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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離動了動唇,明昧道:“你進去幫我把人叫出來?”
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說的君離本能的就聽話,明昧笑了笑,余下的七個,明昧一個一個的讓他們出來,問的問題大致差不多,等他們一個個都叫明昧問了個遍,最后一個是君離提到的青木直問明昧道:“你在懷疑我們?”
“你們也懷疑我。”與他們的疑問不同,明昧是肯定地說,他們懷疑她。
“其實你這樣讓我們一個個的出來問有什么意義?我們完全可以神識交流,把你問過我們的問題告訴其他人,再眾口一詞。”青木這樣地跟明昧說,明昧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是親自經歷的事,哪怕你們再串供,我問你們的細節并不一樣,照樣能從細節里看出你們說的是真是假。這一點,他們應該都告訴你了。”
青木以為明昧用那么蠢的辦法,如今被他一挑破,一定會惱羞成怒,但是事實上卻正好相反。
“我們八個人都不可能是內奸。被人發現我們是上善派弟子的事,只是一個意外,第一個動手的是人是我沒有錯,因為那個所謂假冒上善派的人,真的是我們上善派的弟子。他跟我一樣都是丹堂的弟子。”青木很肯定地告訴明昧,因為那個人是他認識的,他很肯定那個人的身份。
明昧看著青木,“這一點,之前他們已經告訴我。不過你們八個人,對那個人,有人認為那是假冒的,有的又認為他是真的上善派弟子。但是,你們都不確定一點,那個人是死了,還是活著。”
青木道:“死了,我殺的。”
面對這肯定的回答,明昧以為青木一定還有下一句,果然,青木繼續地道:“哪怕因為上善派被滅,另投他派也不是什么不可饒恕的事,但他千不該萬不該,與他派為餌,引誘上善派那些對上善派不離不棄的人,讓他們因他而死。他不僅是叛徒,更是一個劊子手。”
“既然有了第一次,絕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明昧接過青木的話來說,青木道:“對,所以哪怕我知道那樣會把自己的命賠上,我也毫不猶豫地出手殺了他,因為他不死,將來只會有更多的上善派弟子落入陷阱,因他而喪命。”
明昧點點頭,她很認同青木的說法,有些惡一但放了出來,就再也收不回。
“你們八個人里,看著像是以君離為首,因為他是你們之中修為最高的人,而他也確實想要護著你們,事發之后,你們其實也想能保住君離一命,想以他的資質,將來有一天他一定可以長成,到時候能幫你們,幫上善派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所以,你們七個讓君離單獨逃走,本來以為君離能夠逃過,結果事與愿違。追殺你們的人太多了,多得遠超過你們的預料,你們逃不了,君離也逃不了。”
明昧從他們的話里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絲毫不差。當然,她對于八人的懷疑,也已經打消。
“所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上善派的傳承是不是在你的手里,書樓,魂樓,是不是都在?”青木迫切地想要從明昧的嘴里得到答案。
明昧道:“這個問題不僅僅是你們想知道,他們七個也都等著。”
“請。”青木立刻與明昧相請,明昧抬腳往里走,果然君離幾個都在等著,看到明昧與青木走了進來,都不由地往前邁了一步。
其實他們對于明昧把他們一個人的叫了出去,一個又一個不斷地問那些看似重復,卻又有細微不同的問題是有不滿的。
但明昧的修為遠在他們之上,剛剛救他們的時候明昧只一招就將要殺他們的人解決了,他們連那些人都打不過,與明昧動手,無異是以卯擊石,這才不得不配合明昧。
一個個都巴望著青木,青木平靜的臉上依然毫無表情,叫一個個看著他的人都無法從他的表情里得到任何的答案。
“好了,我已經問完了,我知道你們都等著我問,那就一塊問吧。”明昧一進來就開門直山地說,坐在了一旁的石塊上,對上他們八人,等著他們問。
“上善派的書樓和魂樓是不是在你那里?”八人都是異口同聲地問出這一句,書樓跟魂樓是上善派的根本,只要這兩樣還在,上善派就不會斷。
“是。”明昧肯定地告訴他們,東西確實是在她手里,然后八人一并地跪下了,“參見掌門。”
上善派的門規作為內門弟子都知道,上善派的掌門魂牽書樓與魂樓,如希聲在上善派出事的第一時間就將書樓和魂樓收入了芥子空間,最后給了明昧。
芥子空間,那并非是一人之所有物,而是上善派掌門所能使用,當然,掌門僅僅只有使用權,除非是修煉無名訣的人,才能完全的使用芥子空間,這一點怕是只有每代的掌門口口相傳。
“認我當掌門,那么你們還是想重振上善派?”對于他們跪下,明昧并不見激動,而是俯身向前,問了他們這一句。
君離道:“掌門難道不想?”
