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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海翻騰, 站在崖邊上都能感受那欲將人席卷的吞沒的氣勢。
“明昧, 明昧,你要小心點,這赤焰火海里有好濃的怨氣, 怕是死在里頭的人不少。”玄牝站在明昧的肩上提一句醒。
“怨氣?”明昧還真是沒有感覺到。
聽到怨氣兩個字,在芥子空間里的唯弗立刻道:“明昧,這是個好修煉的地方。”
真是絲毫不放過可以提升明昧修為的好機會。明昧默默不作聲,唯弗道:“毒氣你都試過了,怨氣,你可別忘了你如今也算是跟鬼界扛上了,瑤琴那女鬼一準不會輕易的放過你。”
這都是誰害的?明昧好想問一句, 不過還是沒有問出來,事情已經發生了, 追究責任有什么意思, 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怨氣和毒氣不一樣,毒氣練的是身, 怨氣練的是神識,自制力。若是連這滔天的怨氣你都不怕了,你將來還用擔心幻陣?”唯弗一股腦的把好處給明昧指出。
“況且, 修為越高,神識越強大越好。雖說你如今的神識在金丹期來說算是不錯, 后續的修行, 若是神識跟不上修為, 那也是一個短板。”
明昧內流滿面吶, 與唯弗認真地道:“你說得對,我練,我這就去練。”
唯弗跟明昧是在識海溝通的,玄牝全然不知,明昧轉頭問了玄牝一句,“你要不要回靈獸袋去?”
“為什么要回去?”玄牝有些不明白,明昧道:“因為我要進火海。”
“啊!”一聽明昧竟然想不開的往火海里去,玄牝驚得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明昧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玄牝趕緊的搖頭,“不,上回被燒得外黑內焦了,我,我道行尚淺,比不得你,你還是自己去吧。”
明昧沒有半分強人所難的意思,直接將玄牝收回了芥子空間,當然,明昧也沒忘把紅衣女鬼給放出來。
有了一定修為的女鬼修倒也不怕陽光,乍然被明昧放出來,感受下面火勢兇猛,紅衣女鬼嚇了一跳后退了數步,“你,你要做什么?”
微微一怔,明昧反應過來紅衣女鬼的因何而問,冷冷地一笑,“要殺你用得著等到現在。走吧!”
丟下這一句,明昧縱身往火海一躍,唯弗發現明昧的動作喊道:“你干嘛。”
“修煉吶!”識海回了一句,下頭的火像是有意識地往她身上沖來,明昧連擋都不擋,直接的讓火將她卷入,唯弗已經不想說話了,“你瘋了!”
“對啊!”不瘋不魔,何以到了極至,明昧不避不閃的由著火將她卷入,她就那么放松全身的由著火來燒她,由著火中的怨氣侵入,只不斷的運行無名訣,無名訣的筑基期的內容是融入自然,讓自己和自然的一切融為一體。
噬心草的毒是,火難道就不是?
皆為道生之物,本質是一樣的對吧。至于是與不是,試過了才能知道。
所以,對于那焚燒的痛,明昧由著火燒,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肉都焦了,就連骨頭都痛,這種痛,就好像她結丹時那一波又一波的痛,痛上十倍百倍!
“你要堅持住,赤焰火海的這些火比起天火來差遠了,如果你連赤焰火海都撐不住,更別說天花了。”唯弗提醒明昧,明昧咬住唇,體內的金丹急速的運轉,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火焚的感覺消失了,一股寒意將她包裹住,感覺到一陣注目,明昧睜開眼一看,呆了一跳。
任你叫一群慘狀千奇百怪的人看著,你也得嚇一跳。
明昧緩過了神,正色以對。“諸位有何貴干?”
