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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收起你劍界。想要知道,就要先嘗嘗,無形的劍刺在你的身上是什么感覺。”女聲如此地說,明昧一聽毫不猶豫地收起了劍界,無形的劍在明昧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有形的劍與無形的劍有什么不同?”明昧如此的聽話,那道聲音再次地問起,明昧道:“有形之傷,傷于人身,無形之物,傷的是人心!”
“悟性不錯。所以,你所看到身上的傷是什么?”那個聲音再問。
“都是假的,都是幻覺。我會受傷,因為我以為自己受了傷。”明昧將自己所悟而回答。
“是。所以,你還會覺得你自己受傷,因你之心不夠強大,沒有強到堅不可摧。一個女修,沒有一顆堅硬的心,是走不上大道,更證不了道的。”女聲用著過來人的語氣與明昧說著,明昧點了點頭。
“欲證大道者,心不夠強,心不夠硬就走不遠。”明昧擲地有聲地附和女聲。
“你的心,我感覺到的是仇恨。雖然有一絲柔軟,但你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殺戮。”女聲像是看破了明昧一般,一字一句地道出明昧的那顆心,那顆充滿了仇恨的心。
明昧道:“我能走到今天,就是因為懷著這顆仇恨的心。”
女聲沉寂了許久之后才問道:“若有一日,復完了仇,你這顆仇恨之心不復存在,到那時,你又該怎么證你的道?”
沒有一絲猶豫,明昧道:“報完了仇,我還有要護著的人,他們和仇恨一樣,都是讓我堅定走向我的道的動力。況且,想要報仇,我至少也得要渡劫飛升方有可能。”
敵人之強大,明昧比誰都清楚,不說有始門的道隱了,道隱之上那是還有人的。持盈門,持盈門的人尚未正面交過手,然而那是連已經(jīng)飛升上界的祖師爺都回來了。
明昧不會以為創(chuàng)立有始門的祖師爺回來是個意外,甚至就連上善派的滅門,也遠比她先時以為的還要復雜。
不過沒關系,再復雜只要她足夠強大,她就能把那些人丑惡的臉皮給撕下來。
“縱然你靠仇恨修到了渡劫期,渡劫之上還有真仙期,真仙又分真仙、玄仙、散仙、地位、偽仙,才到金仙期,太乙,大羅,道祖。唯有道祖,方可與天地同壽,以而證道。”女聲將一漫長的修真之路與明昧一一地道來。
“道心若變,修為跌落,再想登上就難了。”
最后一句告誡是真心實意,明昧道:“前輩之意晚輩明白。然我自幼蒙師傅相救帶回上善派,今吾所有,皆為上善派所賜。可師傅,上善派眾人,皆已身死道消,若我不為他們報仇,我還有何臉面修煉證道?”
“所謂道心,仇恨也好,愛也罷,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該做的事。”明昧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該做什么,從前如此,現(xiàn)在也是如此。
報仇,重振上善派,她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做到,但她一定會做到。
女聲聽著明昧的話又是一片沉默,明昧等了許久都沒有再聽到聲音,喚了一聲前輩。
“你沒有發(fā)現(xiàn),你身上沒有傷口了嗎?”女聲許久之后才冒出這一句,明昧一看,還真是如此。
“你的道心堅定,便不要讓它動搖,任何時候你都要記住,你只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該做的事,你的道,是真!”女聲輕輕地說,明昧點了點頭,真嗎?明昧有些一頓。
“那么,用你的無形劍,刺我!”話音落下,一個身影顯露,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修,明昧看著一頓,因那顯露出來的人,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修,至少這看起來不像是劍修啊!
女修像是已經(jīng)習慣了旁人這樣詫異的目光,露出了一抹笑容,越顯溫柔,與明昧問道:“叫什么名字。”
“明昧!”明昧老實地回答,女修笑意更深了,“明道若昧,好名字。上善派,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過女劍修了,尤其像你這樣的女劍修。”
明昧聽出這語調(diào)里的熟稔,不禁地問道:“你對上善派很了解?”
“若有一日,你能渡劫飛升,自然會明白,若是不能,說再多亦無用。”女修如此的回答,就只差說明昧現(xiàn)在還沒有資格知道她的身份。
“是!”不該知道,那就不知道好了,明昧作一揖而候著,“前輩,晚輩得罪了。”
劍在她手,有形無形,你心里的劍是什么樣,你就想著你使出的劍是什么樣,這就是無形之劍。
讓女修詫異的是,明昧亮出來的劍,竟然是紅色的,鮮艷如血,就像是在無聲地告訴所有人,她滿心的仇恨都需用鮮血來洗漱。
“你的劍只有一把而已?”女修帶著詫異的問,明昧輕輕一笑,形單影只的赤劍,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女修從說出那句話后一直在等著明昧,待見到明昧亮出來的無數(shù)如同鮮血一樣奪目的劍時,目光流露出無數(shù)的贊許,“好。一點就透,極好!”
“來!”女修夸完了明昧后,出聲讓明昧只管的出劍,明昧讓劍齊發(fā),全都往女修的方向飛去,女修也凝出了屬于她心里的劍,是一柄藍色的劍,女修一揮,那原本襲向她屬于明昧紅色的劍被揮退了,女修道:“你的劍只有形而無神,如此是遠遠不夠的。”
“一把不能傷人的劍,要來何用?”女修接住了明昧的劍,繼續(xù)與明昧點拔了,明昧遲疑了半響,劍既是用來傷人,也是護身的,但是只有形而無神的劍,就像是一把沒有開刃的劍,也就是擺設而已。
女修揮動著她的劍,現(xiàn)與明昧繼續(xù)地道:“有形無神,你是還沒有殺過人?”
明昧如實地答道:“殺過了。”
女修道:“既然殺過,劍無殺氣,只有恨而無殺,你的劍就是擺設。”
不能殺人的劍,確實就是個擺設,女修并沒有說過,明昧見著女修揮動的藍色的劍,只是看著她都能感覺到那柄劍的鋒利,而她的,哪怕再多,卻是一柄殺不了人的劍,有什么用。
心中的劍,要如何才能殺人?如何才能鋒利?
“無形之劍,既是無形,不能如有形之劍一般的開刃,你心中的劍,你想要它如何,它自然就會如何。劍之無刃,因你心中無殺。”女修像是明白了明昧的疑惑,點出明昧的劍為什么會無刃。
“劍是用來殺人的,殺意必須有,否則你的劍就是沒有開刃的劍,有形而無神。”女修再次重申了這一句,明昧看著女修道:“我與你并無仇怨。”
女修聽著笑了,“無怨無仇,你就動不了殺意是嗎?那么告訴我,你現(xiàn)在最想殺的人是誰?”
最想殺的人是誰?明昧的腦海閃過很多的人,最后都變成了一個人,持盈門的祖師爺。
她的想法一浮現(xiàn),女修竟然就變成了她所想的那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甚至那人還挑釁似的與明昧道:“想殺我,那就來吧!”
話音剛落,明昧的劍已經(jīng)再發(fā)出,與先時的不同,這一次那殺氣騰騰的模樣,竟然一下子就劃過了那幻化成持盈門祖師的女修的身上。
“好!再來!”
用不著她說,明昧的劍已經(jīng)再次使出,滿腦子就只有一個念頭,把這個人千刀萬剮。
女修當然不會一味挨打,說起來像明昧這樣的人,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過了,悟性好,哪怕滿腦子都是報仇的想法,但卻不受仇恨所驅(qū)使,見人就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