“想。我不僅想要重振上善派,更想為上善派死去的人報仇。”明昧緊定地吐字。
報仇,他們也想。
“我們愿為掌門盡綿薄之力。”八人異口同聲地說,明昧聽著搖了搖頭,“你們知道我們的敵人是什么人嗎?”
君離回答道:“當然知道,我們的敵人,是未形界所有的修真門派。”
明昧道:“既然知道,那你們覺得憑我們現在的能力,能去殺他們報仇?我們的師傅,上善派的那些大能,他們的境界遠在我們之上,依然沒有敵過未形界各大門派的圍攻。我們這些人,我是金丹后期沒錯,未形界金丹期的人少了?更不要說,你們僅僅只是筑基期的修為。”
“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你們是怎么過來的。是不是因為與人接觸太少了,讓你們縱然經過了上善派滅門一事依然還是那么天真。想報仇,想要重振上善派要做的第一要事是什么,是強大!不夠強大,有什么資格談報仇,談振興?”
“上善派的諸多先賢,哪怕掌門殞落時已經是化神期的修為,結果如何?結何如何?”明昧直問于他們,“在我閉關的這些日子里,唯弗告訴我,你們并不注重修煉,或許是因為你們的傷還沒有好,所以你們并不著急。”
明昧并沒有指責他們,“或許你們覺得自己是單靈根,雙靈根,修煉起來比一般的人容易,至少比我這個五靈根的人要容易得多,所以你們覺得自己不需要花費那么多的時間來修煉?”
“不是。”一群人都異口同聲地回答,明昧道:“我無意插手你們的事。同樣的,我也不會將希望托付在你們身上。”
“掌門,我們知錯了。”明昧最后一句話的意思他們都聽明白了,青木先一步出言,君離也同樣是羞愧低下頭,“掌門,我們錯了。”
一個個認錯的態度倒是挺好的,明昧卻沒有接話,“從此,我們會努力修煉,為重振上善派出一份力。”
“動聽的話沒用,我只看事實。我要去煉丹了,你們自便。”丟下這一番話,明昧轉身就往里洞內而去,青木連忙地道:“掌門,我能不能看你煉丹。”
這樣的氣氛下青木還敢請求,明昧道:“煉丹術丹堂的同塵真人最是厲害,你還要看煉丹?”
“當初師傅說,掌門雖是五靈根,于煉丹之上頗有造詣,讓我多跟掌門學學。”青木把自家師傅說過的話與明昧重復了一句,明昧記得當初同塵真人對妙戈收她這個五靈根弟子為徒頗是不滿,只是收徒的事沒能如他所愿地讓妙戈改了主意。
所以,這是背地里夸她?明昧看了看青木,青木道:“我已經很久沒有煉過丹了。”
確切的說,是自從離開上善派之后,再也沒有。明昧道:“我也才拿了新鼎,還沒試過手。要看,那就過來吧,其他人想看的也可以來。”
一聽明昧這話,一個個相互觀對視了一眼,“我們都想看看。”
明昧聳聳肩往一旁的山洞去,唯弗已經將一堆的草藥放在了一旁,歸置得一清二楚。
“沒有丹火怎么煉?”有人問了一句,明昧接道:“我有火啊,你們之前不是見過了?”
被明昧那么一提他們才想起來,明昧確實是身懷異火,救他們的時候,一把火燒得人尸骨無存。
明昧想了想第一次煉該煉什么藥好,筑基丹雖然知道丹方,但是沒煉過,那就用來試試手吧。
喚出了噬母鼎,天明立刻從噬母鼎飄了出來,問道:“你要煉丹?”
“是,要煉丹。功法煉得怎么樣?”明昧與天明問,黑黑的一團完全看不清模樣的怨靈說道:“我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你修煉的時候我不敢吵你,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可以幫你煉丹的。”
“可以。但是能不能我試一回,然后再教你?”明昧詢問了一句,天明點頭道:“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