上的下人說少主君苛責下人,仗勢欺辱侍郎,暗地里更是虐待庶子。令宋言蹊受傷最大的還是他所養的那個孩子,親自作證,抱著那個妖怪哭的瑟瑟發抖,說宋言蹊如何虐待苛責他,身上還有傷痕作證。
那個妖怪怒不可遏,認定了宋言蹊是那等惡毒狠厲的主君,憤怒的剝奪了宋言蹊的主君之位,由他在偏院自生自滅。
宋言蹊先前就算是住在偏院,物質上卻沒有什么短缺,畢竟他掌管著寧府的事務,還有父親和爹爹在背后維護。
可是父親受傷,爹爹重病自顧不暇,宋言蹊人單勢弱,在寧府獨木難支,那個妖怪連解釋都不聽一句,想當然的定了宋言蹊的罪名。所以宋言蹊之后的處境才會越發凄涼。連吃食都要看那些下人的臉色。
宋言蹊想要一個自己的寶寶,不會背叛他,在背后捅他刀子的小寶寶。可是,寧宇的眼神黯淡,他給不了宋言蹊,也不會再讓宋言蹊養別人的孩子。
寧宇不同意此事,他與爹爹提議時,爹爹也很生氣的教育了他,要不是宋言蹊攔住,非要去找寧宇的麻煩,讓他去跪祠堂。寧爹爹認定了這種事是寧宇提出來的。
宋言蹊再三解釋,寧爹爹才怒其不爭的罵他,“要是都跟你這樣,我當初只生了宇兒一個,豈不是更要主動的為你父親選侍郎,讓他多子多福?平時看著也是一個聰明的,怎么如此迂腐?”
宋言蹊訥訥不敢言,爹爹能生一個,他連一個都不能生,不能比,情況不一樣。
這是一個無解之局,最好的方法就是他離開退出,寧宇再娶新的主君和侍郎,生一堆可愛的小寶寶。所有人都能過的很幸福。
宋言蹊暗中收拾了一些銀票和細軟,本來他是打算寧宇如上世一樣納侍郎之后,他就把寧府搬空,讓寧宇守著一個大爛攤子。
可是,現在換成了他夫君,他怎么舍得。宋言蹊不菲的嫁妝鋪子都留給了寧宇,自己就只拿了一些夠他一輩子生活的,尋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像他之前打算的那樣度過余生,也是他的歸宿了。
寧宇下午同別人出去,宋言蹊從柜子里拿出他收拾好的小包袱,院子里的下人都被他支走了,宋言蹊循著僻靜的小道,從后門離開。
宋言蹊走出轉角處,就看見寧宇倚在門側,眼神悠悠的看著虛空。
寧宇臉上不復他們剛成親時的稚嫩和青澀,穩重成熟,眼神也沒有了大少爺的天真單純,不知不覺中,他們都在長大。
寧宇穿著他偷偷繡了名字的錦衣,矜貴清華,不再是當初那個浪蕩的二世祖,而是一個真正的光華內斂的大家少爺。
宋言蹊握緊了肩上的小包袱,進退兩難。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宋言蹊,你想去哪?”
“你怎么在這?”
宋言蹊咬了咬嘴唇。
寧宇走了過來,把宋言蹊肩上的小包袱拿了下來,背在身上,攬著宋言蹊的肩膀往回走去。
宋言蹊心里惴惴,只得跟著寧宇的步伐往前走。
“言蹊,我有事情要告訴你,”寧宇望著云卷云舒的天空,聲音像是從空氣中飄來的一樣,“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第47章
宋言蹊神色一緊, 夫君是發現什么了嗎?會把他當成怪物嗎?宋言蹊心里七上八下的, 偷偷的看著寧宇堅毅的下巴,發現寧宇神色也是十分嚴肅鄭重, 像是下了很久的決心。
宋言蹊看著寧宇把小包袱放到柜子里, 然后坐到了他旁邊。
“言蹊, 我給你講個故事, 你不要怕。”
寧宇好似覺得沒安全感,把宋言蹊分開腿跨坐在自己腿上, 抱著宋言蹊的腰, 與他面對面。
“有一個大少爺, 他有一個很貌美可愛的未婚夫,兩人從小就定了親,雖然沒怎么見過面,但是對彼此都挺有好感。若是就此成親, 也許會溫馨恬淡的過一輩子。”
宋言蹊抱著寧宇的脖子,夫君這是在講他們嗎?
“可是有一天大少爺在街上騎馬, 被人用鞭子驚了馬,摔了頭,昏迷了好幾天。然后就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身體躺在床上,而別人都看不見他。等大少爺玩夠了, 卻發現他回不去自己的身體了。后來就驚恐的發現他的身體有了另一個人。”
宋言蹊瞪大了眼睛,驚疑不定的看著寧宇。而寧宇卻不敢看宋言蹊的表情,摸著他的后腦勺,讓宋言蹊的頭抵在自己胸口, 下巴輕輕地放在宋言蹊頭上。
“他看著那個外來者占了他的身體,與他的未婚夫成親,卻又和另外的小哥兒糾纏不休,納他們進府。把他的正君冷落在偏院,平時對他冷落苛待。嘴上說著替他好好活下去,卻害的大少爺的父親和爹爹晚年凄涼,抑郁而終。大少爺的正君被他的侍郎設計陷害,毀了聲譽,自焚而死,而那個無用的大少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毫無作為。”
寧宇的胸口漸漸被溫熱的液體打濕,宋言蹊哭的不能自已,連話都說不出來。
寧宇輕輕撫著宋言蹊的背部,宋言蹊哭的都打嗝了。
“大少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著他的正君,在他自焚而死的那刻,卻發現自己回到了以前,一切還未發生的時候。他的父親和爹爹還年輕健在,他的未婚夫還好好的待在府中等他迎娶。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提前了親事,只想把他的正君永遠的鎖在身邊。可是,他的正君好像不喜歡他,暗暗的敵視防備他。”
宋言蹊哽咽道:“不是的,不是的。”
“好不容易他的正君好似喜歡上他了,卻因為他重生的緣故,用盡了福分,他們沒有了父子親緣的福分。可是他的正君卻很想要個自己的小寶寶,還想給他納侍,然后一走了之。言蹊,你說大少爺應該放他的正君離開嗎?”
寧宇收緊了抱著宋言蹊的手,“如果是我,我是絕不會放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