“竟然沒有被赤焰火海燒為灰燼。”一群人盯著明昧,明昧側過頭道:“你們不是也沒死。”
一群人都還有氣息,雖然看起來慘了點,總是看起來還活著的是吧。
“留著一口氣活著,熬個百八十年的再死,很好?”一人回答了,而明昧也注意地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個山洞,四下卻不見火星,既是學過陣法,也算小有所成的明昧一眼便知這是一處陣法之地。
赤焰火海之下既然還有這樣的一個陣法,一陣一陣的怨氣全都集在了洞中又算是怎么回事?
明昧百思不解其意時,一聲慘叫傳出,接著一個被燒成焦黑的人被扔了出來,眾人倒是習已為常,而那被燒得焦黑的人吐了一口血,接著叫嚷道:“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想死,沒那么容易。”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只想要死去,然而卻得到了一句冰冷的回答。
“啊!”那人尖叫地大喊,明昧捂住了耳朵,一道鐵鏈朝著明昧襲來,明昧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將鐵鏈牢牢的捉住,在這時,鐵鏈著起了火,速度極快,當然也就燒到了明昧,但是,完全沒有被火燒的感覺。
“嘖嘖,這赤焰火海里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難怪怨氣那么重。”有時間了,明昧也就研究了下芥子空間的用處,原以為只有她能從空間里看外頭,后來明昧讓唯弗他們試了一下,唯弗指出讓明昧試試想讓他們看和不想讓他們看的結果。
果然,要不要他們看外面的情形,只在于明昧的一念之間,這樣一來,明昧也就清楚了。放開的叫他們看,正好緊要關頭能提醒她。
“火好像燒不著明昧了。”玄牝跟唯弗的關注點是完全不同。
鐵鏈上的火嚇得原本圍著明昧的人都退避三舍,但是,明昧拿著鐵鏈,鐵鏈上火勢兇勢,透著一股陰寒之氣,明昧脫口道:“天陰之火。”
“嘭!”的一聲,鐵鏈的另一頭叫人控制著,一下將明昧握住鐵鏈的手打開了,那把人丟出來之后關上的洞門被打開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走了出來,手里拖著鐵鏈,當然他的手腳也叫鐵鏈鎖著,只能站在洞門前,面對明昧問道:“竟然不怕我的火。”
明昧看向那人,這才注意到那人的臉面目全非,明昧看了過去,“不怕又如何?”
那人想要向前一些,可是鐵鏈將他牢牢地綁住了,他根本無法向前。
“殺了她。”那人突然吐了這三個字,明昧立刻往后退了數步,那人再次下令道:“殺了她。”
明昧立刻發覺剛剛那群人不受控制的朝著明昧走來,一個個的臉上都帶痛苦和掙扎,不約而同的朝著明昧攻擊來,明昧一躍起想要躲過,剛剛的鐵鏈再次朝著明昧扔了過來,這一次明昧再次的捉住,借著那人的拉動,一晃打在那朝她涌來的人群,她不怕鐵鏈上的火,別的人是怕得要死。
沒讓對面那人反應過來,明昧再接再厲的晃動鐵鏈,再一次將人群翻打了出去,火燒在那些人的身上,引得他們一聲聲的慘叫。
控制人的黑衣男子本來是要幫忙的,沒想到反倒叫明昧倒力打力,這么兩下一揮了出去,一群人哪怕黑衣男子再怎么催促也不肯再上前攻擊明昧。
黑衣男子想要將鐵鏈拉回來,明昧也用力的纏住往前一拉,唯弗提醒道:“明昧,用冰髓。”
是啊,本來不就是想讓冰髓來赤焰火海練練手的,正好試一試。
“想要啊,那就還你。”明昧朝著黑衣男子一笑,將冰髓弄了出來放到了鐵鏈上,撒手。
黑衣男子不知是關得太久了反應遲鈍還是怎么,被明昧一甩鐵鏈回來了,他還愣了一下,下一刻是一聲慘叫,只見鐵鏈上的火叫什么東西迅速地吃了起來,不僅是鐵鏈上,就是那人,那人身上的火也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吸了出來。